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驚豔的新女上司
這年的五一勞動節之前,金潤珠全家移民到了美國。我為此感到鬆了口氣,同時心中又有些惆悵。畢竟我們曾經親密過,從此心中隻剩下了一段秘密的回憶。
隻是接下來發生的事實在令我難以預料。在原辦公室的總監做了副總經理後,我原以為新的辦公室總將隻是一個和我毫無乾係的人。
可是今天的這個全體大會上被宣布為辦公室總監的女人,不但我認識,而且我們還有過不同尋常的關係,她就是——楊雪。
我確信我冇看錯這個剪了短發,帶著鉑金眼鏡,穿著黑色套裝,腳下踩著黑色高跟鞋的高挑女郎的麵孔和楊雪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而且連聲音都是一樣。
但令我驚奇的是,這個新辦公室女總監在自我介紹名字的時候卻說自己叫楊冰,就連公司幾個董事也都稱它為楊冰。
楊冰是楊雪的另一個名字,在劉琪的公司裡幾乎冇有人直到她還叫楊冰,但在這裡這個名字變成了她的使用名。
到底有什麼古怪?我也說不上來,現在隻是感覺這個新總監的背景有些複雜。
但既然她到了這個公司,她會認我嗎?
這時候,我想起了那時候楊雪最後一次從我那離開說的話:“我們以後都不會再見麵了。”我的心頓時一涼,知道她肯定是不會再和我恢複到從前的那種關係的。
不過,當我轉念一想,我們確實是不應該再回到從前那種狀態了,因為我現在已經有了李綺紅,雖然她家人強力的反對我們在一起,弄得我們彼此都很難受,甚至連見麵都不經常,但我們依然還在戀愛中。而楊雪,照例說應該和劉琦結婚了吧。所以,我們是再也不可能回到過去了,再也不會發生什麼了。
現在的我和她,就是路歸路,橋歸橋。我是一個遊戲設計師,她是一個女上司,我們現在嚴格來說隻是同事關係。
能這樣想通就好了,所以我不再設想我和楊雪還會有什麼。隻是一味的安心做我的遊戲,就算見了麵也隻是低頭擦肩而過。
但難免還是有尷尬的時候,比如兩個人不經意的同時乘了一部電梯,比如我們在餐廳不小心做到了彼此對麵。除了彼此都在沉默的麵對之外,剩下的就隻能是尷尬。
直到有一天,楊冰在臨近下班時(在這裡開始叫她這個名字。)忽然把我叫到辦公室裡,義正言辭的質問道:“程天,我看了你進公司後的檔案記錄,有個問題我不明白?為什麼在某一段時間你突然升職加薪,而後又突然降職減薪了呢?這到底是什麼原因,麻煩你給我解釋一下吧。”
說完,她雙臂抱懷翹起二郎腿仰麵坐在椅子上盯著我。
我頓時愣住了,她怎麼問這個問題,擦!
“額,這個嘛……”我說著猶豫了一下,冇有繼續說下去。因為我不能講實話告訴她,所以得考慮一下該怎麼說。
楊冰和金潤珠到底是什麼關係呢?會是無話不談的親密朋友嗎?如果是這樣的,金潤珠會不會把她和我玩過的事情說給楊冰聽了?我感覺不可能,因為金潤珠是個聰明精細的女人,這些私密事她應該不會告訴第三人。要不然楊冰今天也不會突然揪住這個端倪來質問我了。可她這樣質問我,是不是證明她其實還是很注意我的呢?
想到這裡,我的心裡頓時有些異樣,不禁抬起頭仔細的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神還是那麼冷豔,不過仿佛冇了以前那種怨念。以前她的眼睛裡仿佛有火,動不動就有可能要噴出來似的。但是現在那種火像是小了許多。
火雖小了許多,但還是有的,楊冰似乎從我的猶豫了看出了什麼?又見我這樣看她,頓時不耐煩的催促道:“說啊……啞巴了嗎?”
看著她不可一世的表情,我不禁暗罵,擦,她還是這個臭脾氣。
我思考了一會兒,於是歎了口氣道:“楊總,說實話吧,這事情我原本不打算向彆人提的,但你不一樣,我知道你會替我把住口風。事情是這樣的,金董事一開始挺看重我的,後來帶我去深圳出了一次差,可能我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得罪她了,所以回來後她就……”
楊冰似乎相信了我的話,疑聲道:“哦?你做了什麼事?”
看楊冰的表情,我想她認為我和金潤珠做的事一定是不同尋常的,我就是怕她這樣想,急忙解釋道:“那天,金董跟客戶喝了點酒,後來她讓我和她住一家酒店,我一時任性冇聽她的話,就去外麵隨便玩了一晚,後來我也冇有在那家酒店過夜,而是到……”
“嗯,我知道了。”楊冰突然抬起手打斷了我的話。
看到她麵帶不屑和嗔怒的表情,我想她應該猜到了金潤珠想留我在酒店過夜是想和我發生關係,想必她清楚金潤珠的為人,所以才會拿出我的工作記錄特來和我對質的吧。慶幸我編的真實度還夠,讓她相信了。也慶幸金潤珠和她並不是無話不談的那種關係。或許她根本就對金潤珠不屑一顧吧,不然她也不會相信我的話。
但時間就這樣在楊冰的打斷下忽然沉默起來。
我下意識的看了看手表,離下班時間過去已經五分鐘了。但楊冰還冇有說讓我走的意思。
她可能是是還想等等公司的其他人走的更光一些吧。在這一刻我是這樣認為的。所以我既有些不安,又有些緊張。
楊冰應該看到我看表了,所以也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接著咳了一聲道:“過兩天我會跟上邊申請,再把你的工資漲上去。但小組長什麼的就免了吧,一個遊戲設計師最重要的是要設計出好的作品,跟職位無關。”
我心中頓時一喜,暗想,還是有關係的好,當即答道:“嗯,我也是這樣想的。謝謝你,楊總監。”
“咳咳!”楊雪又是乾咳了一聲,之後卻突然又不說話了。
我們之間又沉默起來。
我倒是不怎麼著急,李綺紅要在她姐姐的店裡工作到**點才能下班。而今天晚上她來不來見我還不一定。因為她爸媽現在看她很緊,前段時間也給我撂下了話,我要是再想和李綺紅交往,必須先要在上海買套房子。
這無疑是給我這個小秤杆換上了一塊大秤砣啊,現在就是把我這個撐杆給累折,我也不能一口氣買下一套房子呀,更何況是在上海,房價比金貴。
所以,李綺紅和我都很為難,一方麵她不想傷害她父母,一方麵她還得做她父母的思想工作。我知道這也難為了她,內心儘管很慚愧,可我畢竟還冇達到那個能力啊。唉……所以為了這些事,我們幾乎一星期隻見了一次麵,也將近半個月冇有同房過。
我是壓力山大呀,心情幾個月前也差了許多。
但造物實在弄人,人生的確難以捉摸。我怎麼也冇想到,楊雪會變成了楊冰,並且再次成為了我的女上司。
說實話,我還是想知道她過得怎樣?她為什麼不在劉琦的公司做了?反而要到這個公司做辦公室總監?她和劉琦到底怎麼了?結婚了嗎?還是……?
我覺得這個是個機會,而楊冰今天把我留下來也應該是特意給了我這個機會。所以我認為問問她無妨。
於是我想了想,然後輕聲道:“楊……總,我冇彆的意思,我隻是想問問你,為什麼會到我們公司來工作?以前那裡怎麼樣了……”
我還冇說完,楊冰突然抬起手喊道:“停,不要說了。”
“額……”
氣氛頓時凝固了。
這個女人還是這麼不識好歹,我想我還是跟她告彆吧。我心裡憤憤的想著,正準備站起身,楊冰卻又道:“等會方便一起吃飯嗎?”
我不由得一愣,嘴裡不由自主的道:“額……可以的……”
我冇想到我會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她,其實我應該考慮一下李綺紅過一會不會給我打電話問我吃什麼的?到時候當著楊雪的麵她問起來我該怎麼回答她呢?
但現在既然答應了,也就無法再反悔了。
楊冰忽然站了起來,一邊整理桌子上的文件,一邊對我道:“你先回去整理一下電腦吧,我收拾一下然後到樓下大廳等你。”
“嗯。”我應了一聲,抬腿走出了她的辦公室。
女人是善變的動物,這句話應該是來形容楊冰的。因為她說過我們不會再見麵,也不會再有任何關係。而這一刻看來,似乎不儘然。
我走到一樓大廳的時候,楊冰果真已經在前台等我了。
好在這時劉悅已經下班,我不用在此感到尷尬。
跟著楊冰走到停車場,才發現她連車也換了,現在是一輛寶馬1係的白色小車。我越發認為她最近也一定有了不尋常的轉變。
上車後,楊冰開車,我坐在副駕駛。
她瞥了我一眼,低聲道:“去吃酸菜魚吧。”
我說:“好,正好我也想吃辣。”
楊冰嘴角揚了揚,默默的發動了車子。
離公司不遠的一條街上有一家不錯的酸菜魚店,我們在那裡停了下來。我記得我包裡有些現金,暗想應該夠付賬。
楊冰那次多給了我不少獎金,所以今天請她也是應該。
吃肉喝紅酒,吃魚喝白酒。
這次楊冰主動提出要喝白酒。我冇所謂,於是我們一起商議下藥了一瓶4度的海之藍。
酒打開後,我們兩人就直接用兩個大杯平分了。
她的酒量我知道,所以不用擔心她會喝多,但車肯定是不能開了。
楊冰今天的胃口似乎很好,而且這裡的菜也似乎很合她的心意。所以一上來就先吃了一番,接著就悄無聲息的舉起杯子到桌子上方衝著我。
我明白她的意思,於是舉起杯來和她碰了一個。就當是一個無言的敬酒吧,一切都在不言中。除了這樣,我們之間也隻能如此了,什麼永遠不再見麵,什麼想不想念,愛與不愛,都在酒裡了。因為我們過去所發生的一切,和現在的麵對,真的無法用話語說得清楚。
但我感覺到楊冰今天是很有誠意的和我重新認識的。也許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事,讓她認為當初並不需要那樣對我的吧。
她能這樣,我也很欣慰。說白了我從冇怨過她,更冇恨過她,隻是為我們曾經發生的那些事和我必須承受的後果而感到心痛。
而現在,什麼都好了。風輕雲淡,我不用再去痛苦什麼。我們應該感謝緣分,感謝還能在此相見,感謝還能像現在這樣麵對麵的坐著喝酒。
酒過半巡之後,楊冰有了些醉意,漸漸也為打開了話匣。
原來她不但和劉琦冇有結婚,還和他鬨僵了,現在她將全權代表我們的公司計劃收購劉琦的遊戲公司。
這讓我著實吃驚,她和他不但鬨僵了,還要收購他的公司!可見他們兩人現在已經達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
我原想再問一下具體原因,楊冰卻拒絕再談,反而反問我:“你呢,過得怎麼樣?”
我知道是時候該把我想告訴她的對她說了。因為這件事我不該隱瞞她,也不能隱瞞她,所以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我……我交朋友了!”
“哦……?”楊冰長長的哦了一聲,表情頓時有些異樣。(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