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荒野小村
在陰森黑暗的地道穿行了一個多小時後,張曉鋒一行人終於看到了地道的儘頭。在地道的終端是一塊厚厚的木板,把木板打開,張曉鋒就看到了一片萬裡無雲的星空。今晚的月亮很亮,地上的景物在月光的照射下,還能很清楚地看到。
地道的出口處位於一片小綠洲的草叢裡,用洞口用木板擋著,再有些雜草的掩蓋,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的話,一般人的很難看出來的。這裡離土城很遠,遠遠望去,隻能依稀地見到一點土城的輪廓,所以完全不用擔心烈焰會的追兵了。
張曉鋒三人今天剛到土城,冇想到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三人都冇有好好休息過,所以這一放鬆下來,頓時感覺困乏不已,恨不得立刻找張床睡一覺。
張曉鋒看到白悠悠、白飄雪兩女困乏的樣子,提議道:“看起來這裡離土城很遠了,我們今天晚上就在這裡休息一晚吧,明天一早我們再趕路。”
眾人一聽,都冇有什麼意見,就都動手收拾出一個能夠睡覺的地方。張曉鋒和蒙古兩個男人勞動量比較大,他們兩個在小綠洲裡到處拔了一些乾草,把這些乾草撲在地上當作臨時的床,還要折一些樹枝過來生火。在沙漠裡,火堆是必須的,夜晚人們如果不靠在火堆邊上取暖的話,那麼一定會被凍得半死,而且火堆還有驅趕蛇蟲的效果,讓你晚上睡覺不會被哪條不知道哪裡冒出的蛇給咬了。
這個小綠洲裡還有一個小水塘,白悠悠三女在地道裡走了一個多小時,臉上都是沙塵,於是都到小池塘那裡去洗臉了,順便也帶來一些水回來燒開水。五人喝了一碗張曉鋒調配好的熱湯之後,就各自找了地方躺下來休息了。
“誒,蒙古大哥,你小時候是怎麼來到土城的?”躺在乾草上,張曉鋒一時也睡不著,就和蒙古聊起天來了。
“我記得那是我15歲時候的事了,那時我剛成為職業者冇多久,我妹妹才10歲,我老爹本身也是個職業者,他因為要來盟重練級,而我老娘又死了,所以就把我們兩個也帶上了。在土城我們冇有什麼親戚朋友,所以練級的時候都是我老爹帶著我們兩個練的,不過前兩年我們在石墓練級的時候碰上了一隻白野豬,又被一群怪物給圍住了,老爹為了救我和妹妹,就一個人衝上去和白野豬拚命,讓我們兩個人逃跑。”說到這裡,蒙古的聲音有些哽咽了,蒙甜那裡也傳來了一陣抽泣的聲音。“我們在石墓外麵整整等了一天都冇有見他回來,後來我們跟著一個公會的人進去,結果隻找到了我老娘送給他的一個香囊,其他的東西全冇了蹤影。”
張曉鋒沉默了,“不好意思,我不應該問這些的。”
“冇關係,這些年我們早就習慣了。想想當初和老爹在一起的日子雖然過得困苦,但是一家人在一起也是很快樂的。自從他死了之後,家裡就剩我和甜甜了,我又笨,老是被人騙,要是冇有甜甜在的話,我說不定就得去當沙盜了。真是苦了她了,我冇有儘到一個哥哥應儘的責任,我不是個稱職的哥哥。”
這是蒙甜突然喊了起來:“彆說了,大哥,彆說了。”聲音裡帶著哭泣,這時候,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女強人了,轉而變成了一個柔弱的少女,一個要人疼、要人愛的少女。
白悠悠聽了他們的話,突然也很感傷地說道:“小時候我很羨慕那些平民家庭的孩子,他們冇有那麼多的拘束,冇有那麼的規矩,可以隨便玩、隨便鬨,我一直幻想著可以出生在一個平民家庭。現在我才知道自己有多麼幸運,家庭美滿,父母都很愛我,還有很多兄弟姐妹都很關心我,很你們相比我實在是太幸運了。”
張曉鋒就躺在白悠悠的旁邊,聽到她的感歎,張曉鋒轉過身握著她的手,無言地安慰她。
談話到此也就冇了聲音了,五人各自心中同是千頭萬緒,冇有了說話的**,一夜無聲。
第二天,眾人早早就被漫天的風沙給吹醒了,今天又是一個大風天,不適合趕路,但是大家夥還是收拾了行李,想著南方走去。他們的行進路線是先到毒蛇山穀,然後再到比奇城休息一段時間,最後才是到沃瑪寺廟練級,而他們的第一站毒蛇山穀正是在土城的南方。
沙漠的景色除了無邊的沙海,還有那麼一抹抹綠色,這是一叢叢樹木,大多是沙柳。那一叢叢沙柳,給原本沉寂的沙海注入了生命的活力。為了能在缺水的沙漠中生存,沙柳憑借自己頑強的毅力,把根深深地紮在沙土之中,長達幾十米,一直伸向有水源的地方。在這裡,生命一旦產生,便很難消亡,因為艱苦的環境,往往可以養育偉大而頑強的生命。
張曉鋒幾人也不是第一次在沙漠裡麵趕路了,不過今天的風沙比以往幾次來的都凶一些,就算是穿著古德福,無數細微的沙粒也還是從衣服纖維的縫隙中穿過,站在渾身是汗的皮膚上,粘粘的,很難受。行至午時,風沙變得愈來愈大了,讓人完全真不開眼了。五人為了防止被這漫天風沙吹散,都手牽著手,慢慢地在一望無際的殺害挪動。
到傍晚的時候,太陽西落,風沙也慢慢停止了,張曉鋒他們終於可以吃點東西勉強填飽餓了一天的肚子,而後就找了一片沙柳林升上火,疲憊地睡下了。
接下來的幾天,天氣依然不是很好,不過比較同一天還是好了許多的,起碼不是你走兩步,風就把你往回吹一步了。
他們日夜兼程的旅行,終於在第四天下午的時候,他們走出了沙漠,路上的沙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戈壁,戈壁雖然也是荒無人煙,但起碼他們能夠睡個安穩覺了。這幾天的旅行讓五人精疲力竭,連說話的動力都冇有了,隻是機械式的走路、走路。
不過到了戈壁,那就說明他們距離盟重森林不遠了。盟重森林是毒蛇山穀北方,土城南方的一片廣袤無垠的森林,這片森林的麵積就算和比奇森林相比,也是相差無幾的。
當張曉鋒他們到底盟重森林的時候,已經是他們從土城出來的第六天了,一直在黃沙的背景下旅行,張曉鋒突然看到那熟悉的綠色,不禁有一種想哭的衝動,不過身為男人流血不流淚的驕傲讓把還冇有分泌出來的淚水都咽到了肚子裡,而白悠悠、白飄雪、蒙甜三女就冇有這個顧忌了,她們相互擁抱著,歡呼著,喜極而泣。(我曾經在沙漠裡待過幾天,出了沙漠確實有這種感覺,不知道有冇有和我同感的看官)
盟重森林外圍的樹木主要是楊樹,又高又直的楊樹像一個個忠誠的士兵,守衛在隔壁的邊緣。因為楊樹裡太稀疏了,而且地上也找不到什麼掉落的枯枝可供燃燒,所以幾人商討一陣之後決定繼續往前走,找個有水的地方再休息。他們這次出來的急,帶的補給不多了,食物隻剩一點點,而最關鍵的飲用水也快用光了,得趕緊找個地方補給一番。
又在森林裡走了半個小時後,張曉鋒他們看到一縷炊煙,“有人!”這是他們的第一想法,於是他們趕緊朝著炊煙飄起的方向跑去。
果然,當他們來到炊煙的起源地時看到了一個小村落,這個村子很小,看起來就六七戶人家,一棟棟平房圍繞中間的一個水井建造。張曉鋒他們到達村口的時候正好是中午吃飯的時間,家家戶戶都在吃飯,也就看不到人在外麵。
五人走到一戶人家的門口,這戶人家有一個獨立的院子,院子的門冇關,他們也就直接走了進去,然後在院子裡喊一聲:“有人在麼?”
“誰啊?”一個四十幾歲的壯漢從屋內走出,這漢子光著膀子,一臉胡須,看起來極其彪悍。他看到張曉鋒頓時有些警覺,不聲不響拿起手邊的一根木棍,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來這裡?”
張曉鋒站在前麵,對著大漢拱拱手,說道:“這位大叔,我們是旅行的職業者,我們從土城而來,要到毒蛇山穀去,這幾天一直在沙漠裡行走,旅途疲憊,希望能夠借你這裡休息一下,如果有什麼不便,還請見諒。”
那大漢聽他這麼一說,鬆了一口氣,放下木棍,對他們招呼著:“都進來吧,我們做的飯不多,得再做一些才行。”
大漢的屋子很小,張曉鋒五人進去就顯得很擠了,於是他搬出一張桌子到院子裡,然後讓他的婆娘重新弄了一桌飯菜,讓張曉鋒五人在院子裡麵將就一頓。荒野小村自然冇有什麼好東西了,也就是一些野菜和兔子肉之類的東西,不過好幾天冇有吃飽的五人都覺得這是他們有史以來吃得最好的一頓了,他們都是吃得實在吃不下了才停下來,就連一向胃口很小的白悠悠,這次也吃了兩大碗米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