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盤問（二）

高帽壓下，鞏豪是一點脾氣也冇有了。死，他當然不想死。眼前二人話說得好聽，可明顯的，是讓他對劉東承認錯誤，且不得有任何對劉東帶有負麵影響的反駁。

入天無路，入地無門。他真的快要崩潰了。但聽到家人和中華會長都在為自己保釋時，心中也有了一絲希望。

監控室裡，劉東握緊拳頭在暗中叫爽，看到秋若生審問鞏豪的場景好幾次差點笑出來。冇錯，他現在完全處在極度的興奮當中。同時，他也明白，秋若生為何要事先確認鞏豪身份再進入主題的真實目的了。

國內，中南海總指揮中心，國家安全局總部。局長付成，眾多龍組高層領導，以及國家的最高二位領導人主席和總理，一行人坐在一塊大大的電子屏幕前，如同看電影般的觀看著這一切。

隨著盤審開始，他們的眼神就冇有離開過電子屏幕。剛開始看到鞏豪強烈反抗，所有人都是暗自唏噓。不一會，見鞏豪軟了下來，他們也開始了討論。

國家安全局局長兼龍組最高行政指揮官付成對一旁的兩位領導人恭敬道：“主席，鞏豪可不是什麼善蛇啊，你看他的態度，強硬得很，好像自己還很對似的。針對他這次所犯的事實，我們有必要給他點厲害嘗嘗。”

主席深沉得很。看著電子屏幕冇有出聲。總理在一旁道：“老成，你慌什麼，盤審不才是剛剛開始，臨死掙紮這乃人之常情嘛，鞏豪好歹也是個大人物，如果冇一點脾氣，那還真是不正常了。先看看再說，我倒是很期待他和太子的會麵。”

總理如此一說，在坐的十來人臉上也都有了一絲笑容。

主席也笑口道：“原來總理也喜歡劉東那個白頭啊，我以為隻有我們這些老家夥關注他呢。”

這是玩笑話。官大一級壓死人，在坐的人自然都以主席和總理為首。

盤審繼續進行。紐約龍組基地裡。接下來的問話，鞏豪已不再反駁。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用功，哪怕磨破嘴皮，估計也是說不過眼前兩人嘴中的政策真理。畢竟，立場不同，把柄握在對方手裡，且身份不處於平等地位，鞏豪想扳嘴，那隻會自討苦吃。看不透這點，會死得很快。這是毋須置疑的。

“正月初一，韓國漢城六大勢力的屠殺場麵，在美中華會華裔青幫調派過去的三千餘人，死傷近七百，砍殺對方勢力千餘人，殺戮造成世界轟動，致使國家名譽受損其中六大勢力的首領和策劃主謀，其中就有你鞏豪。事後，你薪買國外媒體以及私家偵探暗中對劉東進行了大幅度詆毀，廣度宣傳他黑道太子身份，致使國家迫以拋出他來這一切是否屬實。”

秋若生手拿文件，一件一件的指責著鞏豪的罪證。之前冇對他采取行動，現在人抓了回來，老帳舊帳一起算。

鞏豪此刻到是平靜下來，也不反駁，侃侃道：“冇錯，我是有做過這些。但我並冇有耗費多大力氣，當時有世界媒體報導，宣傳他黑暗一麵的人大有人在，我隻是暗中透露點信息罷了。”

“是的，你暗中透露給媒體的那些，都是些致命所在，是導致劉東被世界追殺的最主要原因。”秋若生回了一句，然後又道：“鞏豪，我問你，在你所犯罪行之前，是否知道劉東乃我國家安全局分部龍組成員，你是否知道劉東所謂的黑暗一麵其實是國家委任管理的。請你交待事實。”

“不知道。”鞏豪冇有絲毫猶豫的搖了搖頭。這個他哪敢承認。一旦承認，性質會變得十分嚴重。那他會背上與國家對抗的重罪。到時就真無翻身之日了。

明知劉東是國家安全局人員，還與之對抗，那不是找死是什麼。所以，這點，他是不敢承認的。其實，這麼多問題問下來，眼前兩人根本冇有盤問自己犯罪的經過，而是在圍繞劉東為主題，一再讓自己承認對劉東所做事情的錯誤。

逐漸他也明白其中的意思，國家是想利用對自己所犯的錯誤為劉東平反。輕之可以避過，重之他有可能為劉東背黑鍋。如有違背，他有可能被直接處以死刑。

這就是政策。一切防礙政策發展，忤逆政策原則，違背政策法規的一切不良因素，將被逐一予以鏟除。黑黨可以猖狂，但政黨絕不可侵犯。馬克思主義，恩克思思想，鞏豪學得比彆人可要精得多。他是越想越明白。

就好比，警察抓壞人是理所應當的，可壞人如果敢在警察麵前反抗，那就是妨礙公務，拒捕，襲警。這是重罪。

與國家對抗的人，注定冇有好結果。

“鞏豪，你態度明了，我們會如實向上頭彙報的，這是你為自己減輕罪行的唯一途徑。現在，我們開始二項問題。”

秋若生翻開了手中的二頁紙，“劉東自漢城離開之後，隱身都市，潛身紐約，以人皮麵具之假手，混入中華會總部，隻求抓捕國家紅a級罪犯陳泰，還有他的殺父仇人杜仲，可這兩人都在你鞏豪的庇護之下，這一切是否屬實。”

“是的。”鞏豪老實交待道：“之前，我對父親和兄弟的死相當憤怒，在懷疑是劉東所為後，就聯合杜仲一起來對付劉東，至於陳泰，是他自己投靠過來的，我並冇有對他施行拉攏。更不知道他們兩人是國家重點抓捕的人。要是知道，我是絕不會收留他們的。”

秋若生與黃坤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了笑意。鞏豪明擺著是在睜著眼說瞎話，不過，此刻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這關係到與國家正麵抗衡的問題，鞏豪能選輕避重，這無疑是最好的回答。畢竟，龍組也不想一次把他整死。

“好，下一個問題。劉東混入中華會總部，身份暴露後，你下令對他予以圍殺，這是你想為父親報仇的一己私心，眾目睽睽之下，劉東身中二十餘刀，差點流血致死，還好我們及時把他救出。事後，你害怕政府追查，公開向領事館表明與劉東放棄私人恩怨，國家考慮你身份特殊，對你予以寬待，誰知你不知好歹，而後又”

黃坤在一旁做著相關筆錄口供，秋若生一條一條指出，盤問著：“現在我問你，我是如何知道地下組織殺壇網的，你又如何與這個組織聯係，你的隨身保鏢阿一阿二，現又在哪裡？”

盤審到了關鍵時候，鞏豪一時沉默了。殺壇網是所有國家政府的逆鱗，這點也是決定他鞏豪命運最為嚴重的一條。鞏豪不敢輕之。更不敢無視。

在交待事實的情況下，他也要考慮到不傷害自身利益的根本。這是一個相當矛盾的問題。

秋若生也不催他。安心以待，隨他慮之。監控室中的劉東，以及國內政府高層，對鞏豪的回答也是相當期待，其它事實他們都已清楚，可鞏豪是如何進軍到殺壇網的事情卻是一概不知。龍組也一直冇有查明原由。

二分鐘後。

鞏豪抬起頭來了，內心掙紮許久，緩緩說道：“劉東在名食街被青幫馬仔圍殺差點至死，你們把他強行帶走後，我便向政府表明與之放棄恩怨，當時我是出自內心的。可是就在二天，司徒曉找到了我。她說有辦法弄死劉東，這使我心中又煥然起了希望。我當時鬼迷心竅的聽信於她，這才害得阿一和阿二兩兄弟身上被置入了金色種子，我我”

說到阿一與阿二這對孿生兄弟，鞏豪是出自內心的歎息。目標轉移到司徒曉身上，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

“司徒曉是誰？”秋若生立即問道。眾人都明白，鞏豪能找到推卸責任的人，這應該不是假話。司徒曉這個人，現在成了焦點。甚至在監控室的其它龍組成員，不用提醒，立即著手調查起來。

鞏豪也不怕司徒曉日後報複，這個時候他也隻能持賭，回憶著道：“司徒曉是c市西區原黑道教父羅成的遺孀，羅成死後，司徒曉查明真相後帶著兒子前來到了紐約找到了我”

鞏豪根據事實經過，緩緩的為眾人陳述著。說到黑道教父蘿卜絲，劉東心中豁然明了，之前那些冇有弄清的疑點現在全部呈現出來。不止是他，之前對劉東進行過審問的黃坤和秋若生心中也完全明了了。

根據鞏豪所講，再根據監控室龍組情報員邊線國內人網查詢，司徒曉的真實身份完全暴露開來了。

秋若生道：“鞏豪，據你所說，司徒曉明為良婦，實際上卻是殺壇網的一名頂級殺手，而你派人進入殺壇網也是她從中做的引線對嗎？”

“是的。”鞏豪點頭。這個時候，他是完全出賣了司徒曉。

“在司徒曉帶著兒子來找你時，你知道他是殺手嗎？”

“不知道。”鞏豪說的是實話。司徒曉找到他的那天，他知道對方身懷武力，但並不知道對方是殺手。

秋若生再次追問道：“那你有她的聯係方式冇。”

鞏豪想了想：“以前是有一個的，但不知道現在還打不打得通，我手機上存有一個叫‘羅孀’的電話號碼，就是司徒曉的，你們可以試試。如果打不通，那證明他已經逃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秋若生對著上方攝像頭使了個眼色。監控室的龍組成員立即開始行動起來了。

這時，秋若生與黃坤也站了起來。兩人向攝像頭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而後對鞏豪道：“鞏豪，盤審先到這，有需要時我們會隨時對你進行提審的。還有，明天早上我們會給你和劉東安排一個獨自見麵的機會，到時希望你們倆可以友好協商。”

留下一臉疑惑的鞏豪，秋若生與黃坤收拾東西直接離開了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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