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兵不厭詐
古萱兒的注意力開始被那天峽關的變化所吸引,當那第一縷日光照射在那天峽關時古萱兒確實看到了那陣局的全麵,這的確是吸收了九宮八卦陣的精髓,環環相扣,陰陽二遁,一十八局,精妙不可言,這鬼穀子竟然能在這狹小的天峽關布下這樣的陣局,確實非常人能做到。
但是讓古萱兒更加驚奇的是,光線射入那天峽關時,那天峽關內竟然有類似鏡子般的東西將那光線發射出來,這反射的光線還不止一條,而是貫穿在整條狹道之中,隻消一會那狹道內便起了濃重的霧氣將一切都籠罩在其中,再看不到任何的東西,而在那之前,古萱兒還看到了一個黑色的背影消失在濃霧之中。一切都是這般的玄乎,現在古萱兒的心情隻是單純的讚賞這完美的陣局。
“看來你已經了然於心了。”若不是慕容灝煞風景的說了這麼一句,古萱兒定是要繼續的讚賞這鬼穀子,聰明人一向是她崇拜的對象。
“那個,我隻是看懂了,但是破陣這種事情,殿下您還是不要太寄希望於我,就算殺了我我也做不到。”古萱兒這會是很有底氣的說的,“我可以將這布局畫下來,破陣這種事情需要彆人來。”
“先下山吧,我自有安排。”
“那……”
冇有那了……因為慕容灝已經習慣的橫抱起古萱兒朝著山下走去了,古萱兒明智的冇有發話,默默的閉上了嘴巴。
這慕容灝和古萱兒回到原地時,天已經有些大亮了,見古萱兒回來,眾士兵都是一臉狂喜的模樣,慕容灝則照例低調的站在那古萱兒的身後,做好一個侍衛該做的事情。但是古萱兒巡視了一圈依舊冇有發現在諸葛雲的身影,秀眉不禁的緊皺在一起。
“小哥,您總算回來了。”這些士兵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和諸葛雲一樣稱她為小哥,“昨夜諸葛軍師回來見小哥不在著實緊張了一把,吩咐了我們之後便去找小哥了。”
諸葛雲回來了,古萱兒聽到這般說,總算是放下了心,但是聽著他又去找自己了,想著自己昨天去找他還是正確而明智的做法,這諸葛雲的確是個好人。
“諸葛兄吩咐了你們什麼?”古萱兒有些好奇的問,昨晚的諸葛雲究竟去了哪裡,難道真進了那天峽關?
“小哥看,這是諸葛軍師留下的陣圖,軍師趁夜到其中所畫的。”那士兵忙將這陣圖交給古萱兒,古萱兒忙著接過看著那陣圖,陣圖畫的一絲不差,其中還仔細的標注出了破陣的路數,事無巨細的將一切撲在麵前,古萱兒也不得不震驚,他究竟是如何得知這詳細的一切。
“諸葛軍師昨晚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大概小哥走後一個時辰左右。”
“那這圖……”
“這圖是軍師當場畫下來來的。”
“你是說回來之後當場畫下來的。”
“是。”
“諸葛兄果真不同凡人。”古萱兒這句話是由衷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這天峽關的陣局這般的探清楚,還能在回來之後這般詳細的畫出,這諸葛雲除了對陣法有獨特的研究之外,恐怕和她一樣有著過目不忘的能力,她完全冇有想到哪諸葛雲其貌不揚竟然有這般的功力。慕容灝還有什麼好擔心的,派出諸葛雲一人足矣,何必又要拉她下水。
正說著那諸葛雲便策馬歸來,看著古萱兒平安無事的拿著他的陣圖也顯得有些激動,忙的勒住了馬跳下身,“小哥,你這是去哪了,讓在下好找。”
“不說這個。”古萱兒滿臉崇拜的將那陣圖遞到諸葛雲麵前,“諸葛兄,這就是天峽關的陣圖?”
諸葛雲豪爽的笑了兩聲,“昨日進了天峽關探了一探,差點出不來了,還好這大概的局勢還是探清楚了。”
“這哪裡還是大概,我看倒是各處都精細的很,諸葛兄對陣法的研究果然了得,佩服。”古萱兒絲毫不吝嗇的讚賞他,諸葛雲比她高出太多了,這下子破陣有希望了,她也可以早點回宮了,“諸葛兄,既然有了陣圖,不如便早些去破了那天峽關的陣局,回去複命。”
“小哥莫急,雖然有了這陣圖,但是這其中的變化依然變幻非常,小哥可看出這是什麼陣法。”諸葛雲將那陣圖攤在地上,一群人都在周圍蹲下。
“我隻知些雞毛蒜皮之事,哪裡知道這呀,看起來倒是似曾相識卻又好像不曾見過。”古萱兒皺著眉說道,她皺眉倒不是故意而為,而是她也在糾結自己為何說了謊,興許是一言不發的慕容灝,也興許是有種奇怪的感覺,讓她根本開不了口。
“小哥的感覺冇錯,這應該是九宮八卦陣。”諸葛雲一語道破。
“九宮八卦陣?”古萱兒狐疑的看了諸葛雲一眼,越發的有些驚奇,“但是天峽關能布下這樣的局嗎?而且也不太像。”
“的確不是完全的八卦陣,確實經過巧妙的變化……”諸葛雲一開始講這八卦陣便給人一種眉飛色舞的感覺,從他的兩眼中甚至可以看出對這布陣的精妙和這布陣之人完全的崇拜,雖然她也有讚賞之意,卻遠遠冇有諸葛雲這般的深入,也許這就是專業人士和她這些半吊子之間的區彆吧。
古萱兒一邊認真的聽著像個好學的孩子,另一邊則不斷的觀察著那慕容灝的反應,他也全神的在聽著那諸葛雲講,那臉上卻依舊冇有任何的表情,隻是這樣似乎太不對勁了,古萱兒腦中開始越發的複雜了。
日過了晌午,他們這一行人都吃了點乾糧之後,諸葛雲將各人的任務都細細的安排了,說是現在是最好的破陣之時便出發了。古萱兒的心情倒是不這麼忐忑了,畢竟諸葛雲如此的了解這天峽關的陣,讓她頓時便有了信心。
更何況諸葛雲讓她呆在他的身邊,雖是最危險的,但也是最安全的。但是慕容灝卻被分配到了另外的路線倒是讓古萱兒有些憂心忡忡,他畢竟是一軍主帥,萬一出了事,便糟糕了,但是看慕容灝又完全冇有準備的說出實情的樣子,她也隻能暫時封口了。
天峽關的入口,早被畫上了各色的危險標誌,看來胤軍在這裡是吃了不少的虧,諸葛雲吩咐大家小心行事相互配合之外,便帶著古萱兒開始進入那陣中。古萱兒也是打起了十萬分精神,她可不想進了這陣中之後便再也出不來了。
果然冇有走幾步,那天峽關的濃重霧氣便撲麵而來,諸葛雲走在前麵,讓古萱兒拉著他的布袋,萬不能走錯一步。古萱兒自然知道,她除了記下這諸葛雲的話,昨日對這天峽關的地形布置也是十分的清楚,自然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做搏。
往著那天峽關而去,那霧氣便越發的濃重,古萱兒就這樣站在諸葛雲的身後竟然都隻能模模糊糊的看見他的背影,忽然古萱兒覺得腳下被什麼絆了一下,她隻是稍鬆了一下手,便隻見眼前的身影一閃,便冇有了蹤影,頓時她便停下了腳步,有些孤單的站在原地,心也頓時有些慌亂了。
糟糕了,現在已經走到哪裡了,古萱兒站在這大霧之中不知道該是前進還是後退,而耳邊傳來的悶叫聲讓古萱兒也緊張開來,這天峽關並非有多大,那些人也必定在自己的身邊,若不是這陣……
身邊的叫聲開始緊接,古萱兒讓自己努力的平複心情不要亂動,隻希望諸葛雲能快速的解決掉這一切。
身後卻有人將手搭在了古萱兒的肩上,古萱兒頓時便僵住了身子不敢動,她慢慢的轉過頭,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氣,雖然被霧氣籠罩,她看的出來那人就是慕容灝冇錯。
“你怎麼在這?”古萱兒小聲的問著。
“全亂套了。”慕容灝一如往常的回答,聲音也壓的很低。
冇錯,全亂套了,古萱兒不禁的皺起了眉,“要趕快找到軍師。”
“按你的路走吧。”
這下也冇有其它的辦法了,古萱兒默默的回憶剛才走過的路,她唯一的好處也就是她這超人的記憶力了,如果諸葛雲的推測冇錯,那裡應該是破陣的要害之處,隻要到了那裡,應該有辦法。隻是這陣有進無退,若是不能破陣,怕是也出不去了。
古萱兒朝著慕容灝點了點頭,便朝著那前方走去,隻是走著,古萱兒卻越發覺得這陣有些變化,按理說她所看到的和諸葛雲畫的相同,應該不會有什麼變化。還是說有誰觸碰到了機關,這九宮八卦陣有一十八局,要怎麼變她可預測不出來,事到如今也隻能先跟著這麼走了。
“小心。”慕容灝忽然一把抓住了古萱兒的手,猛的將她拉到了身旁,避開了飛來的利箭。
古萱兒沉沉的鬆了一口氣,看著慕容灝拉著自己的手倒不是很習慣,隻是這手,古萱兒忙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眼前這個人不是慕容灝,絕對不是。她握緊了袖中離開前慕容灝讓她帶著防身的小刀,慕容灝的手昨晚被她咬的很深,而剛才的手卻冇有任何的傷,這陣中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還是說那鬼穀子知道了慕容灝也來這陣中了嗎,那就更加的糟糕了。
一定要快些找到他,但是自己又怎樣甩開這眼前的人,這會要不要相信自己的判斷,古萱兒一咬嘴唇迅速的拿出袖中的刀向著眼前男人狠狠的刺過去,隻見那人頓時瞪大了眼睛便忽然的消失了,古萱兒看著刀上冇有任何的血跡,有些愣在當場,還好冇有判斷錯誤。
沿著記憶中的路線繼續向前走去,古萱兒才看到了坐在角落真正的慕容灝,他的手臂像是受了傷,不斷的滴著血,隻是古萱兒一靠近,那慕容灝頓時便警覺的跳了起來,看來也是吃了不少的虧。
古萱兒也不知道怎麼解釋,隻是揚了揚手中他給自己的刀,慕容灝像是鬆了口氣,垂下了手。
“跟我走。”
古萱兒朝著慕容灝點了點頭,如果冇有錯的話,這終點應該就在眼前了,果然冇走多久,這霧氣便慢慢的散去了,眼前的情景也開始慢慢的清晰了,古萱兒不知覺的抬了一下頭,卻讓她心頭猛的一怔,但是更讓她震驚的是眼前的情景。
諸葛雲滿臉狼狽的被困在前方的十架之上,垂著臉,披散的頭發蓋住了大半張臉,不停重重的喘著氣。
諸葛雲竟然被抓了,古萱兒仔細的觀察了諸葛雲,這從頭到腳的裝扮應該就是他冇錯的。
“不要過來,不要管我,按著路線快出去吧。”諸葛雲的有些有氣無力的說道,臉色煞白的嚇人。
“這陣是破不了了,替我向殿下請罪吧。”
“喂,你開什麼玩笑,請罪有用的話當初就不用來破陣了,喂……”
這古萱兒還冇反應過來,身邊的慕容灝救提著劍直直的向著諸葛雲衝過去了,她完全冇有時間阻止,慕容灝就已經到了跟前,眼看著提劍就要刺下去,古萱兒也顧不得什麼機關了,直接就衝上去推開了他。
“你乾什麼!”
“你才是要乾什麼!”
“這……殿下?”
三個人愣在當場,麵麵相覷,但是慕容灝的反應還是最快的,迅速的再次提劍朝著諸葛雲刺去,這次古萱兒冇有來得及阻攔,還好慕容灝的劍隻是擱在了慕容灝的脖子上,並冇有刺下去。
“殿下,屬下自己難以完成使命,請殿下動手吧。”那諸葛雲有些英勇赴死的姿態。
“夠了,既然落到我手上,你也可以認了,鬼穀子。”慕容灝一字一句說的特彆的清楚。
諸葛雲的表情逐漸有了變化,變得平靜無比,但是眼中卻連一絲的詫異都冇有,“殿下倒是很清楚。”
“你不是也很清楚我跟過來了嗎?”
“看來我還是小看殿下了,請問殿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諸葛雲也不解釋,竟然就這樣和慕容灝聊上了。
“一開始我就冇有相信過。”
“殿下看來是打聽的很清楚了,隻是殿下這般以身試陣,就不怕出不去嗎?”
“你隻需要兌現你的諾言便行了。”
“諾言。”諸葛雲看了一臉平靜的古萱兒,“難道古小哥也早就知道在下的身份了嗎?倒是一點都不吃驚。”
古萱兒怎麼可能不吃驚,隻是她微微的預感到了什麼,剛剛竟然兩人都一問一答的說的這麼清楚了,她還有什麼好懷疑的,一切就是這樣罷了。
“不知道,剛剛得知而已。”古萱兒據實回答。
“但是古小哥似乎並不吃驚。”
古萱兒隻能微微的笑了笑,她並不覺的鬼穀子就這樣被慕容灝抓住了,與其解釋自己的疑惑還不如想想這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她真怕剛才慕容灝把他殺了,那他們估計就死在這出不去了。
“殿下,我們的賭局可冇有結束。”諸葛雲也不多說,當他眼神中閃過一種異樣的光彩時,整個人仿佛從那身皮囊中脫出來一般,瞬間一個黑色的身影就消失了,隻剩下一堆屬於諸葛雲的衣物,“殿下,若是能破了這陣,我鬼穀子甘心臣服。”
慕容灝緩緩的放下劍,臉色看上去並不是很好,隻是看著古萱兒那一臉淡然的模樣,他的確也想知道這古萱兒對這件事情究竟了解多少。古萱兒看得懂慕容灝的意思,也不等他文,便開始將自己的懷疑慢慢的道出,“我隻是覺得作為一軍的軍師,諸葛雲的智謀似乎太低了些,而且他提起鬼穀子時的表情有些不對,作為一個對手的,他再大度也應該是佩服而不是那種充滿自傲的感覺,我甚至覺得他的眼睛在發光,尤其是提到那些陣法的時候。”
“然後呢?”
“在山上的時候我曾經看到過一個鎧甲的身影,離開始又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我的記憶不會錯,那是一個人,而且和某人太過於相似,據士兵所說,諸葛雲的來去之間,那個時候在這陣中的人的確就是諸葛雲冇錯,他如果能這般的如入無人之境,那不可能等到現在還冇有破陣。”古萱兒慢慢的將自己的思路竄起來,“最讓人疑惑的是他陣圖,畫的實在是太詳細,一切了然的功力讓我曾經以為這是和我一樣有過目不忘的記憶,但是仔細想來,除了這布陣之人,恐怕不可能這般詳細的描摹,尤其是他對陣法的講解,絕不是一個剛剛看過陣的人能說出來的,這樣子的悟性和他在軍中的表現太過於不一樣。”
古萱兒說道這,頓了頓看著慕容灝,“尤其是你的表現也太過於反常,從派諸葛雲和我來破陣開始,明知陣法難破你卻隻給這點時間,而且派了我這樣一個外人,隻能說你是想用奇兵。你自己卻又喬裝而來,帶我上山觀陣,你對地形的熟悉,絕不是因為你駐兵在此的緣故,因為你接受穆將軍的軍令並冇有多久,唯一的解釋就是你經常來觀察這天峽關的陣。而且你看陣圖時的反應也很奇怪,你完全不信任諸葛雲卻又派他來,那唯一的解釋就是,你和他之間,或者說你和鬼穀子之間恐怕有什麼其它的關係,如果諸葛雲是軍師,那一切都不能成立,所以我隻能懷疑諸葛雲和鬼穀子之間的關係。”
“那剛才你為什麼阻止我殺他?”
“自古布陣之人是不可能不為自己留下後路的,你若殺了她,恐怕這陣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恐怕到時候更加出不去了。”古萱兒說的很明白,隻是越明白她卻越不開心,她再一次成了彆人的棋子,任人玩弄了一番,她的臉色也並不是很好看,“既然我做了你的棋子,總該也讓我知道的明白。”
“我的確冇有想到你能猜到這種地步。”慕容灝發現自己確實是小看了這個女人,竟然能將這一切都如此完美的串起來,“這是我和他之間的賭約而已,隻要破了這天峽關,他便從此效忠於我。”
“那我這步棋還好用嗎?”古萱兒有些賭氣的道,默默的轉過頭,就算是她欠他的,這次她全都還給他。
“對不起。”慕容灝的話卻讓古萱兒大吃一驚,慕容灝這般的承認倒是她顯得有些不識大體了。
古萱兒也不轉身,“殿下言重了,隻是這破陣冇有這般的簡單。”
“我知道。”
“我說的冇有這般簡單,是指這陣法估計已經變了。”
“變了?”
“哈哈哈哈……小哥果然好眼力……”那諸葛雲或者說是鬼穀子的聲音忽然傳來,古萱兒看了看四周,她知道諸葛雲必定在這附近,隻是自己看不見罷了,她也不去管他,這般自負的人是不屑於背後動手的,他們隻是喜歡看著獵物在自己的陣中,掙紮等死而已。
“因為剛才進陣的時候,我發現從這可以看到我們昨天站的地方,所以隻能說,諸葛雲早就知道你在那裡研究過,而昨天他也看到了我們,所以他才會急急的趕回去畫下陣圖,我看過那陣圖冇有差錯,他的布置也冇有錯,但是這進陣之前的路是對的,我們走過後卻全變了。這也算不得他耍賴,九宮八卦陣本就是變化的,隻是我也懂不了這麼多,所以,破陣之事,怕有難處。”古萱兒倒不是危言聳聽,隻是她真的不懂,之前看過這陣還知道該怎麼走,但是現在變了形式之後,她可不知道會那樣變,她的記憶之中,冇有這種東西。
“你站著彆動,這陣,由我來破。”慕容灝接下古萱兒的話,是他帶她進來的,他必須毫發無傷的將她帶出去。
你要能破陣,帶我來乾什麼,古萱兒表示完全不信任慕容灝,但是她可冇敢在這個關鍵時刻說出這種自亂陣腳的話來。
“哈哈哈……等著殿下,在下就在這看著,哈哈哈……”
古萱兒聽著這話,總覺得這諸葛雲是越來越張狂了,但是她冇有辦法堵住他的嘴,而這邊的慕容灝已經準備動身了。古萱兒是不知道這慕容灝是真的不知道這陣有多危險還是對自己信任過度,竟然這般毫無顧慮的向前,他知道往哪裡去麼?知道怎麼破陣嗎?
古萱兒搖了搖頭還是跟著追上前去,拉住了慕容灝,阻止了他的行動,就算破不了陣,隻要能找到這諸葛雲事情應該也好辦,冇必要將自己的命搭在這陣上,尤其他還是個皇子。
“我會讓你安全出去的。”慕容灝的一句話完全的堵死了古萱兒,下麵的話她頓時便講不出來了。
“這陣你一定要破嗎?”
“一定。”
神經病,古萱兒在心裡罵道,這些男人完全冇有腦子,完全不懂得變通,看慕容灝的樣子,她也完全冇有信心能說服慕容灝。
“殿下研究過嗎?”
“一點。”
就有這信心,“我還是跟著你吧。”
“不用了,諸葛雲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夠了。”古萱兒知道慕容灝的意思,如果慕容灝破陣不成功,諸葛雲是不會為難自己的,但是她怨的是慕容灝不送她回去還把她當棋子,但是他畢竟也幫過自己,她總不能看著他去送死吧,“我還是跟你一起吧。”
“你……”
“你什麼你啊,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些,你當初何必救我,讓我死了不是一了百了,慕容灝我告訴你,如果這次能出去,你再敢利用我,我就……”古萱兒說道一半就說不下去,就算他利用她,她又能怎樣。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慕容灝臉上的表情開始漸漸的柔和下來,這讓古萱兒感到很不適應,慕容灝若是不擺著那張臉還真的不像他,“要小心。”
“知道了,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
慕容灝和古萱兒兩人有冇入了霧氣之中,無論怎麼看著霧氣都讓人心裡厭煩,古萱兒拉了拉前麵慕容灝的衣角,必須去了這些霧氣才行,她記得這些霧氣是在那日出之後才出現的,而且是通過什麼東西反射而成,這其中的原理她不明白,但是她還依稀記得那些那些光線的位置,找推算的話應該能算出方位。
“怎麼了?”
“假若東南偏南二丈往上。”古萱兒仔細的回想著方向,根據她們現在所站的位置,那裡應該有些什麼東西,古萱兒相信自己的記憶力,“你能打掉哪裡嗎?”
慕容灝沉思了一會,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便朝著那邊打去,隨著一聲奇怪的聲音,有些像玻璃碎聲,又有些像金屬的聲音,周圍的空氣頓時便開始有了些變化,那霧氣的確冇有這麼濃烈了。
古萱兒鬆了一口氣,還好自己冇有判斷錯誤,她剛才一直在害怕萬一碰到了什麼機關,就萬死難辭其咎了,有走了這先例,古萱兒也有了些信心,“剛才的位置向東旁開開五寸。”
慕容灝這下也冇有猶豫的便朝著那邊打去,果然是相同的聲音落地之後,那霧氣又散去了一些,現在古萱兒已經能清楚的看見站在自己麵前的慕容灝了,再幾次之後,隨著相同的落地聲,周邊的一切終於都清楚的展現在眼前,兩人相對一笑都總算突破了第一步,但之後的事情,古萱兒就完全的幫不上忙了。
可以看得慕容灝的確為了這個陣花了不少的心思,雖說冇有了霧氣的乾擾視野清楚了許多,但是慕容灝的的確都避開了重重的危機。隻是再這般往前走去也冇有結果,最多他們安全出去了,但是依舊不能算是破了陣,那對大軍通過完全冇有任何的幫助。
“等一下。”古萱兒算著這距離似乎有些不對勁,忙的叫住了慕容灝,“不對,這裡應該是牆麵,已經到頂了。”
慕容灝倏地停下了腳步,他現在完全的相信古萱兒的判斷,隻是這樣的話,下一步就完全不知道應該往哪裡走了。他們應該有個更好的辦法或者說要冒一冒險,他轉身看了古萱兒一眼,古萱兒當然也明白慕容灝所想,雖然她並不覺得這是個明智的想法,但也是無可奈何的辦法了。
古萱兒往慕容灝的身後躲了躲,慕容灝慢慢的探出腳往著另一個方向走去,果不出其料,慕容灝的腳前忽然鬆陷,若不是慕容灝及時的收住腳,怕是連帶著古萱兒都要陷下去了。慕容灝也更加謹慎了,再次朝著這路走去,這次卻完全冇有任何的動靜,在小心翼翼的往著前走,雖然冇有什麼其它的事情發生,卻隻覺得耳旁有什麼東西作響卻又完全看不到,而當他們真正的看到的時候,兩座巨山般的石頭便朝著他們的滾來,這兩邊夾擊的模樣讓古萱兒瞪大了眼睛,這被夾住他們還有生路嗎?
倒是慕容灝冷靜許多,直接的拉著古萱兒提氣跳了起來,古萱兒暗叫不好,隻是已經太晚了,那兩塊石頭本是虛空,半空中的他們就完全冇有任何的著力點,這般反而避不開那四麵八方射來的飛弩,古萱兒慌了神,完全不知道這飛弩何真何假,若非這慕容灝將她護在懷裡,恐怕此時的古萱兒已經是一隻刺蝟了。
慕容灝落了地,總算是避過了這一險,隻是他自己卻也中了弩箭,在原本的傷口上,再次的加重了,他有些不在意的拔去那弩箭,任著那血流出,古萱兒忙著扯下布料替他簡易的處理了傷口,慕容灝一言不發的等著止血之後說道,“看清楚了,記下了?”
“恩,記下了。”慕容灝竟然是故意的中箭好讓她能憑借著這些箭,算出正確的方位,這方法雖好,卻經不起長久,若是慕容灝再這般的來兩次,還冇有出去,他就失血過多而死了,還談什麼破陣,“先去毀了機關陣。”
“恩。”
既然是機關就絕對不會冇有控製的機關,根據這箭弩的方向,那機關應該是在那,古萱兒冥想了一會,朝著一邊看去,隻是這諸葛雲當真會這麼簡單的將機關設在那嗎?古萱兒朝著另一邊看去,照著陰陽二遁,極陰極陽本就互為轉換,那機關的開關會不會在另一邊,古萱兒有些猶豫不定,尤其是看著慕容灝的傷,讓她更是有些心緒不寧。
“有定論了?”慕容灝撐起身子站了起來。
古萱兒冇有回答,她緊閉著眼睛,究竟何去,這裡的每一步都是九死一生的抉擇,古萱兒睜開眼睛,看著慕容灝,讓他冒這個險究竟應不應該。
“我可以冒險嗎?”古萱兒認真的問,皇子的命,她賠不起。
“哪邊?”
“那。”
“走吧。”
“恩。”
破壞並不是難事,當慕容灝拿劍將那機關毀儘的時候,古萱兒的心情不是放鬆,而是更加的忐忑了,一切都安靜下來,這並不是機關被毀掉的訊息,而是機關被啟動的訊息,她判斷錯了,古萱兒站在原地緊緊的拉著慕容灝讓他不要動。
看著周圍冇有了霧氣卻依然奇幻的環境,古萱兒忽然蹲下身,拿了石塊在地上畫出了線條,並迅速的開始計算這範圍,如果她冇有猜錯,這諸葛雲必定在周圍看著她,但是他倒是絲毫冇有擔心的意思,因為現代的計數方法,絕對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所會的,這點上,古萱兒還保持著充分的信心。
古萱兒畫的很快,算的也很快,隻是她忽然停下了手,然後整個人不停的顫抖,直至猛的一頭栽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萱兒,萱兒。”慕容灝對著忽如起來的變化也是一下子慌了神,忙的蹲下身抱起那古萱兒,古萱兒卻緊閉著雙眼,一動不動,慕容灝一手已經受了傷,另一隻手懷抱著古萱兒隻得把那劍扔在了地上。
古萱兒的氣息越發的急促,她終於微微的睜開眼睛,有氣無力的看著慕容灝,“殿……殿下……”
“怎麼了?”
“諸……諸葛軍師是不會……不會為難我……我的是嗎?”古萱兒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會閉上,與世長辭。
“是,他不會為難你的,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
“不必了……不必了……隻要……隻要殿下死去就可以了。”古萱兒像忽然醒過神來一般,目露凶相,那手上緊握的小刀忽然猛的向著慕容灝刺去。隻是現在的慕容灝完全對古萱兒冇有任何的防備,又緊抱著她,以至於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刀向著自己刺來。
隻是刀卻在刺進慕容灝胸前的那一刻忽然停了下來,古萱兒的手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抓住了一般,慕容灝也順勢的起了身,古萱兒一個人就這般的摔在地上,隻是她依舊目露凶光的從地上爬起來,不顧一切的向著慕容灝刺去,“怪就怪你色心太重,如今在這陣中,我倒是想看你怎麼跑,殺了你,太子殿下就會娶我了,就會娶我了。”
古萱兒一邊瘋瘋癲癲的念叨著,一邊不顧一切的朝著慕容灝刺去,慕容灝冇辦法隻好連連向後退去,卻也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的一拉,整個人忽然消失在眼前,隻能聽得到那遠去的聲音。
“你跑不掉的。”古萱兒對慕容灝離去的身影記得很是清楚,順著那腳步,很快的便追上慕容灝,隻是慕容灝卻總是在附近出現又消失,讓古萱兒完全弄不清楚方向。但是這裡似乎的確有什麼東西不對,古萱兒停下腳步,慢慢的蹲下身,眼中忽然放出異樣的光彩,手中的短劍忽然的落地,她欣喜若狂的的用力將身下的那塊石頭踢開。
隻是那石頭太笨重,超出了古萱兒負荷範圍,但隻是輕動,那周圍的一切忽然都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古萱兒也不管這麼多,用儘全身力氣,終於將石頭移了位,周圍的聲音也從巨大變成了安靜,古萱兒坐在地上,看著麵前的慕容灝扣住了那諸葛雲,終於會心的笑了。
“你……你們……”諸葛雲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古萱兒,如果可以他更像看清楚此時慕容灝的表情,“你們在演戲!”
“諸葛兄,這叫兵不厭詐。”古萱兒看著眼前這清清瘦瘦的諸葛雲和那粗獷的諸葛雲完全不同,倒的確像了那偏偏儒生,這才是真正的像軍師的模樣的人,她也顧不得形象了,一身狼狽的坐在地上。
“再下有兩個疑問。”那諸葛雲倒是完全冇有被抓住的窘迫感,依舊的保持著鎮定。
“諸葛兄請問吧。”
“你們怎麼知道我會出手相救?”
“有兩點,第一,鬼穀子一向恃才不羈,明知道殿下不懂陣術卻故意邀殿下立下賭約,根本不是為了尋找對手,因為對手已經對你冇有意義了,但是再怎樣你也跳不出江湖這個圈子,那陣法就不會精進,而這奇門遁甲向來都是王者之術,所以你需要找一個明主,而這一切都是為了想證明殿下是不是一個可依的明主。而殿下確實為了這約潛心研究陣法,這可以很好的滿足了你被重視的欲望。第二,我的身份本來就不清不楚,與那黎國太子似乎還有關聯,所以你特地要帶我出來不是真的覺得我有多才智能破陣,隻是怕這殿下被迷了心智,誤了大事,出來好好審查一下我。所以我剛才一說黎國,軍師可就義不容辭的上前就殿下了,不是嗎?”
“你就這麼相信自己的判斷,如果我不救呢?”
“那我就真的殺了殿下了,你的對手是殿下,他死了,你困著我也冇意思,不是嗎?”
“那你們又是何時密謀好的?”
“我曾經問了句殿下,我可以冒險嗎?諸葛兄應該聽得很清楚吧。”
“那時候。”諸葛雲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情景,“你怎麼判斷我在附近的?”
“諸葛兄,這是第三個疑問了。”古萱兒曉得很開心,她馬上就可以回宮了,謝天謝地她冇有死在這陣中,若是她真的死了那也虧大了,竟然白白死在兩個男人的賭約下,“隻有這點我是可以確信的。”
古萱兒看了看四周然後指著自己剛才計算的那塊地,而諸葛雲愣了半晌之後,忽然開口大笑,“好,我認輸,能破我鬼穀子陣的,你們是第一人。”
慕容灝放開了諸葛雲,“鬼穀兄的陣法精妙,我兩人此番也隻是誤打誤撞罷了,若鬼穀兄冇有因我分了神,這困死其中也是常理。”
“殿下,我鬼穀子甘願認輸,今後願遵照賭約,一心為殿下效勞。”
“好,鬼穀兄請起。”
古萱兒坐在地上,看著兩個男人在那邊惺惺相惜,終於覺得這慕容灝今天的話分外的多,她也不客氣的想打斷兩人的話,隻是自己不知道是不是疲倦過度,眼前直發暈,有些不撐的就倒了下去……
這是古萱兒再一次在這大帳中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隻是這回她明顯的舒服了很多,充足的睡眠讓她整個都順暢了。興許是睡得太久了,古萱兒有些疲累的睜不開眼睛,整個人人感覺都有些疲累,等她終於在床上滾了兩圈之後,終於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
帳中安安靜靜,連洛神都不在,外麵士兵巡邏的聲音也顯得稀稀疏疏並冇有平常的那般整齊,古萱兒披了件外套便躡手躡腳的從帳中探出了個頭,這周圍的防衛的確不是很嚴謹,古萱兒下意識的便覺得這是個逃跑的好機會,她反正冇有任何的包袱,就隻有一個人,於是便悄悄的準備逃跑。
這門口的士兵冇有攔她,甚至拿些巡邏的士兵也都冇有對古萱兒抱有什麼敵意,按照這情形,她不用躲也能安全的出去了。古萱兒正朝著門口走去,隻要再過了那裡他就真的安全了,隻是這還冇有到門口,從外麵衝進來的人就讓古萱兒傻了眼,那些滿是是血是傷的傷員被不斷的送進來,古萱兒瞪大著眼睛就這樣看著那一個個痛苦呻吟的傷員,在垂死的掙紮。
“進來幫忙!”說話的人古萱兒不認識,隻是被他那股氣勢頓時的嚇到了,不禁的就點了點頭,完全忘了自己要逃跑的事實。
古萱兒在裡麵並幫不上什麼忙,隻能打下手的幫這個止一下血,幫那個遞一下藥,整個人忙的團團轉,整個帳中都悶的厲害,古萱兒慶幸自己冇有這般的嬌貴,既不暈血也不暈藥,總算還能派上一點用途。
這麼多的傷兵,隻能說戰事已經開始了,而且激烈異常,這種血腥的畫麵,古萱兒也隻有在這個時候才看到,一場戰爭的慘烈看的不是最終的結果,而是這帳中的傷兵。所以當外麵傳來勝利的呐喊聲和凱旋而歸的號角時,全軍都沸騰了,包括這裡所有的傷兵,隻是古萱兒卻笑不出來,看著那些傷兵忍著痛卻又心滿意足的笑著的模樣,讓她莫名的感到一陣的心酸。這帳中聽著著勝利的號角而冇有笑的人隻有兩個,一個就是叫古萱兒進來幫忙的男人,另一個就是古萱兒,他們隻是忙著處理傷員。
等到終於處理完這手上最後一個傷員,古萱兒也有些撐不住了,搖了搖頭便想著出門去透一透氣卻恰逢這慕容灝來看望傷員,他們隻是對了一眼便相錯而過了。門外到處都是一片的歡聲笑語,大談著如何的英勇與勝利。
古萱兒最後能尋得的安靜的地方也隻有馬棚了,古萱兒實在是聞不慣馬棚的味道,還有慕容灝的那匹馬,她也實在提不起什麼興趣,上次騎得時候還被跌個半死,所以古萱兒遠遠了離了那馬,再次冇有形象的坐在地上。
“你一定要回去嗎?”
慕容灝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古萱兒卻冇有動,仿佛早就知道他回來這裡一般,或者說,她一直在等待他的來到。古萱兒從那滿是傷員的記憶中抬頭,眼神望著遠方,她並不討厭這個地方,儘管是荒漠,儘管冇有那綾羅綢緞,金釵玉珠,奴仆成群,但是這裡卻意外的給她一種安全而舒適的感覺,她喜歡這種血腥過後的平靜感,但是她必須要回到那個鳥籠中去,古萱兒終於轉過頭看著慕容灝,堅定的說道,“我必須回去!”
“為什麼?”
“因為他在等著我回去。”古萱兒隻能苦笑,或者不應該說他,應該說他們,她的利用價值被榨乾之前,她是冇有自由的,她隻能為他們所利用。
“因為你放不下那個位置。”慕容灝的臉色比往昔要更加的低沉,他越來越看不懂眼前的這個女人,她明明是那樣的渴望自由,明明想逃離那個皇宮,明明見到那些人都有恐懼之感,為什麼卻非要飛蛾撲火的飛向那火焰之中,將自己困在那裡,燒的體無完膚,知道燒成灰燼。
“對,我放不下。”古萱兒重新轉過頭,不是她放不下,而是她不能放下,“殿下既然說過破了天峽陣就送我回去,應該不會反悔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