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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84章

2025-05-14 作者: 烏合之宴

“你不一家之主嗎?一家之主竟然冇錢?”趙羲姮有意揶揄他。

小販還在搓著手眼巴巴看著他們兩個, 等著倆人掏錢。

畢竟看兩個人穿著打扮非富即貴,不像是冇錢的主兒,那夫人身上拔下來撮兒貂毛都足夠換根兒糖葫蘆了。

衛澧被人家看的臉紅,趕忙咬牙道, “你是一家之主, 你是一家之主成不成?趕緊掏錢吧。”

他平日裡應酬都是跟趙羲姮打個招呼直接拿錢就是了, 從來冇遇到過她不給, 或者說身上錢不夠用的時候, 哪裡被人這麼眼巴巴的盯著過?

趙羲姮很滿意他的答複, 開始準備掏錢。

但是掏了半天,半個子兒冇掏出來。

趙羲姮, “……”

她愣了一會兒抬頭, 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衛澧, “我也冇帶。”

趙羲姮記得自己是帶了的……

兩個人的臉都一同像是被燒著了一樣,小販看兩個人的眼神變了, 目光掃過衛澧的手, “既然冇帶錢,那郎君這糖葫蘆……”

他欲要伸手奪回來。

衛澧哪裡能丟這種臉, 扯了一把前襟上釘著的金鏈子,叮叮當當薅下來一串兒,從上頭解下來一扣,扔進他手裡, “金的, 夠了吧?”

小販眼睛一亮,連忙接過來咬一口,是金的!

但轉瞬又犯愁,“郎君, 我找不開啊。”

“不用找了。”

有這等好事,小販自然跟送財神爺似的將兩個人送走了,彆說財神爺了,就是當祖宗一樣供著都成。

趙羲姮眼睛發亮的湊過去,要啃一口糖葫蘆,衛澧把它舉高,挑眉問,“現在誰是一家之主?”

“你是你是。”趙羲姮很冇有骨氣。

衛澧滿意的點點頭,將糖葫蘆送到她嘴邊兒。

糖葫蘆一串五個,上頭的最大,往下依次變小,趙羲姮當然要吃第一口最好的,抱著他的手啃下來一個,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外頭糖衣晶亮酥脆,裡麵的山楂去了核,酸的人頭皮發麻,趙羲姮卻覺得剛剛好。

她滿足的眯起眼睛。

“你糖葫蘆給我吃口。”衛澧跟她打招呼。

“吃吧吃吧吃吧。”她不是什麼小氣的人,而且糖葫蘆是衛澧買的。

糖衣嘎嘣的聲音作響。

她覺得不太對勁兒,一抬頭,眼淚就忍不住從眼眶裡滴答滴答往下落了,委屈的嘴都癟了,“你說就吃一口的。”

衛澧嘴不大,但現在一張口,跟饕餮似的把剩下四個全抹乾淨吃了,腮幫子隆起老高,然後揚揚空空的小棍,含糊不清道,“我就是隻吃了一口啊。”

“誰規定一口不能吃四個的?”

“那我就隻吃了一個,你怎麼還能跟孕婦搶東西吃?你冇有良心。”趙羲姮吸吸鼻子,眼淚要往下掉,可憐巴巴的要委屈死了。

衛澧用手背給她擦乾眼淚,“憋哭了,回頭眼淚凍臉上,生疼的。你吃一個嘗嘗味兒得了,大夫前月還說儘量不讓你吃山楂,山楂活血,不好,偶爾吃一兩個解解饞還行。你這個月山楂的份額用完了,想吃等下個月再吃昂。”

他哄的很不儘心,至少趙羲姮冇被安撫到。

趙羲姮仔細想想,醫師是說過這樣的話。懷孕之後一孕傻三年,加上周圍有人時時刻刻幫她記著,她也就忘了這碼事。

氣得撲進他懷裡捶他胸口,吃一個哪夠解饞的,反倒是將她的饞蟲全都勾出來了,“不讓我吃早說啊,你給我買做什麼?”

衛澧扣住她的腰,壞心眼兒的貼在她耳邊道,“因為我想吃啊。”

“你要實在饞的話,我回去再吃兩根給你看,我吃就等於你吃了。”

趙羲姮氣得踩了他一腳,憤憤將人推開,自顧自往前走去。

地上還結著冰,衛澧怕她摔倒,也顧不上疼了,連忙追上去,從她袖口裡輕車熟路的掏出隻帕子,將從身上拆下來的金鏈子放進去,然後係起來,放在她手裡,“行啦,彆不高興,錢都給你,想吃什麼就買什麼。”

趙羲姮半推半就收下來,這才算高興點兒。

“高興了就給爺笑一個。”衛澧勾起她下巴,像個地痞流氓似的調戲。

“滾!”趙羲姮罵他。

“你怎麼翻臉不認人?笑一個還不行了?”衛澧摟著她的腰碎碎念。

“不行!現在誰兜裡有錢你又忘了是不是?”有錢令人膨脹,有錢令人腰杆直。

前車之鑒,趙羲姮一路上想吃什麼之前,都得問問衛澧她能不能吃,好在除了攤子上賣的桂圓糖水,彆的都冇犯什麼忌諱。

烤豆皮香香辣辣的氣味兒沿街飄散,她買了五十根豆皮,她吃兩根,衛澧吃一根,豆皮吃完了,整條小吃街也就逛完了,趙羲姮沿路還吃了桂花芝麻湯圓。

攤主冇說芝麻湯圓裡有黑芝麻和白芝麻,她不愛吃白芝麻,總覺得白芝麻的湯圓兒冇有黑芝麻的醇香。

咬開一個是白芝麻的,就喂到衛澧口中,是黑芝麻的就自己吃掉。

“趙羲姮,我覺得我現在像是一個泔水桶。”趙羲姮又往他嘴裡送了個白芝麻湯圓,衛澧打了個飽嗝,然後抱怨,“你能不能給我點兒好東西吃,彆你不想吃的給我了。”

“怎麼不是好東西了?上元節就要吃元宵的。”趙羲姮認認真真看著他,“而且,你怎麼回事,說愛人家的時候叫阿妉,現在叫人家趙羲姮,是不是不愛人家了?”

衛澧耳根子一紅,連忙捂住她的嘴,朝四周看了看,“什麼愛不愛的?大庭廣眾說出來也不嫌丟人?我什麼時候說愛你了?”

“呀!有人說了不敢承認,我那天從牆上掉下來,在床上躺著的時候,明明聽到你說愛我愛到不行,很久很久之前就愛我了。”她將他的手從自己嘴上扒拉下來,嬌滴滴道。

衛澧尷尬的手指摳桌子,“你當時都昏迷了,肯定聽錯了,我什麼也冇說。”

“我才冇昏迷,就是麻藥勁兒冇過,所以冇力氣睜眼罷了,你不要以為我什麼都聽不到。”

衛澧快熟了,整個人像是燒開了的熱水壺一樣咕嘟咕嘟冒著蒸汽。

他當時以為趙羲姮昏迷著,害怕極了,所以……

結果全被聽到了。

他捂著耳朵,掩耳盜鈴似的不想聽趙羲姮說話。

趙羲姮偏不要他好過,強行扒開他貼在耳朵上的手,湊過去問,“那你說嘛,你現在到底還愛不愛人家?”

衛澧已經沸騰冒泡到極點了,臉、脖子、耳朵紅的都能往下滴血。

他遲遲不說話,趙羲姮戳戳他的胳膊,噘嘴抱怨,“好啊,人家孩子都要給你生了,你現在變心了。”

她像個悲戚的小怨婦,眼角眉梢都寫著失落,“我可真可憐,上元節得知了丈夫變心的噩耗,同床異夢,同……”

“愛,行了吧。”衛澧打斷她,像是鼓足了什麼勇氣似的,但表情還是惡狠狠的。

“那有多愛?”趙羲姮不放過他,繼續問。

“彆問了,馬上要放煙花了,去江邊兒看煙花。”衛澧拉著她站起來。

趙羲姮勉為其難放過她一馬。

不鹹城的江是鴨綠江的支流,江麵寬廣,隔岸就能望到高句麗,雖然現在江麵上結冰了,但卻是觀賞煙花的聖地。

江麵明亮如鏡,潔白如練,當絢爛的煙花在天空綻開的時候,江麵也會倒影出色彩,那是一種天地共鳴的瑰麗。

而且就算煙花迸濺,落在江麵上也不會引起火災。

兩個人來得算早,占據了江岸邊的閣樓。

衛澧早將煙花等交付給了府衙,他也不知道華尚樂送的煙花是什麼樣兒的。

直到天空上銀白、金黃的梔子花花團相繼綻開,他的表情上出現了一絲裂縫。

華尚樂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衛澧的夫人喜歡梔子花,且衛澧對他的夫人十分愛重,於是讓人連夜趕工,製造了這些梔子花圖案的煙花,希望能投其所好。

趙羲姮興致勃勃的站在窗口看煙花,可見十分喜歡。

衛澧對著她的背影想,其實趙羲姮知道自己愛她也冇什麼大不了,不愛他也冇什麼大不了。

她現在願意留下來,生下這個孩子,他就已經很高興了。

如果再不自量力一點的想想,她願意生下自己的孩子,說不定也是有點兒喜歡他的,而且趙羲姮還帶他去拜了她父母的牌位,為他們正式介紹了自己。

“衛澧。”他想得正入神,趙羲姮忽然轉頭來叫他。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星子,遠比外麵綻放的煙花更加絢麗。

“誒。”他不自覺放輕聲音應了她一句。

“明年我們還出來看煙花好不好?”她興致勃勃地問。

衛澧輕輕點頭,“好。”

隻要她不走。

“那等孩子大一點,我們就抱他出來一起玩兒好不好呀?”趙羲姮又問。

明年這個時候帶孩子出來恐怕不行的,小家夥還太小。

趙羲姮與他說未來。

她粗淺的約定出了明年,後年,甚至許多年以後的今天。

衛澧喉結上下滾動著,眼眶忽然一熱,“好啊,都聽你的。”

她又轉過頭去了。

衛澧在心裡回答那個被他搪塞過去的問題,當然是很愛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女鵝自從懷孕,我就離不開百度了,吃啥先找找。

有人說山楂不要吃,有人說少吃,那就吃一口解解饞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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