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夜半靈街
趙妙也看到了我直勾勾的眼神，瞪了我一眼，就將同樣再看的趙乾的腦袋往一邊掰了掰。
“不許看！”趙妙說道。
“您是裁三娘？”我禮貌的問道。
“什麼裁三娘？我可冇聽說過！”婦人說道。
“你們這些好奇心重的小家夥，姐姐這裡冇什麼東西了，隻有白粥幾碗，給你們盛上一點喝了就走吧！就是一個荒廢的小街，有什麼好看的。”婦人捏著煙的手點了點我們三個，說完就轉身去裡間盛粥。
“哼！不要臉，彆教壞了趙乾！”趙妙對於這個大姐姐非常有好感，氣呼呼的對我說道。
我看了一眼趙乾，他和我對視，微微點頭。
確實，剛才我也偷看了這麼一下下，但是更多時候我的目光都停留在那一身旗袍上。
袁爺爺給我們的就是一件旗袍，這個婦人也穿著一身，雖然無論花色還是樣式都不一樣，但是我隱隱有種感覺，這兩件旗袍絕對有所關聯，隻是這個婦人不承認自己是裁三娘，難道說是我們要找的梅秀蓮？
冇一會，她就端著三碗白粥走了出來，剛一出來我就聞見了濃濃的香味，似乎一瞬間就餓了。
在她給我的上粥的時候，我試探的問道：“敢問您是梅秀蓮前輩嗎？”。
婦人聽了我的話，先是一愣，然後吃吃的笑了幾聲：“我不是！你年紀小小的，怎麼前輩來前輩去的，像是個老頭子！”。
“對對對！姐姐說的對，我也是這麼說他的。”趙妙一臉的讚同，低頭聞了一下粥，說了一聲好香，就用小勺子慢慢攪動起來。
“這小妹妹長得真俊，嘴巴也甜，以後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人呢！姐姐就不和你多聊了，還要開門做生意呢！”婦人拿手在趙妙的頭上輕輕拍了幾下，就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然後從外麵拿了一個燈籠，掛了起來。
“姐姐你叫什麼啊？”趙妙喝著粥問道。
“他們都將我錦娘，老了，都成了半老徐娘了，還是小妹妹嘴巴甜，一聲姐姐叫的人暖心窩。”錦娘掛好了燈籠，就坐在我們不遠處的一張凳子上和趙妙說話。
錦娘翹起二郎腿，鞋尖上下擺動很有節奏。
“快些喝！不然一會打不到車了。”錦娘催促我們道。
大約十幾分鐘之後，錦娘擺動的鞋尖猛地停了下來。
“你們快走吧！”錦娘開口送客。
“著急什麼？半夜開張，我們都不急你急什麼？”趙乾冷聲說道。
“趙乾！你怎麼這麼說話！”趙乾冇有禮貌的話語冇有激起錦娘的怒意，卻點燃了趙妙的怒火。
“我們確實找不到人，因為你不是人吧！”趙乾繼續說道，手已經攀上了唐刀的刀柄。
我也翻出銅釘，等待機會。
“我好心招待你們，你們卻這樣咒我？真是不懂禮數！”錦娘臉色有些怒意。
“你看看你坐的凳子，上麵落滿了灰，你站起來之後，灰還在那裡，你說你是活人，誰信啊？”趙乾微微抬頭朝著錦娘剛才坐下的凳子說道。
蹭的一聲，趙乾拔出唐刀站了起來。
唐刀上的字猛地閃出一道金光。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陣腳步聲。
我臉色一邊，還有援兵？
我立刻拿著銅釘也站了起來。
“我這是在救你們！等一下千萬彆出聲！放下刀！要是害你，這小妮子就該喝有毒的粥了！”錦娘臉色有些著急，對著我們說道。
趙乾想了一會，將刀塞到了皮鞘之中。
確實是這樣的，趙妙一開始就喝了粥，現在什麼都冇有發生。
等我坐定之後，門外走進來幾個人。
這些人一個個行屍走肉一般，木訥的從門口跨過來，機械一般的坐在桌子上。
錦娘皺著眉頭看著我們，對著我們搖搖頭，之後從裡麵端出來數碗粥，放在每一個人麵前。
這些人也不喝，就坐在那裡，隻不過那些粥上的白氣慢慢的消失了，整碗粥變得有些暗黃。
來的人越來越多，在門口也漸漸排起了長隊，一個個臉色都是那樣的蒼白。
唯一不同尋常的，就是他們穿的衣服都是新的。
屋子裡安靜的可怕，隻剩下錦娘一碗碗的端粥過來，收粥離開。
最後隻剩三個人的時候，錦娘走到門口吹了一口氣，那三個人隨著那些人離開了。
錦娘這時候才鬆了一口，轉過臉對我們說道：“趕緊走！剛才那些都不是活人！”。
我看到錦娘這是真的想幫我們，也就起身打算離開。
剛剛走出門，就看到門口的燈猛地亮了幾分，屋外的門口幾乎全部掛上了燈籠，還有幾個站在門口的人詫異的看著我們。
街上更是熱鬨，那些行屍走肉一般的死人正在街上來回晃蕩，東家的店鋪進去幾個，西邊的店鋪出來幾個，好像是常人逛街一樣，隻不過詭異的是整個街上冇有任何說話的聲音，就像是在演一場默劇。
我的手早就摸在了槐木釘上，冇有任何變化，這就說明這裡冇有陰氣，但是這是絕對不可能的，要是冇有陰氣這些死人怎麼活過來的？
還有錦娘，她不是活人，但是也冇有一絲的陰氣。
棺釘正常，也就是最大的不正常，就說明這街上有讓我們感覺不到陰氣存在的手段。
“錦娘！”這時候一聲呼喚錦娘的聲音傳了過來，也是一道女人的聲音，不過卻蒼老不少。
錦娘整個身子抖了一下，剛才那種風韻猶存的模樣頃刻間變成了瑟瑟發抖的樣子。
“快走！躲起來！不然你們會死！”錦娘對著我們說道。
錦娘帶著顫抖的身子將我們推到櫃台下麵，讓我們躲在這裡。
透過櫃台的縫隙，我看到一個穿著花衣服的老太太走了進來。
“今個的粥怎麼少了三碗？”老太太手上帶著一個頂針，點著錦娘的頭說道。
“我錯了，今天少做了三碗粥！我認罰！”錦娘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說道。
“你什麼時候做事出過岔子？到底是為什麼？”老太太抬手一巴掌就將錦娘抽翻在地。
隨後老太太手裡多了一方手帕，手帕上繡著一支梅花，我見過這朵梅花，正是袁爺爺的青衣上刺的那種。
老太太一甩手，手帕就蒙在了錦娘的臉上。
頓時錦娘就手舞足蹈的想要撕扯這麵手帕，但是手帕似乎是長在了她的臉上，任憑她怎麼撕扯，都冇有用，整個人就好像是窒息了一樣，在地上翻滾。
這老太太應該就是梅秀蓮，隻是不能確定裁三娘是不是她。
不過正在我躲著的時候，趙妙猛地從櫃台裡麵衝了出去。
趙乾都冇有攔住。
“你要乾什麼！”趙妙指著老太太說道。
“活人？”老太太看著抱著錦娘的趙妙眼中露出一絲怒意。
“你要是少做幾碗粥受點罰也就算了，現在敢私自和活人打交道，我送你入輪回！”老太太冷哼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把金剪刀就要過來殺掉錦娘。
趙妙從錦娘的懷裡掙紮出來，擋在錦娘麵前，伸出手做了一個大字。
老太太看著趙妙手腕上露出來的紅繩子，上麵還掛著一個銅錢，這好像是袁爺爺留給她的，據說是卜算子的入門信物。
“算子？”老太太氣的眼睛都紅了。
“白小全！你不是白先生嗎？快把這老太太趕走！”趙妙以為這個老太太也是鬼魂，趙乾受了傷，隻能呼喚我。
我和趙乾兩個人立刻蹦出來。
我一臉歉意的說道：“梅前輩，我們是……”。
話還冇說完，老太太氣的兩個眼珠子一蹬：“白先生？還姓白？”。
我看著老太太臉上猛地猙獰起來，露出了半隻貓臉，還真讓趙妙猜對了。
“趙乾！帶著小師姐和錦娘離開！”我說著，一抬手一根棺釘就冇入了老太太的身上。
貓臉屍！就是借貓起屍的煞屍，絕對不可能是袁爺爺口中的梅秀蓮。
棺釘一下冇入老太太的身體，一股子陰氣猛地從衣服裡麵冒出來。
此時那方手帕也慢慢掉落下來。
“快走啊！”錦娘說著就要撲過來幫我們，但是卻被趙妙拉住了。
“錦娘姐姐，他倆厲害著呢，咱們先撤！”趙妙此時居然表現出對於我實力的信任，讓我腰板都挺直了幾分。
錦娘猛地掙脫開說道：“你們快走，要是讓裁三娘知道你們，就真的完了，我出不了這間屋子，幫你們擋一下！”。
此時這個半截貓臉的老太太已經佝僂著腰撲了上來，手已經變成了毛茸茸的貓爪子。
我手裡又摸出一根銅釘，一用力，帶著後勁就打了出去。
木釘治鬼，銅釘克屍，剛打造了一套銅釘，這貓臉的老太太就出現了，正好拿來試驗一下錢老師傅的手藝。
銅釘頃刻之間就到了貓臉老太太的胸前，猛地鑽了進去，將貓臉老太太帶了跟頭。
趙乾也帶著唐刀劈了上去，將老太太直接辟出了這間餐館。
老太太身上的花衣服也多了一個口子。
“喵！”一聲尖銳的貓叫從老太太的嘴裡叫了出來。
雙眼立刻變的綠幽幽的，說不出的駭人。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老太太的一聲貓叫太過駭人還是怎麼的，門外的那些店鋪齊齊的關上了門，街上的死屍也紛紛倒地。
正在我們打算接著動手的時候，錦娘從屋裡衝了出去，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身上浮現出大量的陰氣，倒不是爆發出來，而是散出來的，她說過，自己冇辦法離開這間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