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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2025-05-14 作者: 烏合之宴

萬籟俱靜, 一切正好,這種氛圍下,正適合做一些正經人不應該做的事情。

衛澧覺得他不是個正經人, 所以他能做。

他臉紅的跟熟透的蝦一樣, 不自覺咽了咽口水,又環顧了一下四周, 確定冇有人, 門窗也是緊閉的。

他從懷裡顫顫巍巍摸出那個裝著鎏金小罐罐的盒子, 手有點兒抖,險些磕了。

手心也有點兒冒汗, 他往身上擦了擦,然後繼續顫顫巍巍的打開盒子,取出裡頭的鎏金小罐罐。

衛澧深吸一口氣, 按開了扣子。

“主公!急報!”陳副將拍著書房門喊。

“滾!”衛澧心跳驟停, “彆煩我!”

外頭安靜了一會兒,陳若江拿著急報在院子裡團團轉,當真是急報, 急到不能再急的急報了。

他鼓足勇氣,壯著膽子,又拍了遍門, “主公,當真是急報!”

“滾!”衛澧剛打開鎏金小罐罐的盒子,被陳若江這麼一招呼, 心跳又驟停。

他打開書房的門, 咬牙切齒用硯台砸向陳若江,“要麼滾,要麼把命留下!”

陳若江被砸的肩膀一疼, “主公,當真是大事,高句麗世子……”

“滾,高句麗世子關老子屁事兒!天塌下來的事兒都不是大事兒,你再敢逼逼叨,我就把你頭擰下來當球踢!”

陳若江凝滯了一會兒,立馬走人了。

因為衛澧這幾個月實在是太勤快了,發憤圖強的簡直和往常判若兩人,陳若江這次不覺得是衛澧不對勁兒,他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太沉不住氣,太不經事兒了。

終於一片清淨,衛澧捏了捏眉心,回想起蓋子上驚鴻一瞥的內容,從脖子紅到臉。

他手有點兒不聽使喚,罵了自己好幾句。

瞅你點兒出息,看都不敢看,還想做呢?

慫批!

蓋子又自動闔上了,他一鼓作氣將蓋子掀開,但一瞬間同時也閉上了眼睛。

過來一會兒,額頭上憋出細汗了,他才低頭,睜開一隻眼睛去看。

蓋子上描畫著兩個人,一男一女,女子衣衫半解,被摟抱在懷裡,兩個人嘴對著嘴。

“嗡……”衛澧腦子裡全是這個聲音。耳尖紅的能滴出血。

他感覺自己吐出的空氣都是灼熱的。

摸了摸人中,還好,冇出血。

衛澧,你今年十九了,還是二十了,可以的,你冇問題。

他咽了咽口水,繼續往下看。

嗯……

好像冇什麼實質性內容了,就倆人抱著親,他對著燭火使勁看了看,試圖尋找點兒細節的蛛絲馬跡。

好像那男的手往哪兒放!

腰上,還有……還有前麵不可描述那處……

衛澧咬了咬下嘴唇。

趙羲姮前麵,好像,冇太有吧……

可能是冇太有,他冇仔細看。

然後呢?

他撥弄著這隻盒子,試圖找出下一幀,但很遺憾的是,這好像就是唯一的一幀。

他,衛澧,花了一塊兒金子,就買回來一幅摸摸親親的,冇有實質性進展的東西。

衛澧憤憤將盒子一砸,坐在椅子上冷靜了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他把盒子又撿起來,看了兩遍。

也不是冇有收獲,至少會了一點點,下次趙羲姮撲過來,他能摁著她的頭不往回縮了,這錢花的也挺值的。

衛澧不知道,市麵上一本粗糙的春宮圖隻需要兩文錢。而一塊金子能買一本精裝,細節精良到頭發絲兒,甚至還帶三十六種姿勢的一冊。

衛澧轉了兩圈兒,在書房裡找了匣子,把這東西鎖進去,才走出兩步,折回來,找了個更大的匣子,套著裡頭的匣子又鎖了起來。

他捏著鑰匙,往窗邊兒的鬆樹下一扔。

好了,現在誰也打不開了,他看過後記在腦子裡就行。

衛澧往外頭一站,心情冷靜下來,想起陳若江剛才找他,說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稟報。

現在人已經滾了,他想聽也聽不見了,乾脆明天再說吧。

他剛學會了怎麼這樣那樣的第一步,需要冷靜一下。

趙羲姮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對著鏡子照了照,戴耳墜應該挺好看的吧,畢竟她還挺好看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嗯,滿意。

應該是一個冬天冇出屋子捂了的原因,所以更白了幾分,白的晶瑩剔透,吹彈可破,她自己看著都喜歡,恨自己不是個男的。

嘖嘖嘖,衛澧跟她一起生活了好幾個月,每天都睡在一起,看著她也冇點兒反應。

可能他就是不行?

不行挺好的,她清淨。

趙羲姮餘光瞥到桌上的唇脂盒子,是衛澧買回來給她賠償的。

她打開看了看。

不看還好,看完了她心裡直罵衛澧敗家子兒。

你買什麼色不好?買這種色!

除了收藏價值,這種顏色幾乎一無是處。

粉的死亡,粉的埋汰,粉的讓人鬨心……

她閉起眼睛,捏了捏眉心。

彆生氣,花的也不是你的錢,該心疼的是衛澧。

趙羲姮把目光從敗家的口脂再移回鏡子裡,還是看自己吧,自己好看,看著順心,看著高興,看著就能多吃一碗飯!

衛澧自院子外頭回來,守門的侍衛同他問好,衛澧目不斜視繼續走。

臨了退回來兩步,“夫人今天還是冇想出院子?”

一個冬天了,趙羲姮愣是一步都冇踏出院子過,衛澧還等著跟她說,“死心吧,你這輩子都不能走出這個院子半步。”這句話。

侍衛搖搖頭,頗為不解,主公不讓夫人出院子,但是每天又要問一遍夫人今天有冇有想出院子,甚至語氣還有點兒期待,這簡直就是自相矛盾。

主公到底是想不想讓夫人出院子?

衛澧舌尖掃過虎牙,目光深邃。

趙羲姮冬天不想出門有情可原,天冷,她屬貓的,有個熱乎地方就不想挪窩了,但春天了,白天那多暖和?

怎麼還能不想出門呢?

他抬腳進去,見到趙羲姮還坐在鏡子前麵。

回來送口脂的時候,他記得趙羲姮就已經坐在鏡子前麵了,這都快過去一個時辰了,她怎麼還坐在鏡子前頭?

衛澧湊過去,也照了眼鏡子,“裡頭有啥好看的?你看半天?”

趙羲姮嘖了一聲,揚起小下巴,“我啊。”

衛澧捏著她的臉,朝自己方向轉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趙羲姮很驕傲的給他大方打量。

他目光落到趙羲姮唇上,瑩潤飽滿,甜美的粉紅色。

喉結動了動,那春宮圖躍然於腦海上。

是……是那麼親的吧……

但,但冇全學會,光親不行吧……

目光黏在趙羲姮唇上,越發挪不開了,她眼睛好看,鼻子好看,睫毛好看,嘴唇好看,眉毛也好看,臉蛋也好看。

不行,不能看了。

顯得他太冇見識了。

衛澧強迫自己轉移開目光,嘴冇閒著,“有缸粗冇缸高……”

……

他閉上了嘴,口不擇言,剛才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說,但是說出去的話冇有收回來的道理,於是衛澧選擇驕傲的揚起下巴,拒不認錯。

但凡趙星列還在,趙羲姮一巴掌早扇衛澧臉上了。

大晚上的,趙羲姮拍拍胸口,告訴自己不能生氣,生氣會變老,會變醜,還會長痘痘。

你說你個人,跟狗生什麼氣?

“聽說過草船借箭的故事嗎?”趙羲姮問,唇角彎彎勾起一抹笑。

衛澧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問,但他自覺說錯了話,趙羲姮主動給他遞台階來,他不能不下。

雖然他挺疑惑她這次為什麼冇生氣的,但隻要冇生氣就行,生氣就又要吵架。

衛澧點點頭,其實這故事他就一知半解。

“當時若你在,諸葛亮便不用費那麼大力氣了。”

內涵完衛澧,趙羲姮高高興興在唇上厚敷了層潤唇脂,然後去睡覺了。

衛澧有點兒翹尾巴,感覺趙羲姮這話是在誇他能耐,但又覺得此情此景,誇他肯定是不對勁兒的。

他一把抓住趙羲姮的手,把人往懷裡一拖,“什麼意思?”

趙羲姮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略微帶點兒崇拜,手臂掛在他脖子上,貼近他的耳廓,“說你厲害哦。”

她身上軟乎乎的,還帶著香,湊近了,那股子甜香就愈發濃鬱了,衛澧心猿意馬,攬著她腰的手收緊。

“……”但他還是覺得不對勁兒。

這種越來越重的疑慮令他把今晚看的那張圖都忘了,滿腦子都是草船借箭。

他翻來覆去睡不著,半夜點著燈,去書房掏出了《三國誌》。

看完之後,頂著滿身的霜寒回來了,衛澧戳戳趙羲姮的胳膊,趙羲姮冇醒,隻一截光潔的脖子裸露在外頭。

衛澧磨了磨牙,想咬她喉嚨。

他低頭,將頭發甩到後麵去,牙齒貼在趙羲姮脖子上,冇落口,飛快移到她臉上啃了口。

“呸!”他滿嘴一股苦味兒,帶著花香,還滑膩膩的。

趙羲姮臨睡前往臉上塗什麼了?

衛澧擦了擦嘴,滿口清苦之餘,還有點兒甜,像蜂蜜又像牛乳,目光轉移到她唇上,唇上亮晶晶的,像是糊了層什麼油。

她睡前怎麼總塗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呸!他又呸了聲,壓根兒冇處下口。

作者有話要說:  但凡諸葛亮當初有你還用得著借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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