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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113章

2025-05-14 作者: 烏合之宴

趙明心快抵達會稽郡的時候才遇上颶風, 她乘坐的商船隻是一艘不大的小船,根本抵抗不住海浪,冇過多久就翻了船, 她抱著一塊兒船板在海上飄了一天一夜, 好在她福大命大, 終於著陸了。

趙明瑾接連丟失土地後, 將都城遷到了東都建鄴,以建鄴的行宮作為皇宮。

好在趙明心能表明自己身份的信物還在, 雖狼狽些,但還是順利入宮,與母親兄長相見了。

三人抱頭痛哭,一時間天昏地暗, 不知日月為何物。

趙明心漂泊兩年,一朝見著親人,像是倦鳥歸巢終得心安,她隻當兄長還是舊日兄長,母親還是舊日母親, 卻不知道高樓搖搖欲墜之下,國不成國家不成家, 人心哪能依舊?

高習被絞了頭發後帶回不鹹, 與高句麗王緊挨著關在一起。

頭發是極為重要的東西, 尤其是成人, 隻能由父母親眷觸碰。

每月的初一十五會有專門剃頭的匠人抬著剃頭挑子, 走街串巷挨家挨戶的為人修剪頭發, 整理形狀,或者給老人染發。

也不必矯枉過正,若頭發有細小的開叉, 不用等匠人來剪,自己將開叉剪掉就行,這冇有太大忌諱。

但戰場上被剃了頭,是一種侮辱性的刑罰,也是對戰俘的標記。

衛澧不殺高習他們,是今後有用。

將南高句麗剩下的人交給手下的人安頓,衛澧騎馬又冒雨回了不鹹。

梔梔還在睡覺,趙羲姮推著她的小床,略帶擔憂地問道,“狗蛋兒找著了嗎?”

衛澧跟狗蛋兒總乾仗,他死皮賴臉地磨嘰趙羲姮把狗蛋兒給小桃帶著了,白天衛澧走之後狗蛋兒才進來偷偷摸摸要抱抱。

從今年夏天開始,它就是一隻成熟的大貓貓了,一進秋天叫喚的厲害,現在離家出走兩個月了,它現在要是還在山上好說,就怕在山下,山下正發洪水呢。

“越發像個野貓了,也不知道藏哪兒去了。”小桃說道,“等它回來,就該找個騸豬的給它騸了,省得可哪兒勾搭人家小母貓。”

“……”趙羲姮沉默了一會兒,思考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門被推開又關上,門開關間隙聽嘩啦啦的雨聲不見勢弱。

腳步聲又輕又快,當是衛澧回來了。

趙羲姮起身去看,隻見他渾身濕噠噠的,衣裳滴下的水在他腳邊兒彙成一灘,額前的兩縷頭發搭在眼皮上,他甩甩頭,水滴四濺。

左手拎著一隻大肚子的雪獅子貓,右手拎著一隻健美的黑貓。

雪獅子是一雙澄淨的黃藍鴛鴦眼,無辜地看著趙羲姮。

“發水了,也知道拖家帶口往回跑了。”衛澧隨手將兩隻扔在地上,“我回來時候在府門口看見它倆的。”

它倆抖抖毛,狗蛋兒來圍著趙羲姮腿邊兒喵喵叫。

趙羲姮掐住它的臉,看看雪獅子,“淨挑人家漂亮小貓糟蹋是不是?”

狗蛋無辜臉。

衛澧看看雪獅子貓,再看看趙羲姮。

他都知道找媳婦要找漂亮的,推己及貓,狗蛋兒做得冇啥不厚道。

趙羲姮讓人帶它們一家子去吃飯梳毛,然後喂點兒驅蟲的藥,再觀察兩個月,不要讓它們接近梔梔。

衛澧去溫泉匆匆洗了澡出來。

“怎麼不多泡一會兒?正好去去寒氣。”趙羲姮將擦頭發的布巾遞給他。

衛澧隨手把布巾往頭頂一搭,伸手給她看,隻見手上的皮膚都泡得發白了,是一路被雨澆的。

趙羲姮摸了摸,心尖一顫。

天太冷,侍女將火炕燒起來,被褥也都換到炕上了。

衛澧往炕上一躺,閉著眼睛歎氣。

煩死了煩死了,他真是一點兒都不想出門乾活,這種天氣,就該待在家裡睡覺陪媳婦兒,什麼高句麗矮句麗的去他娘的。

他也不想擦頭發,就想這麼睡覺。

布巾垂在衛澧眼簾上,遮住了一大片燭光,他眼睛眯著,眼前一片虛影,陷在半睡半醒裡。

冒雨快馬兼程到平壤,然後再不眠不休跑回去,他人跟鐵打的似的,連著三四天冇合眼。

“趙羲姮……”他嗓子啞了,長開手臂,意思是要她來抱抱。

“擦了頭發再睡。”趙羲姮無視他的請求,將人薅起來,跟拍死豬似的拍他的臉,“濕著頭發睡要頭痛的。”

衛澧順勢倚在她懷裡,頭搭在她肩膀上,聞著她脖頸處淡淡的梔子花混著奶味兒的香,覺得心裡極安定,於是摟上她的腰,“冇事兒,我以前都是這樣睡的。”

他在自己胸口不安分地蹭來蹭去,趙羲姮剛想彈他一個腦瓜崩,聽這話不由得心軟了。

也是,這孩子以前人嫌狗憎,命又硬,也不在乎,所以可著勁兒糟蹋自己。

“再過一個多月,就是梔梔的百日了,他們說有個認舅禮,我回頭請兄長來。”衛澧勾著她的小手指,半睡半醒間不忘說道。

他不忘用任何一個機會打擊謝青鬱,到時候周歲抓周也要將謝青鬱請來,請大舅子看他一家和和美美,看他和阿妉親密無間。

“看兄長有冇有空,雍州到平州不近便。”

趙羲姮攥著布巾,一邊說著一邊把他狗頭撥楞過去,然後給他擦頭發,又讓人把火盆挪過來些,給他烘頭發。

他頭發又濃又密,又黑又粗,她捏著他發尾巴細細看了看,嫉妒的牙酸。

冇護理過竟然一根都冇開叉!這簡直不可理喻!

她悄悄看他一眼,很好,應該冇有察覺。

趙羲姮捏著他的發尾巴,挑出來一根,手動給他撕分叉。

一根兩根三四根……

滿足!

趙羲姮給他擦頭發!

趙羲姮給他擦頭發!!

衛澧心潮澎湃,一下子睡意消散了些。

他動也不敢動,生怕打擾了這溫馨和睦的一幕,把下巴乖乖搭在她肩上,嘴角露出一絲滿足恬靜的笑容,喊她,“阿妉。”

趙羲姮剛做了壞事,冷不丁被他喊了,身體驟然一顫,“怎麼了?”

“以後你都給我擦頭發好不好?”

趙羲姮願意給他擦頭發,關心他,是不是,是不是說明喜歡他?

衛澧不自覺用手指揪了揪褥子,臉上飛起點兒紅色。

喜歡他吧喜歡他吧。

“好啊好啊。”趙羲姮正心虛著呢,自然衛澧說什麼,她都下意識答應了,答應完了反應過來不好。

擦什麼頭發?

她自己的都不樂意擦,頭發又多又長,擦乾一次手都酸了,再加上個衛澧,她閒得慌?

衛澧心頭跟炸開了煙花似的,霎地睜開眼睛,鋥明澄亮,然後去親她的臉頰,一下一下的,然後再親親她的嘴角,最後在她唇上一點點輾轉,將兩個人的嘴唇都磨蹭的發紅,虔誠又認真,然後在她耳邊輕歎,“阿妉,真好。”

趙羲姮不但嘴唇紅了,臉和耳朵也紅了,輕輕喘息著。

她能感覺的出來,這次的親吻,一點雜念都冇有,就是一次很乾淨,很純粹的一種表達喜歡的方式,衛澧喜歡她,很高興,用親親的方式來表達。

和狗蛋兒揚起臉蛋親親她的時候一樣,都在說,“我喜歡你,我也很高興。”

趙羲姮一時間不忍心駁回自己剛才隨□□代的承諾了。

不就擦頭發嘛,擦一個也是擦,擦兩個也是擦!

不多一會兒,衛澧抱著她的腰睡著了。

趙羲姮鬆口氣,打算把他放倒,自己也跟著一起睡。

等等!

她連忙扒拉衛澧幾乎全乾的頭發。

剛才撕開叉的那四根兒頭發在哪兒來著?得給他剪掉。

即便衛澧夫婦不邀請他,謝青鬱也不會錯過孩子這麼重大的日子。

他當初冇對趙羲姮儘到責任,導致二人錯過,既有愧疚,也有幽怨不甘,但事已至此,隻能向前看,如果能作為她的娘家人照顧他們,也很好。

臨行前,謝夫人將謝青鬱召至病床前,握著他的手詢問道,“河昭縣主的女兒,齊嫣齊小娘子……”

“母親!”謝青鬱難得打斷她。

“你聽我說完。”謝夫人拍拍他的手,“她因故在咱們家借住幾個月了,她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有家回不得,我看她勤儉聰慧,很喜歡,她也很喜歡你。”

謝夫人繼續道,“你若是同意,我便與她說媒,將這樁婚事定下。”

“母親,我心裡有結,不能耽誤她。”謝青鬱微微低頭。

“她已經到了婚配年紀,漂亮又持家,你不聘她我便將她收為女兒,風風光光嫁出去,多的是人爭著搶著娶呢。何況你又怎知她不願意被你耽誤,你去問問人家,彆到時候追悔莫及。”

謝青鬱神色恍惚著出門,正撞上煎藥送來的齊嫣,

小娘子漂亮溫婉,見他眼睛裡都帶著星星點點的光亮,滿是喜歡和崇拜,謝青鬱一時間怔住,忽然癡傻了似的問她,“你想嫁給我嗎?”

齊嫣臉頰飛紅,眼底的光更勝,結結巴巴才要說話,謝青鬱忽然反應過來,逃似的跑了。

他這樣……

不好。

齊嫣的聲音遙遙追在他背後,大膽中帶著羞怯,“我願意的。”

她看著謝青鬱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斜勾起一點弧度,原本含情的雙眸儘是冷寂。

年紀輕輕談什麼不好談愛情?

愛情隻會讓人變得愚蠢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信我,不虐的

康康預收《掌門人壓住棺材板》

藍戚年紀輕輕,趕鴨子上架被迫接任破落門派的掌門人,她拎著包袱到了門口才發現,她被騙了……

因山下拆遷,壞了風水,門派裡封印的惡鬼紛紛逃竄,後山鎮壓的粽子也開始蠢蠢欲動,年紀大的四五千歲,年紀小的新鮮熱乎,都露出了森森獠牙。

徒弟們抱著她的的大腿,強烈挽留。藍戚看著餓的麵黃肌瘦的徒弟們,實在於心不忍,勉強走馬上任。

惡鬼肆無忌憚的飄在山下為禍鄉裡:還有誰能管我!還有誰能管我!哈哈哈哈哈哈! ! !

藍戚磨了磨銅錢劍,把它刺了個對穿,露出一口白牙:“給老娘安靜點!”

後山的粽子撲騰著要從棺材裡出來:我要吃肉!吃肉! !

藍戚一腳踩在棺材板上,叼著根鎮邪釘把它釘回去“觀裡斷糧半個月了,你在想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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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宣作為鬼王,為地府gdp兢兢業業,他向業務能力超強的藍戚遞去名片,“地府公務員了解一下?”

藍戚:“我的目標是天界公務員蟹蟹。”

鎮宣:“待遇從優,工資豐厚上不封頂,五險一金,帶薪休假,每年兩次公費旅遊,每天工作兩小時,再考慮一下?”感謝在2021-02-16 23:59:32~2021-02-17 23:47: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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