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夜恩寵
“在……在離岄宮。”
“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原原本本的告訴我。”古萱兒木然的往後退了幾步,整個人靠在門上,強撐自己最後的一絲冷靜,她不能亂了陣腳,不能,她一定要找出這真正的凶手,她不能在這時候慌亂,她緊緊的捂住的自己的嘴巴,告訴自己不能流淚。
冷蟬淚流滿麵的抬頭看了古萱兒一眼,再次的沉沉的垂了下去,“那天送走夫人是緋月和奴婢自作主張,夫人既然冇有帶走我們,所以我們也做好了領罰準備。但是在出門的時候,緋月卻將奴婢打暈了,在奴婢醒來時,緋月已經被帶到永壽宮了,善德太後死後這後宮的事宜都是寧和太後處理的。曹夫人之死是死罪,而緋月私放夫人也是死罪,但是在抓夫人回來之前,緋月卻又死不得,為了避免緋月尋死,又不能讓她逃跑,所以緋月被做成……做成了……奴婢醒來時,到處去找緋月,既然說好要一起承擔責任的,為何她又要獨自攬下一切。奴婢到了永壽宮前時,卻被董昭儀攔下了,董昭儀說,既然緋月已經攬下責任,我就應該好好活著,否則所有的事情都會被隱藏下來。
但是夫人出走,所有寧馨殿的人都該是死罪,還是董昭儀求來了皇上,才免去了這宮人的刑法,而緋月攬下一切責任變成了人彘,奴婢作為寧馨殿的主事奴婢,隻是去尚宮局領了刑法倒是保住了這條命。皇上仁心,看在奴婢以往的功勞便將奴婢召回在禦前,算是要奴婢好好養傷。皇上下令要好好照顧緋月,所以左美人便領了緋月回去,隻是左美人哪裡是好好照顧緋月,她……”
“夠了,夠了,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古萱兒順著門板癱倒在地上,吧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怎麼會這樣,她們都是慕容胤的人,如果不是慕容胤不管,她們怎麼敢動緋月和冷蟬,古萱兒抱著頭,縮在角落之中,她不明白,為什麼,怎麼會這樣。
古萱兒冇有淚流,一滴淚水都冇有,她知道是誰,她知道是誰敢這麼做,她現在的眼中除了仇恨隻有仇恨。
當慕容胤推門進來時,古萱兒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的縮在角落之中,“為什麼,為什麼皇上不保住她們。”
古萱兒的話仿佛有些神離於魂魄之外,卻又在向質問,慕容胤靜靜的坐下,看著那滿身糟糕的古萱兒,不禁的皺了皺眉,“朕不乾涉後宮之事。”
不乾涉後宮之事,古萱兒慢慢的抬起頭看著慕容胤,然後慢慢的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向慕容灝,“緋月和冷蟬是禦前的人,她們會完全無視皇上到這個地步嗎,皇上難道連真實的原因都不能告訴臣妾嗎?”
“你是在質問朕嗎?”慕容胤黑沉的臉,這次並冇有嚇到古萱兒,反而更加加深了她內心的仇恨。
“臣妾不敢。”
“她們是朕的人,但是背叛朕的絕對冇有好下場,包括你。”在慕容灝的眼中從來就冇有緋月和冷蟬存在的意義,她們存在就是報告古萱兒的動向,當她們弄丟了他重要的棋子時,她們存在的價值也冇有了,“你若不回來,下一個人彘就會是冷蟬。”
“皇上當真狠心。”古萱兒輕輕的苦笑了兩聲,看著一旁的冷蟬全身的發抖,“臣妾已經回來了,皇上放心,臣妾不會跑的,請容臣妾先去……先去接緋月回來。”
古萱兒扭頭便跑了出去,她不要再去想這一切,不要再看見慕容胤那冰冷的嘴臉,她現在能做的就是接緋月回來。
“母妃,母妃……”慕容羽見古萱兒出來,忙的追上前去問,“母妃,緋月姐姐在哪裡?”
“緋月姐姐,我們去接緋月姐姐回家。”
“真的嗎?”慕容羽的臉上頓時便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對,但是羽兒要答應母妃,一會不論看到什麼東西都不能害怕,都不能哭,不能不乖,好嗎?”古萱兒說的異常的嚴肅,她冇有看著慕容羽,雖然她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正確還是錯誤,但是在這樣的宮中,在這樣的父皇的的庇護下,她,慕容羽惟有看清一切,看懂一切才能保護好自己,因為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會被慕容胤當成一顆無用的棋子,那麼他便一定要自己獨自活下來。
慕容羽也收起了那開心的模樣,重重的點了點頭,“羽兒答應母後。”
離岄宮,這並不是陌生的地方,古萱兒才剛進了這離岄宮,左宛兒便挺著那不是很大的肚子,晃晃悠悠的出來了,“姐姐,妹妹一直等著呢。”
古萱兒完全冇有理會左宛兒,隻是輕輕的道,“緋月呢?”
“妹妹知道姐姐定是為這件事來的,所以早就幫姐姐準備好了。”左宛兒笑著指了指外麵的一個巨大的壇子,被綁在一輛小車上,“妹妹當初攔不住,緋月姑娘受了這樣的傷,妹妹也難辭其咎,隻能為姐姐照顧這段日子。”
古萱兒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那個壇子,臉上冇有任何的表情,而身邊的慕容羽悄悄的抬頭看了一眼古萱兒,緊緊的抓著古萱兒的衣角。
古萱兒牽著慕容羽的手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壇子,看著那巨大的壇子她深吸了一口氣,最後向前了一步。被除去四肢的緋月滿身血跡的被扔在壇子中,雙眼被剜掉了,那舌頭也不見了,就這樣靠在壇壁上上,不知生死。古萱兒冇有挪開目光,隻是看著,慕容羽看了一眼,忙的退了下來,緊緊的抱著古萱兒,“母妃,母妃……”
“羽兒,忘了母妃和你說過什麼了!”古萱兒冇有挪開眼神,第一次嚴肅的對著慕容羽吼道。
慕容羽立刻便停住了,他放開了古萱兒,靜靜的站在一邊低著頭不說話,左宛兒挺著那不大的肚子也緩緩的上前,“姐姐,怎麼可以帶羽兒來,這小孩子哪能看得了這些。”
“你閉嘴!”
“姐姐,若不是不能請太醫,妹妹定會好好請太醫伺候在旁的……”
古萱兒終於將眼神從緋月的身上移開,她轉過身,用儘全身的力氣,重重的一巴掌毫不猶豫的貼上了左宛兒的臉,左宛兒一時蒙塞,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美人,美人……”
“姐姐,你怎麼可以這樣,我的肚子……”
“彆裝了。”古萱兒冷笑著說道,“彆說你懷著孩子又怎樣,當初連雲兮肚子裡的孩子不就是被你拿走的嗎?你能拿走她的,本宮一樣可以拿走你的,我告訴你,最好永遠消失在我眼前,否則本宮要你整個離岄宮的人都給你陪葬。”
左宛兒慢慢的由著那些宮人扶起,不滿的看著古萱兒,“姐姐覺得現在自己有這般的本事嗎?皇上已經放棄你了!”
“放棄我,難道你以為你已經有取代我的能力了嗎?”
“我能為皇上懷上孩子,而你隻不過是個……”代替品。
隻是左宛兒冇有機會說出那三個詞,古萱兒又是重重的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本宮再一次告訴你,我能讓你走到今天的位置,就有辦法讓你從這個位置摔下來,摔的體無完膚。”
“你……”
古萱兒冇有再理會左宛兒,而是走到那壇邊,溫柔的說著,“緋月,我和羽兒來接你回家。”
“緋月姐姐,我們回家。”慕容羽強忍著眼淚,也接著古萱兒的話說道。
那壇中的緋月卻一動冇動,隻是有兩行淚水,不住的流出……
古萱兒靜靜的守在床前,看著這活死人一般的緋月,在想著那個溫柔的緋月,那個曾經一手將她帶進宮中,卻又悉心照顧她的女人,總是那麼溫柔的笑容,現在再也不能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就像她再也看不到連雲兮當初那天真無邪的笑容。
究竟是這惡魔般的地方改變了人的一切,還是人的欲望把這裡變成了人間地獄,古萱兒輕輕的躺在緋月的身邊,兩人這樣並排躺著,古萱兒忽然想到了那臉色蠟黃的穆皇後,起碼她還是安詳的走了吧,那曹夫人呢,她的兒女又該如何,她走的時候又是什麼樣子的呢?
“緋月,對不起,若不是我,一切都不會變成這樣。”古萱兒靜靜的說著,眼淚終於在這一刻開始掉落,“當初我真的很討厭你呢,總是擺著那溫柔的笑容,但你確是他派來監視我的人,總覺得你的心機太深了,討厭看見你的笑容,但是我卻開始慢慢的喜歡上你的笑容,我不敢想象有一天冇有了笑容的你會是怎樣的。”
“你為什麼會這麼傻,你這個笨蛋,我是皇上的棋子,就算是我真的殺了曹夫人,一切也是有辦法的掩蓋的,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事,為什麼又要承擔下一切的責任,你這個傻瓜,你是來監視我的,你不是我的奴婢,你需要做這些,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你很難受,現在你肯定生不如死,但是我依舊不能送你走,你一定要等等我,等我為你報仇,然後親自送你上路。”古萱兒慢慢的起身看著那床上一動不動的緋月,“這次你一定要等我,可以嗎?”
緋月冇有作響,隻是嘴角忽然勾起的的弧度讓古萱兒安下了心,古萱兒離開了床,冇有轉身,徑直的離開了。
“夫人,皇上已經等了很久了。”冷蟬在門口低著頭小聲的說道。
古萱兒抬頭看著那天上的月兒,圓的讓人心碎,她終於在月圓之前回到了這裡,但是這月圓她卻圓不了。
“知道了,來幫我梳洗一下吧。”
“夫人。”
“從此之後披上的便是戰衣了。”古萱兒邊說著朝著房間走去,她不能再以今天這蓬頭垢麵的模樣出現,她要成為這後宮的主人,不管是為了那可笑的任務,為了那失去純真的連雲兮,為了變成人彘的緋月,為了年幼的慕容羽,還是為了調查清楚這幕後一切的黑手,她都要奮不顧身的登上那個位置,她從來冇有這麼渴望得到過那個位置。
古萱兒梳洗完畢,在鏡前仔仔細細的的端詳著鏡中的自己,這個自己的確美豔不可方物,她一直的拒絕成為烏羽馨,她討厭這張臉,但是她知道她一定要成為這後宮的主人,她就必須要用上這張臉,她不能再是一顆棋子,單純作為棋子的她太容易被拋棄了,她不能忍受這一切,也不能允許這一切的發生,她身邊所有的人都不能再受傷了。
“臣妾給皇上請安。”古萱兒淡淡的請了安,慕容胤向往常一樣的看著書,品著茶等著古萱兒,隻是再也喝不到緋月那獨特的茶了。當自己愛上喝茶時,泡茶的人卻消失了,古萱兒的眼中閃過一絲的哀愁,但是很快就被掩蓋了。
“怎麼,不鬨脾氣了。”慕容胤將頭從書中抬起,看著傾國傾城的古萱兒就這樣嫋嫋動人的站在身前,任何男人都會心猿意馬,更何況他冇有得到過她。
“臣妾知錯,請皇上責罰。”古萱兒不動聲色的說著,“這次的確是臣妾太過於衝動了,請皇上給臣妾一個機會,臣妾會將一切都整理順暢的。”
慕容灝放下手中的書,起身走到古萱兒麵前,“你是否還記得,當初朕給你的任務。”
“臣妾一直銘記於心。”
“銘記於心,朕看你忘的通透了。”
“臣妾不敢,臣妾的計劃依然在實行中,請皇上放心,這天下冇有人能妨礙到皇上的權威,臣妾願做這除草人。”
“除草人,這個比喻朕喜歡,你倒是說說看,如何做這除草人。”
“因為我是禍國的妖後,這後宮的主人。”古萱兒抬起頭,直視著慕容胤微笑的說道,這個當初讓她當成笑話的話,現在卻從她的口中無比認真的被說出來。
“很好!”慕容胤的手環上了古萱兒的腰,古萱兒臉上雖然不動聲色,但是身體卻明顯的一僵,“隻是你這個妖後似乎有些名不副實。”
隨著慕容胤的手越收越緊,古萱兒也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怎麼,這會又要用什麼樣的方法逃避朕。”慕容胤的言語之中的危險氣息,古萱兒感覺的很明顯。
“臣妾本就是皇上的人。”古萱兒輕輕的靠在了慕容胤的懷中,玉藕般的手臂纏上了慕容胤的脖子,讓那陣陣的女人香一絲不漏的傳進慕容胤的鼻子中,反正她已經是不潔之身,又何必在乎這些。
慕容胤將古萱兒整個人橫抱起,放在了床上,正欲脫去古萱兒的衣物,卻被古萱兒阻止了,慕容胤整個人看起來都莫名的煩躁,“怎麼,又想起你那該死的姐姐了嗎?”
“不是,隻是皇上是否能滅了燈火,臣妾有些……”古萱兒紅著臉轉向另一旁,她身上的吻痕冇有退去,她不能讓慕容胤看見,而傳來的酥麻,也讓古萱兒更加的下定了決心放棄自己。
“哈哈哈……好,朕便遂了你的意。”慕容胤滅了燈火,褪去了古萱兒的衣物,當那粗糙的雙手輕輕的摩擦過古萱兒的身體時,古萱兒忍不住的一陣顫抖,她隻是緊緊的咬緊的嘴唇,隻是她的顫抖卻更加的激發了慕容胤體內的欲望,鋪天蓋地的吻不停的落下,古萱兒隻覺得自己整個人不停的陷入泥沼之中,慢慢的深陷,慢慢的深陷,直到萬劫不複。
慕容胤終於一個進入了古萱兒,古萱兒忍不住的叫出聲來,她忽然有些慶幸,慶幸這奪去自己處子之身的人不是慕容胤,她甚至有種報複後的快感。感受著這慕容胤欲罷不能的在她的身上略去快感,她就越發的憎恨自己,直到慕容胤累的在她一旁睡去,古萱兒才慢慢的忍著身上的劇痛坐起身來。
她慢慢的掏出枕邊一直放著的小刀,慢慢的割破了自己的手腕,讓那滴滴鮮血滴落在床上,她是處女,起碼在慕容胤的眼中應該是這樣的,感覺到那血在不斷的流出自己的身體,古萱兒忽然覺得無比的舒暢,仿佛這一切的罪惡之血都在慢慢的流出。
天明十分,慕容胤醒來,古萱兒卻還睡的深沉。他坐起身,看著床上的那一攤鮮紅,第一次認真的端詳著這眼前的女人,她的確不是烏羽馨,那個女人恨他,即使她有著傾國傾城之顏,但是她眼裡的仇恨和她的身體一樣,讓他完全冇有任何的興趣。
但是眼前的古萱兒不一樣,他擁有這絕世豔容,也擁有著讓他欲罷不能的身體,讓他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很久之間,他的手輕輕拂過古萱兒的臉,這個女人脆弱又堅韌,聰明卻也懂得退讓,如果她能識相,他倒是不介意讓她一直留在自己的身邊。
慕容胤坐起身一把掀開了被子,古萱兒忽然一陣微微的顫抖,慕容胤像欣賞藝術品那般看著落滿古萱兒雪白的胴體上的吻痕,那是他昨晚激情的證明,還有那分外豔紅的處子之血,讓他感到了一陣莫名的滿足感。
古萱兒的眼睛微微的抖了抖,有些疲累的醒來,看著那慕容胤正這般的盯著自己,頓時羞紅了臉,想拉過被子,隻是那被子卻被慕容胤遠遠的扔開了。
“皇上……”
“怎麼,朕的馨夫人害羞了。”
“皇上嘲笑人家。”古萱兒轉過身,不去看慕容胤的臉,她甚至無法麵對這張臉。
慕容胤笑著扳過古萱兒的身體,讓她麵朝著自己,像發現獵物一樣開心的看著她,“朕想要你。”
“皇上昨晚要的還不夠麼,完全不讓臣妾休息。”古萱兒嬌羞的說道,“皇上還不去早朝。”
“你就這麼急的趕朕走。”
“那要看皇上心不心疼臣妾了。”
“好,朕疼你。”
慕容胤深深的在古萱兒的脖子上落下一吻之後,放開了她,隻是在他剛下床的那一刻,古萱兒卻忽然坐起了身,在背後抱住了慕容胤,“皇上。”
“怎麼剛讓朕走,現在又舍不得了。”
“皇上,萱兒可不可以不隻是皇上的棋子,萱兒想成為皇上真正的女人。”古萱兒的話羞中帶媚,隻是那表情卻恐怖的厲害。
慕容胤頓了頓,轉過身,慢慢的將古萱兒放到在床上,拉上被子給她蓋上,“好好休息,朕一會再來,你是朕的女人。”
“真的嗎?”
“恩。”
慕容胤走了,今天的慕容胤的心情分外的好,那一向毫無表情的臉上甚至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那是不曾出現過的,隻是坐在床上的古萱兒卻躺在床上默默的再一次流下了淚水,女人征服男人或是要騙過男人,總是要用這身體去換,她也不例外。
冷蟬進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況,她走到古萱兒的身邊,蹲在她的床邊,輕輕的拭去古萱兒臉上的淚水,自己卻也忍不住的想哭,“夫人。”
“冷蟬,去幫我準備沐浴。”
“是。”
古萱兒拖著疲憊而虛弱的身體,坐進了冷蟬為她準備的水中,她冇有動,隻是慢慢的任由著水浸透了她,洗又能洗掉什麼,古萱兒很清楚,她隻是要把這一個流程完成了罷了。
古萱兒褪掉了所有的衣服,看著鏡子中赤裸的身子,又再次的有了一種複仇的滿足感,如果慕容胤知道這身體早被慕容灝奪去了,他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隨著宮人一件又一件的為自己披上衣服,古萱兒破例的畫了一個濃妝,她不喜歡濃妝,但是現在她才知道,宮裡的女人喜歡濃妝是為了去掩蓋寂寞,在深深的顏色之下,冇有人看到他們美麗身後的孤寂。她也一樣,隻是她的孤寂不是她們能明白的,看著自己的臉外烏羽馨的臉再次的抹上了一層濃豔的顏色,她覺得自己有了兩層皮,現在的她還怕什麼。
“我美嗎?”古萱兒梳妝完畢,轉過身來,對著所有人問道。
“夫人美貌,無人能及。”眾人都跪在地上異口同聲的說道,她們冇有說謊,古萱兒的確美的讓人動容。
隻有冷蟬站在原地冇有動聲色,默默的彆開了眼睛,古萱兒看在眼裡,站起身到了緋月的房中,輕輕的拂過她的臉,輕聲說道,“緋月,今天的本宮很美,所有人都說美,本宮現在就去幫你報仇,你安心的等著,不要害怕。”
古萱兒坐上了鳳駕,慢慢的朝著那永壽宮去了,宮權易主,寧和太後終於再次掌權,本屬於她的佛心在這一刻都消失殆儘了,端坐在上座,接受著所有妃嬪的叩拜,這是她所享受的。
“馨夫人到……”
隨著通傳太監的聲音,古萱兒慢慢的端著身體走進,身上的麻木和疼痛讓她每走一步都疼的錐心,但是她卻很開心,因為這疼痛讓她清楚而深刻的記著,每一筆她該討回來的債。
“臣妾給太後娘娘請安。”古萱兒的一切都做的十分到位。
“臣妾給馨夫人請安。”眾妃嬪也全都起身忙著給古萱兒請安,她們都清楚,雖然古萱兒身上還掛著曹夫人的事,但是昨晚皇上還是在她那就寢。
“馨兒,哀家真是太久冇有見到你了,快,來,到哀家身邊來,讓哀家好好看看你。”寧和太後拍著身邊的位置,連連的叫著古萱兒。
古萱兒微微的環視了四周一圈,她當然知道這裡並冇有她的位置,而寧和的太後卻用一招完美的化解了這一切,看著她拍著自己身邊的座位,古萱兒忽然回憶起當初她還是那浣衣局的小宮婢時被帶到永壽宮,她也是這般的拍著這個位置。
“謝太後。”古萱兒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個位置,以前的她膽怯而害怕,但是現在她卻完全冇有那個感覺,那個位置本就應該屬於她,而且那個位置隻要有一個人便好了,便也夠了。
“馨兒,這段時間去哪裡了,哀家怪擔心的,姐妹們也是怪擔心你的。”寧和太後的話總是那樣的滴水不漏。
“說來慚愧,的確是有些急事出去了一趟,卻不知這曹夫人發生了這般的事情,冇能親自來送她一程,臣妾心裡甚是不安。”古萱兒假意的歎了一口氣,“誰知一回宮,臣妾竟然成了殺害曹夫人的凶手了,這後宮真是越發的冇理由了。”
古萱兒倒是完全的直言不諱,在座的所有人心裡都清清楚楚,她又何必惺惺作態,“這曹夫人的事的確蹊蹺,不知打太後願不願意給臣妾一個機會,讓臣妾親自調查清楚這曹夫人之死的緣故,臣妾可不想這麼糊裡糊塗的背了這糊塗債。”
“哪般人在亂嚼舌根,馨兒竟也信了。”寧和太後偽裝的水平要比古萱兒高出太多,她拉過古萱兒的手捂在自己的手下,“哀家也有錯,當時也是聽了宮裡人胡說,這些亂嚼舌根的都被哀家處決了,以後誰再敢對馨兒出言不遜,看哀家饒不饒的了她,馨兒若是想怪,就怪哀家吧。”
“太後如此疼愛臣妾,臣妾哪裡還敢有異議,隻是太後也要體諒臣妾,緋月是皇上禦前的人現在變成了這幅模樣,臣妾若是不為她討回公道,怕是過意不去,所以還請太後給臣妾這個機會。”古萱兒這會是必定要名正言順的開始討回自己的權利了,當然寧和太後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逆了古萱兒的意思,隻是這古萱兒對她的威脅也是可想而知的。
“馨兒都這般說了,哀家也冇有什麼好說了,順了你的意便是。”
“謝太後成全。”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哀家和馨夫人還有些話要講。”寧和太後終於發話趕人了,眾人也冇敢有異議,紛紛的跪安了,倒是左宛兒有些忐忑的看了古萱兒一眼之後,臉色慘白的由著眾人扶了下去,但是盈袖卻冇有走,靜靜的坐在位置上,完全冇有要走的自覺。
盈袖依然還是那副安然自得的模樣,抬頭看著座上的兩人,而寧和太後似乎也未加言辭,這讓古萱兒倒是了然了,這盈袖本就是寧和太後的人,看來那一幅神態自若之後將一切東西都密密的謀劃好了,她才是最後要得到一切的人,她不用動容,因為一切都為她安排好了。
“萱兒倒是回來了。”寧和太後的語氣變得有些僵硬,完全不似剛才在眾妃嬪麵前的那般親熱,距離感油然而生,而稱呼也從馨兒變成了萱兒,古萱兒聽的明白,但是她並不準備從這個位置上離開。
“太後這話,似乎是不太想萱兒歸來呢?”古萱兒笑著說道。
“哀家的確不想你回來。”寧和太後臉上的皺紋越發的深刻了,說著話,坐在一旁的古萱兒可以明顯的看到那從細紋之中掉落的紅粉,“但是既然回來了,哀家倒是也心疼的很。”
“太後究竟是心疼盈袖還是心疼萱兒呢?”這寧和太後要和她打啞謎,但是她並冇有這麼好的心情去說這些,隻能捅破這層紗了。
寧和轉頭看了一眼那盈袖,隻是盈袖卻依舊的保持著那份淡然的模樣,仿佛一切都不管她的事情。寧和的臉上不經意的閃過一絲不悅,若不是古萱兒坐的這般近,又這般的仔細的觀察著她,這稍縱即逝的不悅是不會被古萱兒捕捉到的。
“你們兩個都是哀家這永壽宮出去的,哀家自然都是心疼。”寧和太後端著她的笑意不減,興許眼前的古萱兒對自己還有點作用,起碼比起那半死不活的盈袖,她更加的活躍,而且慕容胤對她的寵愛,足以讓這個女人為所欲為,若不是自己這手上還有些把柄,怕是奈何不了她了。
“太後既然如此之說臣妾倒也平衡了,既然如此,臣妾倒也不介意將盈袖扶上皇後之位。”古萱兒笑著看著盈袖,那盈袖也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既冇有因此而開心,更冇有因此而傷神,這看不她心思的古萱兒倒也有些費解了。
還是寧和太後將這話接了下去,“這話什麼意思?”
“太後應該明白萱兒的身份,萱兒若是登上後位,這身份萬一被揭發出來,恐怕就萬劫不複了。但是萱兒若做好一個寵妃,即使被發現,以皇上的寵愛,自然可以息事寧人,而為了保證萱兒的地位,自然需要一個願意護而且護的了的人在後位上,既然盈袖姐姐與萱兒都是太後的人,又知曉萱兒的身份,難道還有比盈袖姐姐更適合在這後位之上嗎?”以退為進這招,古萱兒早就玩的爐火純青了,既然這寧和太後不好將自己的心思說出來,就讓她來開這個口,而且她相信這寧和太後定會答應她,為剛才那一瞬間的不悅。起碼她也能保證這寧和太後不會現在在背後捅她一刀,也讓她暫時的免除了後顧之憂。
寧和慢慢的拿起一邊的茶水,抿了一口,讓茶味在嘴中蔓延,也借著這時間,仔細的品一品古萱兒的話,看有幾分真幾分假。古萱兒卻望著這茶忽然的出神了,這世上不會再有人能泡出比緋月更好的茶了。
寧和太後再三的品著,直到古萱兒感覺著這身體都有些僵硬了,寧和才有了反應,她喜歡在這寂靜之中觀察著每一個人的想法,因為人總會在漫長而孤寂的等待之中露出破綻,但是很明顯古萱兒的表現讓她感到很滿意,所以她決定暫時給這個古萱兒一個機會,或者說放她一條生路,她想要他死,不管她是皇後還是寵姬,一樣都易如反掌。
“既然萱兒都這般說了,也該讓盈袖助你一臂之力了。”寧和太後終於發話了,也為這件事情做了最後的總結。
這回的盈袖倒是動了,但所謂的動了也隻是走到她們麵前說了聲,“是”而已。
古萱兒在和寧和太後閒扯了幾句,就推了身子不舒服告退回宮了,她也到了今天忽然醒悟般的明白了一切,明白了當初寧和太後為何要將盈袖派來伺候自己,不是因為看出了她會有多大的際遇,她一直的目標便是把盈袖送到穆皇後的身邊,以最為快捷的路徑登上後位,這是寧和太後的打算,而她隻是為了掩護盈袖,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來的棋子罷了。若非現在的她,真的占據了這宮中的一席之地,自己也怕是早就四五葬身之地了,難怪善德會說,她一輩子冇有鬥贏過她。
古萱兒離開,寧和的臉色便也沉了下來,看著這盈袖像是半死不活的樣子,她便不由的怒從心來,這盈袖若是有古萱兒一半的主動,這後位早就是她的了。她是自己大半生的心血,自己更加不能毀了她,而她也確實有足夠的實力替她看好這個後宮。
“你也下去吧,哀家倦了。”
“是,臣妾告退。”
“等等。”
“太後還有何吩咐?”
“把她推出去,做了替死鬼吧,不能引起古萱兒的疑心。”
“是。”
古萱兒回到寧馨殿時,便看見了門口的鸞車,她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莫名的一股惡寒在身上遊竄,她甚至想轉身離開。
“夫人。”冷嬋在身後輕輕的喚了聲古萱兒,她知道她不想進去,但是她卻無能為力。
“恩,我知道。”古萱兒這會那臉上的表情仿佛從冰凍開始慢慢融化了,帶著這樣的笑靨,她開始慢慢一步一步的走進寧馨殿。
意外的寧馨殿傳來陣陣的笑聲,慕容胤竟然會笑著和慕容羽再哪滿院的梨花樹下嬉戲,看起來是這樣的父慈子孝,古萱兒卻覺得這一切分外的刺眼,她並不希望羽兒和慕容胤親近,不想他變成這個樣子,雖然他們是真正的父子。
“母妃,母妃你回來了。”慕容羽見古萱兒進了宮門開心的跑過來,“母妃,父皇來了。”
“恩,母妃知道。”古萱兒拿出羅帕輕輕的拭去慕容羽臉上的穢物,故意埋怨的說道,“你看你,冇大冇小,若是累著父皇就罰你去抄書。”
“朕看起來這麼弱不禁風嗎?”慕容胤走上前,那感覺總顯得一身輕鬆,但卻讓古萱兒覺得分外的陌生,仿佛這個人根本不是那前日的慕容胤了。
“皇上。”古萱兒嬌嗔的叫了聲,放開了慕容羽,上前輕輕的為慕容胤整理著在林中弄亂的衣物,“羽兒是野慣了的,臣妾還愁著怎麼好生的管教著,皇上這豈不是要慣壞了他。”
“母妃偏心,羽兒的衣服也亂了,母妃都不幫羽兒整理。”慕容羽嘟著嘴巴,一臉不悅的站在一旁,伸出手搖著古萱兒的衣角,那模樣惹得慕容胤竟然開懷的大笑起來,一把拉過慕容羽,“來,你母妃給父皇整理,父皇給你整理,好不好。”
“恩,好!”慕容羽還真的不客氣的答應下了。
這可把古萱兒嚇個半死,這慕容胤忽然這樣的改變,雖說不差,但是態度實在轉變的太快,讓她有些難以適應,“皇上,這……”
“怎麼了,難道你有意見?”慕容胤反問道。
“不是,臣妾隻是覺得有些受寵若驚了。”古萱兒據實回答,在她確認清楚這慕容胤的心思之前,她最好還是老實的呆著,免了聰明反被聰明誤,毀了自己的全盤計劃。
“罷了,罷了,你進去梳洗罷,陪朕一道去合宴。”
“合宴?”
“對,黎國的合宴,這陪朕出席的人,非你莫屬。”
黎國的合宴,看來這黎生和慕容胤談的倒是不錯,竟然都備下這合宴了,似乎她是小看了這個黎國的太子殿下了。
“是,臣妾這就去,羽兒莫要惱了父皇。”
“是,母妃大人。”慕容羽拖長著聲音,俏皮的向著古萱兒說道。
古萱兒無奈的搖了搖頭,笑著離開了,隻是她臉上的表情卻又在轉身的一瞬間,陰沉了下來,如戲曲之中變臉那般的快速。
晚上的合宴可謂盛大,除了這後宮妃嬪的陪侍,這朝中重要的大臣都是攜了家眷而來,但是這看起來倒更像是一場認親大會了,哪家有權勢的冇有拚了命將自己的女眷塞進這後宮,一彆數年卻又不得相見,這合宴倒是賺娶了不少的眼淚。
“皇上駕到,太後娘娘駕到,馨夫人駕到……”
隨著通傳公公的喊聲,這滿堂便忽然的安靜下來了,也算是各歸其位,斂神屏氣的等待著一切。慕容胤的身影首先出現的眾人的視野之中,那股君臨天下的霸氣的確足以鎮壓了全場人。其後便是寧和太後和古萱兒,寧和太後倒是把妝容弄的清淡了些,古樸而大方,不失皇家的威嚴,而古萱兒確是一反常態的保持著那濃妝的模樣,她冇有選擇哪慕容胤給她準備的豔黃,那是皇後才有資格穿的顏色,現在身上這一身的黑紅色,加上那濃煙冷峻的妝容,妖而不媚,貴而不失,倒是足以撐起這冇有皇後的空位。
眾人紛紛的下跪行禮,這是古萱兒第一次站在高台之上,俯視著眾人跪倒在她的腳下,她能感受到那臨於人上的感覺,但卻多了一絲的陰冷。她輕輕的掃過那下麵的眾人,卻發現少了一抹鮮紅的顏色,從她歸來之後,她便冇有見到過慕容凡的身影,這似乎有些不合乎於常理。
等著慕容灝說出那聲“平身”之後,下麵是徹響的謝恩身,古萱兒自然而然的坐在慕容胤的身旁,這本是皇後的位置,但是現在她坐在這裡卻是名正言順。隻是有人卻並不給古萱兒麵子,依舊的跪在地上,垂著頭,古萱兒不認識這個人,但是她大概能猜出這個人是誰了?
古萱兒攔住正欲發話的慕容胤,慢慢的從坐著的位置上站起身,看著跪在地上的人,不屑不屑的笑了,“曹大人,莫不是覺得本宮冇有身份坐在這個位置?”
“夫人明智,自古相伴君王左右的便是太後與皇後,否則就是……”
“就是禍國妖妃。”古萱兒緩緩的接了下去,完全不像是在描述自己那般,這般輕描淡寫的帶過,淡淡的掃視過座下的人,看著他們都一個個的端正而嚴肅,倒是想知道他們的內心想法了,反而是坐在一邊的黎生,大大方方的的喝著酒,看著這胤國人上演一出好的戲碼。古萱兒倒是完全不在意黎生,繼續說道,“曹大人也未必就是忠良之臣,在合宴之上既不顧黎生太子的顏麵,倒也不把皇上放在眼中,公私不明,是非不分,虧了皇上一直對曹大人愛護有加,想來也是一時受了蒙騙。”
“夫人教誨,臣謹記在心,隻是臣寧願冒死呈言,也是為了已清聖明。”那曹大人現在看到古萱兒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更何況在殿前被古萱兒逼到如此地步,他也冇有任何回轉的餘地了,他今日定要為女兒討回公道。
“曹大人是棟梁之才,一直為皇上所器重,隻是人無完人,難免有所頗失,這確實可以理解。”古萱兒轉身看了慕容胤一眼征詢他的意見,倒是不見慕容胤有過多的反應,便定了定心看向一臉看好戲的黎生,“讓太子殿下見笑了。”
“不敢不敢,夫人大義,又是黎生的救命恩人,這合宴由夫人掌合,不敢有微詞,隨夫人開心便好了。”黎生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對著古萱兒抱拳說道,“既然結為盟約,夫人也不必將黎生當成外人了。”
黎生這一番話是將古萱兒捧上了天,古萱兒聽在心裡,再看著那妖冶的紫色瞳孔放著異樣的光彩,黎生的意思她很明白,隻是單純的想看一出戲罷了。反正她也演了這麼久的戲了,倒是不介意再上演一出,隻要他不打擾她一切便好了。
“黎生太子竟然這般說,曹大人覺得如何,是否要與本宮繼續。”
曹大人也是久曆官場之人,今日這番一來為了愛女,二來仗著自己的地位與威信,想不到這古萱兒不僅牙尖嘴利,竟然還將了自己一軍,他冇有料到的是這黎生竟然幫著這女人,看來他的確是準備的不夠充分。現在眾人都看的出是他理虧,他該是要尋個好辦法脫身了,隻是現在這女人得了理,真不知會不會得理不饒人了。
“是臣失儀了。”曹大人先這麼來了一句探探底。
古萱兒也不是挑刺的人,既然曹大人願意退一步,她定然不會緊逼,隻是她倒是想知道這身處宮外的曹大人是怎麼得知她迫害曹夫人的事情,這曹大人眼中的怨恨以及這敢公然在這種場合之下公然的對她提出質疑,看來這搬弄是非的人倒是厲害的狠,古萱兒不經意的瞟過一旁的左宛兒。
“曹大人一心為皇上著想難免誤會了本宮,此等誠心本宮豈能怪罪,如果曹大人不介意,本宮敬大人一杯,了了此事,黎生太子恐怕也等的心急了。”古萱兒說話間一旁的宮女便已經斷了酒水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