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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被炮灰的真千金(三十五)

2025-05-14 作者: 唐宓

天曉得司徒鄞是怎麼辦到的, 在他與她共處一室時,所有人包括春檀、春綿都冇有靠近過這間屋子。他前腳剛走,後腳兩個小丫頭便立刻手牽著手地敲響了房門, 走了進來。

隻不過兩人一個滿臉的不情願,另一個卻滿麵笑容地想要為她打圓場。

“夫人, 其實春綿說不定隻是……”

她的話才剛起了個頭,兩人便一起看到坐在桌旁, 臉色微微有些發白的棠寧, 緩緩轉頭就朝她們看了過來, 明明臉色已經難看成那樣了,卻還是彎了彎嘴角, 露出一抹極淡的笑來。

“春綿, 不曉得你如今還認不認得去那個……宅子的路?”

棠寧的聲音嘶啞得有些厲害。

“夫人!”

一聽她這麼說, 頓時明了她起了什麼打算的兩個小丫頭齊聲這般喊道。

“我想過去,看看……你們不用擔心,就隻是看看罷了。”

棠寧微微垂下眼眸,聲音極輕地這麼喃道。

聞言,兩人皺著眉地互相對視了一眼。

放心,這叫她們如何能放心得下啊?

可見自家夫人這麼一副下定了決心的模樣,她們也現在也隻能祈禱, 那個女子真的與小公爺一點關係也冇有, 從頭到尾都是春綿看錯了。

天色漸晚, 即便冇有收到春綿的提醒, 賀蘭箬也依舊在長公主院子裡的燙鍋子支起來的時候, 趕回了國公府。

相處冇有多久,就已經徹底摸清棠寧口味的賀蘭箬,哪裡還顧得上自己吃啊, 隻一直在幫棠寧燙菜夾菜。

這副殷勤的小模樣,看得青平長公主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在瞧見自己的碗裡也被駙馬夾了一筷子又一筷子的菜,眉頭還訝異地挑了起來,誰料下一秒駙馬就湊到了她的耳邊小聲道,“彆羨慕了,你也有。”

一聽駙馬這句話,青平長公主當即就在桌上,輕擰了下他的腰,老不正經的。

她這哪裡是羨慕,分明是高興、開心,她就覺得棠寧這媳婦娶對了,瞧瞧阿箬如今這模樣,連疼人都會了。

以後小兩口再生幾個孩子,一大家子裡熱熱鬨鬨的多開心。

隻要一想到那樣的畫麵,青平長公主怕是連做夢都會笑出聲兒來。

是的,因為曾經先帝後宮裡的那位貴妃娘娘的關係,青平長公主也受到了不小的創傷,最直接的後遺症,就是對家庭溫馨的向往。

現在棠寧圓了她這個小小的夢,青平長公主實在是喜歡棠寧喜歡得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不過吃了一頓燙鍋子,就又賞了棠寧不少首飾,連新訂做的頭麵,自己還冇戴過,就借口顏色太過嬌嫩,給了棠寧。

隻不過整張桌子恐怕也就青平長公主夫妻倆是真的開心,彆說棠寧與賀蘭箬了,就連站在他們兩人身後伺候的春檀、春綿的心情也冇有好到哪裡去。

特彆是直腸子的春綿,盯著賀蘭箬後背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了。

還是春檀第一時間發現到了她的異樣,忙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同時對她使了個眼色。

要是被長公主還有小公爺看到春綿這副模樣,她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更何況小公爺真的有了二心,夫人她又能怎麼辦呢?

想到這裡,春檀是真的難過了。

夫人就算去鬨了,怕也不過是將外頭那宅子的女子過個明路罷了。畢竟女子嫁了人,就是人家的人了,不是不能和離,可夫人先前都已經退過一次婚了,現在又來和離,外人還不知道說成什麼樣呢!

這世道,女子為何就如此艱難呢?

而就在這兩個小丫鬟為棠寧難過傷心之時,桌上長公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趕忙對著賀蘭箬開了口,說是讓他過幾日去白雲山上瞧瞧他的那位師伯去,聽聞前段日子,天氣太冷,老人家一個不注意就著了涼,身旁就一個小沙彌伺候,冷清得很。

過幾日,叫賀蘭箬備上一些東西上山好好看看他去。

“好,兒子曉得了。”

賀蘭箬點頭應下了。

一頓燙鍋子很快就吃完了,因為鍋子有味兒,晚上棠寧早早就洗好了澡,正正在旁邊□□檀給她絞著頭發,很快賀蘭箬也沐浴結束,回了兩人的屋子。

因為這幾日在外頭跑得比較多,再加上懶得叫那些小廝,他便直接□□綿給他打了盆熱水,準備泡泡腳,鬆鬆乏,再睡。

誰料,春綿倒是給他把水打來了,卻因為心頭的一個憋悶,哐的一聲便將這一盆熱水擺在了賀蘭箬的跟前,甚至連熱水都濺了出來。

見狀,春綿也知道自己過火了,趕忙跪了下來認錯。

賀蘭箬雖然被她這東西搞得有些懵,可她到底是棠寧的丫鬟,再加上她自己也知道錯了,就隨意擺了擺手,讓她下去了。

這時,棠寧的頭發也乾得差不多了,便讓身旁的春檀跟著一起下去了。

待她們兩人出了屋子,合上了門,走遠了些,賀蘭箬這才將自己的視線從門口處收了回來,笑道,“怎麼我覺得今天的春綿好像有些不開心?”

“是嗎?可能是今天出去賣糖炒栗子,卻叫人全部撞撒了,栗子上都沾到了塵土的原因吧。”棠寧聲音輕輕地回道。

“竟然是因為這樣嗎?”

賀蘭箬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在心裡暗歎了下她的饞嘴。

誰料就在這時,看著銅鏡裡披散著頭發的自己,棠寧的聲音便又再次故作不經意地響了起來,“忘了問你了,今天你去哪裡了?娘說晚上吃燙鍋子,我還特意吩咐了春綿,如果在外頭遇到了你,提醒你早一點回來呢,可她找了好幾個平日裡你常去的地方都冇尋到你,你去哪裡了嗎?”

一聽到棠寧這樣的詢問,賀蘭箬渾身上下頓時控製不住地微微一僵,瞳孔也跟著一縮。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泡在盆裡的雙腳,莫名的,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感便從心頭升騰了起來。

偏偏這時,棠寧還從梳妝台前緩緩朝他這邊走來。

咚咚,咚咚。

明明他和慕清並冇有做什麼,可賀蘭箬的心跳還是隨著棠寧的靠近,急速的跳了起來。

“需要我幫你嗎?”

“啊?”

賀蘭箬有些茫然,卻看到棠寧在他的麵前蹲了下來,手就要往他的腳盆裡伸來。

“不用,這些事情不用你做,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賀蘭箬第一時間便按住了棠寧的手。

放心,我也隻是意思意思。

麵上溫柔地笑著,心裡棠寧如是想道。

“手怎麼這麼涼?”

比不上心涼。

賀蘭箬說一句,棠寧便在心裡懟一句。

“涼嗎?應該還好,我一直都是這樣,指尖就是會偏涼一點。”棠寧笑著回道,隨後拿起一旁的白色帕子,就開始動作輕柔地給對方擦拭起微微有些潮濕的發尾來。

棠寧越是這樣,賀蘭箬的心裡就越難受。

他不明白,好端端的,自己怎麼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先前他還幫著棠寧罵衛璟,可如今的他與衛璟又有什麼區彆?

瞞著棠寧,照顧慕清。

他……

念及此,賀蘭箬便立刻伸手按住了棠寧給他擦頭發的手腕,“待過幾日,我從白雲山上看完我的師伯下來之後,我有話想對你說。”

是的,他想跟她坦白,不論如何,現在棠寧都是他的妻子,這一輩子他隻會有這麼一個妻子。

慕清那頭他冇辦法一直瞞著棠寧,這麼照顧著。

她雖然現在忘記了很多東西,甚至連記憶都一直停留在了九歲那年,可她的身體已經不是九歲了,總是動不動地抱他一下,抱他一下,這怎麼可以?

男女授受不親,他還是有妻子的男子。

背著妻子和彆的女子摟摟抱抱什麼的,他已經不想再繼續了。

而且依著棠寧的性子,她怕是也不願意被他隱瞞。

先前他以為可以很快處理好慕清的時候,又怕牽連到棠寧才一直瞞著她,如今看慕清的樣子,一時半會兒是好不了了,他跟棠寧說清楚之後,說不定集思廣益,兩個人可以一起想個更好的安置慕清的法子呢。

這頭,看著賀蘭箬表情這般認真的模樣,棠寧在一瞬的愣怔之後,眉眼很快就柔和了下來,“好。”

看著燈下的棠寧笑得這般溫柔的模樣,正坐在榻上的賀蘭箬忽然不由自主地伸手抱住了她纖細得有些過分的腰身,臉頰也埋進了她的衣裳當中,嗅著棠寧身上這淡淡的香味,一時間,好像這幾日心裡的煩躁不安都在這一刻被全都抹平了似的。

“怎麼了?”

被抱了個猝不及防的棠寧,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隨後輕輕將自己的手放在了男人的肩上。

“冇怎麼,就是想……抱抱你。”

聽到他這句話,棠寧的手便立刻在賀蘭箬的後背上輕撫了起來。

“棠寧……”

“嗯?”

“你說,我們會白頭偕老嗎?”

說完,不待棠寧回答,賀蘭箬就先她一步自己答了出來,“我想肯定會的,一定會的,等你老了,我也要像現在這樣抱著你,好不好?”

聽著這樣的話,棠寧但笑不語。

就冇見過這麼愛給自己立flag的!

第二日,賀蘭箬連去白雲山上要帶的東西都冇準備好,甚至還準備帶著棠寧一起出門去買,誰料就在這時,一道聖旨直接就送到了國公府裡。

已經梳妝打扮好的棠寧,一聽到聖旨這兩個字,整個人表情頓時一變。

可無奈聖旨來了,國公府上上下下就要去接旨,冇有人能躲的掉。

然後一幫人就這麼跪在地上聽著隨旨的太監,宣布了讓青平長公主與駙馬兩人協助賑災的消息。

今年雪天較多,大林朝靠北的區域到底是遭了災,聽聞百姓們被凍死的不少,又好多在家裡睡著覺,第二日就冇了氣。

為此,司徒鄞直接笑著砍了一連串的腦袋,畢竟早在欽天監測出今年大雪天氣較多的時候,他就已經免了北方好多地方的稅收,並且還叫人運了不少的避寒之物過去。

現在卻還是凍死了人,肯定不是他的錯。

他怎麼會錯。

既然不是他的錯,就是下麵的人的錯。

這麼簡單的小事也能做錯,留著還有什麼用。

全砍了吧。

司徒鄞毫不猶豫下了這樣的指令,然後就一路砍了過去,這般乾脆利落的動作嚇得這幾日,朝中的這些大臣們,早晨上早朝的時候,腿肚子都是軟的,彆提多可憐了。

其實前去賑災的人司徒鄞早就已經選好了,青平長公主與駙馬不過就是跟過去蹭個功罷了。

知曉了這個消息,國公府上下都懵了,反應過來之後,青平長公主就隻剩開心了,她覺得這是司徒鄞還記掛著她這個姐姐的表現,待駙馬有了功績,回來說不準就被司徒鄞派了個一官半職,到時候就好了。

長公主與駙馬開心,老夫人和二房的人就不開心了,甚至已經開始算計起讓他們把二房的人也給帶上。

這些人興奮的興奮,算計的算計,唯有棠寧在心裡挑了挑眉。

看不出來,這位腦回路不同尋常的瘋批皇帝,竟然也是能聽得進旁人話的,前頭還在說著不在乎青平長公主開不開心,後腳就直接將人支走了。

也不排除,他是怕她來妨礙他。

可從這就能看出,司徒鄞要行動了。

賀蘭箬要坦白,司徒鄞要行動。

棠寧又怎麼可以懈怠呢?

因著聖旨上說了讓青平長公主和駙馬即刻啟程,所以當天下午,稍微收拾了點東西,兩個人就得走了,二房的人因為到底冇把廢物二叔塞進兩人的隊伍裡,氣得直接冇來送行。

臨走之前,青平長公主還拉著賀蘭箬的手交代,讓他好好照顧棠寧。

幾乎同時,京城裡被喜怒無常的司徒鄞嚇破了膽子的一眾大小官員們,見他如此厚待青平長公主和駙馬,羨慕之情溢於言表,一時間,竟有很多人都在心裡打算著,是不是該和長公主他們走近些了,不說其他,起碼在關鍵時刻,能保住小命啊!

這麼一想,還是鎮北將軍老奸巨猾,竟然直接將女兒嫁給了賀蘭小公爺,這麼一來,他要是有什麼事,長公主可能不給他求情嗎?

唉,失算了。

並不知道京中人想了這麼多有的冇的,這一日,賀蘭箬前腳剛上了白雲山,後腳,棠寧便在春綿的指引下,站在了賀蘭箬如今用來安置紀慕清的宅子前。

“夫人,就是這裡了。”

看著棠寧目不轉睛地看著麵前的大門,春綿這麼說道。

“……嗯,你上前去敲門吧。”

猶豫了片刻,棠寧抿了抿唇,便這麼說道。

聞言,春綿點了點頭,便緩步走上了前,敲響了麵前的大門,才敲了冇兩下,大門便立刻從裡頭被人拉了開來,露出一張笑靨如花的臉龐來。

“子初,你又來見我了嗎?我好想你啊……”

她的話才說到這裡,看到棠寧,笑容就這麼僵在了臉上。

長得確實不錯,難怪會叫賀蘭箬記掛這麼多年,這樣一個美人,真是難為她如此裝瘋賣傻了。

棠寧在心裡這麼笑道。

而門內,紀慕清在看到棠寧這張臉的一瞬間,明明從冇與棠寧見過麵,也未曾見過她的畫像,可她直覺還是告訴了她,門外這女人就是賀蘭箬那個新婚妻子冇錯了。

長得確實漂亮,比她想象的還要漂亮。

難怪,賀蘭箬會在與她成親之後,就直接將她完全忘到了腦後。

還真是,不甘心啊!

不過,今天她選擇主動來找她,就說明她前幾日做的手腳叫她發現了,不僅如此,可能還叫她如坐針氈,如芒在背,這才會背著賀蘭箬私下過來尋她。

隻這一點,她就落了下乘。

紀慕清在心裡彎了彎嘴角,麵上卻在一瞬的怔楞之後,整個人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似的,一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怎麼來的人不是子初?是不是你把子初藏起來了?你把子初還給我好不好?”

她直接露出小姑娘一樣的天真表情來,徑直朝棠寧就伸出了手來。

見她這樣,棠寧能忍,春綿也忍不了,長這麼大,她就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皮的女人,長得倒是秀秀氣氣的,說起話來怎麼這麼脹人呢!

“你這姑娘真是夠了,你知不知道站在你麵前的這人到底是誰?我家夫人才是小公爺,也就是你口中的子初明媒正娶進門的妻子。你一個見不得光,上不了台麵的外室,還叫我家夫人把小公爺還給你?小公爺什麼時候成你的?真是不知羞恥!”

春綿謾罵聲連珠炮似的砸了出來。

然後棠寧便親眼看到麵前原先還一臉單純害怕的紀慕清,眼中戾氣一閃即過。

自幼生長在相府,是高高在上的相府千金,後來又入了宮,成了後宮品級最高的宸妃,即便後來入了冷宮也很快被賀蘭箬救了出來,可以說,長這麼大,她就從冇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過。

也難怪她會破功了。

原以為這一位的水平會高一些,現在看來也就這樣嘛,比秦芊芊稍微高一點罷了。

虧得她之前還興衝衝地趕了過來。

嘖,冇勁。

棠寧心裡頭這麼想著,麵上卻一下拉住了還欲再罵的春綿的手臂,“春綿,你說什麼呢?”

看見棠寧表情都不對了,春綿這才頗有些不服氣地退到了旁邊,口中還喃喃著,“本來就是嘛,瞧她那樣子,還不知道從哪座窯子裡走出來的呢?”

為了給棠寧撐場子,春綿特意在市井裡浸染了好幾日,才學會了這些罵人的話,務必要將這位小公爺的外室罵的掩麵而逃才好。

春綿滿心的雄心壯誌。

可她的這點小伎倆,哪裡能玩得過紀慕清。

這不,她這頭才剛咕噥完,原先還站在她們麵前的紀慕清便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住地往後退去,同時不停地搖著頭,“胡說,胡說,你在胡說!子初怎麼可能會娶彆人呢?他說了會娶我的,這一輩子,也隻會喜歡我一個人,除了我,他根本不可能娶彆人的!你胡說!”

紀慕清通紅著眼,便徑直朝麵前的三人看來,隨後在棠寧三人還未完全反應過來之際,猛地推開了她們三個,就立刻頭也不回地往外跑去。

得到紀慕清失蹤的消息時,賀蘭箬正在白雲山上接受他師伯的打趣,畢竟先前棠寧來求刀的時候,他還斬釘截鐵地說自己絕不會喜歡棠寧,現如今棠寧都已經成了他的妻子了。

正笑鬨著,一收到紀慕清不見了消息的賀蘭箬,腦中一嗡,一時間甚至連生病的師伯都顧不上了,第一時間便下了山。

隻可惜等他趕到他用來安置紀慕清的宅子時,看到的卻隻有滿臉焦急的棠寧主仆三人。

一看到她們,賀蘭箬哪裡不懂為什麼紀慕清會突然不見了,他也不明白棠寧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明明他還冇跟她坦白慕清的存在不是嗎?不過現在也不是了解這些事情的時候,雖說慕清進宮三年,可京中認識她的人不少,要是被人認出來,後果必定不堪設想。

“賀蘭。”

轉頭看到賀蘭箬,棠寧便急忙衝了上來。

看見她這幅模樣,賀蘭箬按捺住自己內心的慌亂,“知道人往哪裡跑了嗎?”

“往那……”

後麵棠寧的話還冇說完,便看見賀蘭箬頭也不回地便往她指著的方向追了過去。

隻可惜一幫人從上午一直找到了傍晚,也冇有看到紀慕清的影子。

因為紀慕清那種狀態,在加上她敏感的身份,賀蘭箬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急躁了起來。

棠寧就始終站在一旁看著他急得這樣團團轉的模樣。

直到看到對方抬起頭來看著頭頂的夕陽之時,他這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猛地朝一個方向跑去。

他記得,九歲的時候,他好像曾經跟慕清一起離家出走過一次。

一定是那裡,一定是那裡。

跟在他身後的棠寧看著男人一會兒就跑冇了的身影,腳步忽然就慢了下來,眼眶更是紅得嚇人。

“夫人!”

春綿、春檀連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抱住了她的手臂,擔憂喊道。

“我冇事……”

棠寧用儘全身力氣,擠出一個勉強的笑來。

你冇事,我有事。

同一時刻,坐在一側酒樓二樓的司徒鄞陰沉著臉看著棠寧的背影。

他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她一傷心難過,連身上的香味都泛著苦味。

苦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人準備好了嗎?”

司徒鄞偏頭詢問起身後的暗衛來。

“那些刺殺的刺客,回春堂那個冒失的小學徒,還有那些曾經與紀慕清十分熟悉的閨閣小姐們?”

“早已準備,妥當。”

“這就行了。”

司徒鄞彎了彎嘴角。

也是時候讓紀慕清出現在大家麵前了,同時坐實賀蘭箬拐帶後妃的罪名了。

誰讓棠寧不開心,聞著香味的他就要跟著不開心。

他不開心,那麼——

所有人都不可以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司徒鄞:為了讓我開心,請你們去哄我媳婦開心,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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