能不能夠
被一大堆人簇擁著，太擁擠，書佳頭埋在周蕩懷裡，有一種快要窒息的錯覺。
他們從飛機上直接下來, 都統一穿著比賽外套, 所以五六個人走在一起很顯眼。
FAY在前麵帶路, 保姆車就停在機場門口不遠處。
三四個安保人員, 護在WR眾人周圍疏散人群，口中喊著：“大家理智一點, 讓開，彆擁擠彆擁擠！”
儘管這樣，還是許多人自顧自舉著手機湊到跟前去拍。
周蕩就像個移動的吸鐵石, 黏性太強，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火力，攔都攔不住。
有人驚叫了一聲。
周蕩的衣服被不知道哪伸出的手死命扯拽, 他的外套拉鏈剛好又冇拉, 一下就被扯落, 露出裡麵穿的白色棉質短袖。
那一下力氣太大，連帶短袖領口都被扯得稍微鬆開了一點。
周蕩動作一頓, 表情被隱在帽簷下的陰影裡。
但是從繃緊的唇角看得出來, 他已經極度不耐煩。
他脾氣向來最不好。
人群安靜了一瞬。
書佳嚇了一跳，忙把衣服給周蕩拉上來，看著他漆黑的眼睛，小聲安撫道：“冇事冇事。”
她伸手過去握住他，手指很暖。
他忍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牢牢牽住書佳。
“人氣真是高的可怕。”
GGBond目睹了剛剛發生的一幕，搖搖頭感歎。
“天生麗質我蕩。”Aaron說。
的確天生麗質。
阿布笑了一聲：“現在還真是隻有書佳能管管他了，剛剛居然冇發脾氣。”
.......
等好不容易上了車，還有許多粉絲堵在外麵。
但是WR所有人都累了，無心去管外界的事情，隻想快回基地休息。
在美國的時候每天都要進行大量訓練，過著黑白顛倒的生活，幾乎每個人都睡眠不足。
上車冇一會，大家都東倒西歪地睡起來。
車子開始行駛。
在路上的時候，突然開始飄起小雨。
書佳側頭，看向窗外，玻璃上的雨滴緩緩滑落。
周蕩發著低燒，大概是真的累了。嘴唇蒼白乾燥，神情疲倦，斜斜地倚靠著書佳，閉眼休息。
黑色外套隨意蓋在他的肩上，露出一段修長白皙的脖頸。
她有一搭冇一搭和彆人聊微信，偶爾稍稍低頭去看周蕩。
單眼皮的清冷輪廓，臉頰瘦削。
卻毫無血色。
真招人心疼。
書佳的指尖滑過周蕩順滑柔軟的黑發，輕輕觸及，像是害怕驚動沉睡中的他。
突然，一陣細細的哢嚓聲音。
書佳抬頭。
Aaron坐在對麵，生龍活虎，拿著手機拍來拍去。
整車就他一個人有精神的很，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累。
書佳用眼神詢問他在乾什麼。
Aaron神秘地搖頭，也不回答，就捧著個手機發出意味不明的，那種悶悶的笑聲。
她莫名其妙。
冇一會，Aaron就把手機遞過來，給書佳看。
她一接起來，映入眼簾就是一條微博。
Aaron剛剛發的。
9宮格的照片，全是偷拍車上人的各種角度的睡顏。
@WR.Aaron：裡麵有GGBond、beast、Zzj、wan。一起來找小公主。【羞羞噠】
小公主？
書佳點開照片，一張張滑過去。
到最後一張，她手指一頓。
因為，她看到了自己.....
照片上，周蕩頭懶散地歪倒在她肩上，眼睛緊閉著，額前的黑發有些亂。
她則側著臉，微微低頭看他，手指還停留在他的發梢上。
就是剛剛Aaron偷偷抓拍的一張。
重點是，他還把這張圖做成表情包，配了一段文字：
我也是個寶寶，需要依靠的寶寶。
書佳默默抬頭，正好對上Aaron的目光。
他對她嘻嘻一笑，大白牙晃眼。
書佳無語，把手機遞過去，說：“就你一天到晚最閒。”
過了幾秒，Aaron津津有味地開始看起評論，邊看邊小聲說：“誒喲我去，阿蕩的粉絲是遍布整個電競圈麼，底下熱門評論全是關於他的。”
書佳聽了之後，忍不住摸出自己的手機登陸微博，翻到Aaron那一條，然後點開評論。
果然不出她的意料，那條微博底下粉絲都炸開了鍋。
【我倒是要看看半個小時後上熱門的是哪個SB】
（老哥坐穩了，送你上去）
【狗賊，交出wan神其他睡照不殺！】
【好想疼愛我小野，白白嫩嫩，快來姐姐懷裡呀...】
【忍住眼淚，最後一張圖來自小姐姐和大隊長的暴擊T.T】
（對啊....每次都撒狗糧啊哭哭哭）
（超羨慕舒淡淡...上輩子拯救了銀河係吧）
（這個女的又是哪來的十八線網紅臥槽？？？？）
（上麵的老哥，你怕是活在夢裡喲）
【狗畜！！！！啊啊啊啊啊啊我想變成蕩蕩旁邊的小姐姐天天舔我蕩，prprprpr】
【小公主？我蕩啊，冇毛病（微笑）】
（小公主+1）
（小公主+2）
（小公主+10086）
【除了周蕩，冇有人能輕易配得上我這個共產主義接班人。】
（老鐵，紮心了）
【哦！天！！你看wan那副樣子，明明在說：儘情來糟蹋我吧！我不行了....】
（老哥，你以後要是死了，就是活活騷死的。）
（好想使勁糟蹋WR所有人，我應該是壞掉了......）
（氣死本寶寶樂，我也想糟蹋otz）
........
書佳放下手機，感覺被那一條條極有畫麵感的表情包給洗腦了。
比如說哭唧唧表白的：
愛你、超級愛你、愛你到天昏地暗、愛你到天旋地轉、愛你到忘記自我、愛你到海枯石爛、想要加倍愛你、用溫暖愛你、“反正”都很愛你、愛到想操你......
她默默想...要是把這些東西發給周蕩..不知道他會有什麼反應。
保姆車已經開進市區，變得有些堵，走走停停。
GGBond窩在座位裡，位置太小，總覺得脖子酸。冇過一會就醒來，邊玩手機邊和Aaron閒聊。
“嘖嘖，你看阿蕩。”GGBond眯起眼，湊近Aaron，壓低聲音說：“你說我怎麼以前冇發現，他這麼嬌氣？”
Aaron擺弄手機，聞言淡淡說了一句：“女朋友在啊。”
“很作，你覺得呢。”
“很惡心。”
“就.....”
GGbond嘴還撅著，話冇說完，遭到Fay一記眼風。他識相地冇繼續說下去。
“書佳，你家在哪？我們送你回去。”
Fay轉過頭，話對著書佳說。
“啊？”
書佳反應了一會，側過頭看窗外，大概判斷了位置，說：“不用了，我家就在附近，把我隨便放下來就可以了。”
說完她就覺得手指被誰捏了一下。
周蕩從她肩頭悠悠轉醒，嗓音微啞，微微抬眼：“下雨。”
“你醒了？”書佳看他的眼睛，和他對視。
“嗯...”
看不下去了。
Aaron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對書佳說：“周蕩壓根就冇睡，隻是為了占你便宜。”
他還想再說什麼，周蕩淡淡地看過來。
Aaron慫了。
周蕩視線又落回書佳身上。
他說：“生病了，難受。”
書佳一愣，還冇反應過來，就又聽到他說：
我想跟你回家。
話一落音。
全車的人：.............
老哥，也許你得要點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