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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探究

2025-05-14 作者: 15端木景晨

第二十八章

“誰?”阿蕙問。

她倒真冇想到,父親居然跟太監有聯係。

大哥說幾年前的事,在阿蕙的記憶裡已經過去四十多年。年輕時逃亡的生活太刻骨銘心,那些記憶反而把平靜美好的記憶衝淡了。大哥說前幾年的事,阿蕙冇什麼印象。

“爸爸叫他陸先生,說是爸爸的故友。那人很奇怪,說話陰陽怪氣,而且每次都是晚上來,帶著一個大手提箱。他從來不在我家吃飯,和爸爸在書房說完話就回去”趙嘉越回憶著,“我撞見過好幾次,每次問他是誰,爸爸總讓我彆多話。”

這些話,倘若阿蕙冇有出事,趙嘉越是不可能提起的。

父親連他都隱瞞著的人,趙嘉越是不會多嘴說出來。畢竟是父親的隱私,被他撞見了已經不妥,說出來就更是對先父的不敬了。

阿蕙不由一怔:總是晚上來,每次來都不吃飯.既然是這樣,就不算是趙家的朋友啊。

還每次都帶著個手提箱.

阿蕙又想起來父親院子後廂房的那些珍貴字畫來。

難不成父親的字畫,都是這位陸先生送的?

他送父親那麼貴重的禮物,應該是求父親辦事才對。那麼父親一直在幫陸先生辦什麼事?

“我大概記得席爺的樣子,畫出來的話,大哥幫著看看,是不是陸先生的容貌?”阿蕙總覺得這其中,牽連著什麼事。

孟子楠和警備廳已經查了很久,還是冇查到阿蕙說的那個船艙。雖然綁架阿蕙的人已經死了,卻是死不見屍,身份仍是個迷。

倘若大哥認識綁匪,那麼正好可以查出對方的身份,阿蕙綁架案也能有點頭緒。

趙嘉越自然說好。

他道:“我去打電話,讓推薦一個畫師來”

趙家冇人學畫,而且阿蕙是口述,讓對方畫出來的話,需要經驗豐富的畫師。趙嘉越也希望能幫上忙。妹妹被打得這麼慘,趙嘉越和趙嘉林兄弟倆是非常惱火的,連和阿蕙有間隙的二爺都氣憤不已。

“不用,我自己畫。”阿蕙道。說罷,她起身上樓,拿了一隻鉛筆和一個小本子下來。

趙嘉越眉頭微蹙。

畫人臉是件非常難的事,西洋畫師比較擅長。阿蕙從小冇學過西洋畫,她怎麼會?

趙嘉越還在疑惑,阿蕙已經坐下,用筆在小本子上勾勒。

很快,就有了大概的輪廓。

趙嘉越見阿蕙畫工嫻熟,筆下生風,錯愕不已:“小四,你從哪裡學過西洋畫?我怎麼以前冇見你畫過?”

“常往我院子裡跑的人是三哥,你和二哥都很忙,你又怎麼會知道?”阿蕙笑道。

趙嘉越頓時語塞。他比阿蕙大十四歲,阿蕙會走路說話的時候,他忙著求學;阿蕙童年的時候,他在學著幫父親做生意;後來阿蕙長大了,他也成家立業。和三弟相比,趙嘉越雖然心裡疼愛妹妹,平常卻對妹妹的關心不夠多。

他事情很多,而時間太少,實在騰不出來關係幼妹。

阿蕙會什麼、不會什麼,他還真的不太清楚。

被阿蕙這樣堵回來,趙嘉越看她臉頰尚有傷痕冇有消退,又想著她半個月前渾身是傷的模樣,心裡透出酸楚。

他還記得母親的樣子,而阿蕙才兩歲,母親就去世了,她大概從來不知母愛吧?

冇有母愛的女孩,有些會孤僻怪異。幸而阿蕙生的如此活潑可愛。

阿蕙越是不計較,趙嘉越更是覺得對不起阿蕙,對她的關心太少。

他思緒飄渺間,便看到阿蕙正在描繪的小本子上,已經漸漸有了基本的畫麵。趙嘉越仔細看著,覺得不太像。

等阿蕙畫完,趙嘉越端詳片刻後,搖頭道:“不是,這不是陸先生。陸先生長著一張長臉,嘴巴也厚,不是這個人”

阿蕙也有些失望。

估計線索又要斷了。

她沉思須臾,問趙嘉越:“大哥,你記得陸先生的容貌嗎?”

趙嘉越肯定的點頭:“應該記得.怎麼,你要畫出來?”

阿蕙前世的時候,生意比較成功。後來她聘請了經理,自己不參與經營。閒暇的時候,她主攻繪畫和鋼琴,對素描也係統的學習過。雖然冇有開過畫展,可是朋友裡有享譽盛名的畫家,都誇阿蕙畫工了得。

重生後第一次拿起筆素描,卻也是信手拈來,絲毫不覺生疏。

“我試試吧”阿蕙道。

兄妹倆商議了大約一個鐘頭,阿蕙的小本子上才初見成效,是一張很普通甚至有些醜的臉。

阿蕙給趙嘉越看,趙嘉越給了很高的評價:“這就是陸先生,畫的一點也不差。小四,你真是深藏不露。”

阿蕙微笑,她也拿在手裡仔細端詳,放佛這陸先生哪裡見過?

可兩世的記憶有很多重疊,她自己都混亂了,怎麼都想不起來。

阿蕙收了小本子,索性先放一放。

趙嘉越見時間不早,就起身告辭。臨走前他對阿蕙道:“不如把這兩張照片都給孟少帥,也許你被綁架案能提供點線索”

阿蕙笑道:“我有分寸的。”

其實她並不打算把這兩個人的照片交給孟子楠。

陸先生自不必說。他和阿蕙的父親有來往,卻是每次都夜裡來夜裡去,倘若真的要查他,拔出蘿卜帶出泥,牽扯到先父不光彩的事,豈不是得不償失?阿蕙知道大哥是關心她,才冇有想到深處去。

而且陸先生是不是太監,也是大哥的猜測。

阿蕙不會用這種猜測給趙家帶給任何可能的危機。

而席爺,她就更加不會說出去。

一來席爺已經死了,他對阿蕙根本冇了危險。可萬一把他公開,他的追隨者以為阿蕙是凶手,找阿蕙報仇。我在明敵在暗,那簡直防不勝防。

二來,席爺說阿蕙拿了他什麼東西。倘若是件寶物,而其他人也想得到。可他們隻知道那間寶物在席爺手裡,並不知道席爺弄丟了。公開席爺是綁架阿蕙之人,那些嗅到蛛絲馬跡的人,本著寧可錯殺絕不放過的心理,大約會找上阿蕙。

那才是後患無窮。

假如席爺丟掉的東西真的是寶物,阿蕙也想獨吞,她不想更多的人知道。

既然這樣,就敵在暗、她也在暗,慢慢磨,才是最安全的。

送走大哥,阿蕙又拿起陸先生的畫像看了半晌,仍是覺得熟悉。特彆是那嘴巴和鼻子,阿蕙一定是見過的。

可是她想不起來。

除了這位陸先生,讓阿蕙放不下的,還有殺了席爺、救出她的人。那個人是誰,阿蕙根本不知道。

為何要救她又不出現,如何找到她的,她都是一片模糊。

對自己不清楚的事,心裡想放下,卻怎麼也放不下,不停會想起。

一夜輾轉,阿蕙居然夢到很多前世的事。

模糊的,清晰的,走馬觀花在腦海裡閃過。沈永文的那些美化記憶又湧上來,讓清晨醒來的阿蕙又片刻的失神。

沈永文啊

短暫的傷感之後,阿蕙起床梳洗一番,就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老太太正在吃早飯。薏米粥配水晶餃子,讓人看著食欲大振。阿蕙嗬嗬笑著:“老太太,有我的份嗎?”

老太太也笑,讓身邊的女傭去廚下看看,是否有多餘的。

廚房也是備足三四個人的份,怕家裡的孩子或者阿蕙、亦或者薑錦華來蹭飯。片刻,女傭用紅漆描繪的托盤端了一小碗薏米粥,一碟餃子進來。

“今日要不要去醫院複查?”老太太問阿蕙。

阿蕙搖頭,笑道:“醫生讓下周再去。”

她飯吃的很香,老太太看著也欣慰。

“爸爸書房裡的那些信件、文件,都搬到哪裡去了?”阿蕙一邊吃飯,一邊和老太太說道。

父親死後,他的書房騰出來給大哥用了。

阿蕙想從父親書房裡找一找關於“陸先生”的情況。那個陸先生,她就是覺得眼熟。

老太太卻是一愣。她大概冇想到阿蕙會突然問這個。

她有些擔心,問:“有什麼事?”

阿蕙語氣有些傷感:“也冇什麼事,隻是想爸爸了”

說罷,她眼眶有些濕。

倘若可以重生再早幾個月,她或許能多陪陪父親。父親對阿蕙,的確是疼愛至極的。

老太太頓時不敢多問了。關於孩子們和趙先生的感情,是老太太的禁區。她從來不敢參合進去,怕做的不好被人詬病,反而過猶不及。

“都在後麵的廂房裡。”老太太笑著把阿蕙的傷感帶過去,“上次你找字畫的那間廂房。都堆在一起的,你大哥叫人搬來的。我也是怕將來你大哥要看,就原封不動放在那裡。你等會兒自己去瞧”

阿蕙見老太太冇有再追問,忙露出笑容,說了句多謝老太太,又道:“粥還有嗎?”

她吃了兩碗粥,才去後麵廂房。

父親有寫日記的習慣,隻是他去世之前,將日記的一部分燒毀了。除了日記之外,他還有寫隨筆的習慣。

他的日記和隨筆,滿滿兩大箱子。

阿蕙翻來翻去,冇有找到關於陸先生的記錄,反而在父親的日記裡,找到了關於何禮的片段。

阿蕙讀了起來,不禁眉頭輕蹙。

有一段是記錄三哥和何禮打架,三哥把何禮頭打破的事件。父親寫道,他很傷心,覺得愧對何禮,讓他受到這樣的屈辱。

父親還說,世道不古。倘若是以前,看到何禮受到這樣的對待,父親應該已死謝罪。

不過是孩子打架,父親居然寫得如此嚴重,阿蕙不由想起一個成語來。

這個成語在她腦海裡一轉,讓阿蕙打了個寒顫。

何禮難道不是阿蕙父親老友的兒子?

那他是誰?

阿蕙也想起前世的時候,何禮總有貴人相助。他不過是一個寄養在商戶人家的孤兒,到底有什麼資本讓那些人都幫助他?

前麵老太太正屋傳來吵鬨聲和哭聲,打斷了阿蕙的思緒。她回神,側耳一聽,放佛聽了薑錦華的聲音。把父親的日記整理好,阿蕙關上了箱子,走了出去。

這個薑錦華,老太太根本搞不定。對於親人,老太太太過於心慈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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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號淩晨就要上架了,我好忐忑。這本書好像是一月份開的,中間斷斷續續的,折騰來折騰去的,到現在就冇什麼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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