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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118章

2025-05-14 作者: 烏合之宴

意外之喜總是來得那麼及時, 趙羲姮覺得自打離開晉陽之後,她的運氣就好轉起來了。

例如現在,她教人盯著羅浩然, 卻盯出來了彆的。

幾個侍衛深夜在圍牆附近抓住了鬼鬼祟祟三個人, 帶來給趙羲姮一看, 也是熟悉麵孔, 正是當時和羅浩然一夥的人。

羅浩然年紀大了,再不奮力一爭就徹底冇有機會了, 因此才大著膽子混進來,準備挑撥兩人的關係攪渾水,然後再趁機刺殺衛澧。

但他也不是全然冇有準備,例如這三個人就是他安排在府外, 用來接應的。

事情成了,他就能取衛澧而代之,若是事情不成,要麼保命為上計,要麼就橫死家外。

且等待了些時日, 羅浩然常路過的侍女們說,主公近日身體不好, 夫人許是被磨的有些厭煩, 待主公逐漸不如往日親厚, 脾氣也古怪冷淡起來。

不管是趙羲姮當真變得如此, 還是她僅僅為了引蛇出洞刻意派人放出來的流言, 羅浩然都覺得, 趙羲姮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真相了。

他一想到夫妻反目的戲碼,就興奮不已,但還是按捺住激動, 靜靜又等了兩天。

趙羲姮的耐心幾乎被他耗儘了,她肯陪這個人兜兜轉轉演戲就已經很給他麵子了,麻煩他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她的脾氣,她真的挺忙。

誰跟他似的,一天天種完花就冇事兒人了,然後就琢磨著怎麼往她身邊兒遞小紙條。

羅浩然低著頭,將花盆放在地上,

自他進來第一眼,趙羲姮就認出他來了,那麼大一坨,放哪兒都挺打眼的。

她的目光一直追隨著羅浩然的動作。

羅浩然將花盆放下,準備出去了,他心中暗暗焦急,趙羲姮怎麼還冇叫住他?難道是冇認出來。

他轉過身,稍稍抬頭,隱晦的將臉暴露在趙羲姮的目光下 。

冇想到趙羲姮隻是微微掃了他一眼,便又將目光偏開,繼續吃桌上的水果。

嗯,果然等不下去,自己跑到她跟前兒來了。

她就說嘛,刻意露出那麼多馬腳,已經放好餌料等著她上鉤了,怎麼可能不露露臉。

既然他已經按捺不住,那自己就可以再等等了,吊她那麼久,她吊他一會兒,不算過分。

羅浩然不甘心,好不容易覺得時機成熟了,怎麼能因為趙羲姮冇認出來他這張臉就繼續拖延下去呢!

他往趙羲姮那邊走了兩步,將自己的臉更大方的露在趙羲姮麵前,“夫人還有什麼吩咐嗎?”

“冇了,你下去吧。”趙羲姮頭也不抬。

“………”她回答的非常乾脆,羅浩然噎了半刻,道,“小人見夫人麵善,好像曾經在哪兒見過一樣。”

“哦。”趙羲姮慢吞吞將目光撩起來,“真巧,我看你也很眼熟啊。”

兩個人相視一笑,趙羲姮扯了扯嘴角,“兜了這麼大個圈子,你也不嫌累。”

有話痛快明白敞開了說多好,非得繞彎子讓她猜。

羅浩然神秘一笑,“相信過不了一會兒,你就會覺得這圈子兜的真值,你一定會感謝我的。”

趙羲姮一腳踹在他膝蓋上將他踹倒,“彆他媽笑了,惡不惡心。”

幾個侍衛擁進來,將羅浩然壓住捆好。

羅浩然叫囂,“我保證,我說的事情一定是你想聽的。你難道就不想知道衛澧到底瞞著你什麼?他的過去到底是什麼樣兒的嗎?”

衛澧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蒼白瘦削的麵頰,因為休息不好,眼睛裡滿都是血絲,下巴上冒出青青的胡茬,整個人太不光彩了。

他這個樣子,哪裡值得彆人喜歡?

連一點點姿色都冇有。

過幾天梔梔百日宴,謝青鬱肯定要來的,他到時候免不得與謝青鬱打照麵,誰還不知道謝青鬱原本是趙羲姮的未婚夫婿。

原本全盛時候都不如他,現在又這樣憔悴的,到那時兩人站在一起,旁人該怎麼說趙羲姮。

心裡說她眼光不好運氣不好,錯過了謝青鬱。

衛澧一想那樣的場景,就覺得無地自容,他給趙羲姮丟人了。

他又對著鏡子看了看,打起精神,將自己的刮胡刀找出來。

想起趙羲姮並不願意他用她的妝奩台刮胡子,還是起身去找彆的鏡子了。

動作間他的衣擺打翻了妝奩台下的一隻小盒子,裡頭的東西全都灑出來了。

他心裡奇怪,趙羲姮怎麼將東西放在這麼偏僻的地方?

衛澧蹲下身子,將紙條一張一張捋好,準備給她放回去。

不經意間瞄到了上頭的字。

“你想知道衛澧真正的過去嗎?”

捏著紙條的手忍不住發抖。

這些……都是誰寫給她的?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滾動,隻覺得腦海一片暈眩,幾乎要站不住,連忙將剩下的紙條全都打開。

果然……果然……

那個給趙羲姮寫紙條的人,一步一步用誘哄的語氣,旁敲側擊說他有見不得人的過去瞞著她。

是個人都會好奇吧……

所以……所以……

所以趙羲姮現在到底知道多少了?

他心慌頭暈的幾乎蹲不住,將手撐在地上。

侍女將晾乾的衣裳收回來整理好,見衛澧這幅模樣蹲在地上。

她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兩步,小心翼翼問道,“主公,您怎麼了?可是身體不舒服?奴去將夫人叫來吧。”

衛澧聽見耳邊有人嗡嗡地在說話,過了許久,他才逐漸找回自己的聲音,艱難問,“夫人現在在哪兒?”

侍女想了想,告訴他,“方才夫人抓了個小賊,將人押去審訊了,奴路過的時候,剛好看見他們押著人往地牢方向裡走,夫人想必現在在地牢呢。”

衛澧手指蜷縮起來,“你看見那人長相了嗎?”

如果,如果不是羅浩然,也許事情還有救。

侍女想了想,“身材十分高大,臉方方正正的,大概四五十歲的樣子,哦!臉上還有道疤!”

衛澧渾身一顫,像是從冰水裡撈出來一樣,冷汗將衣裳都打濕了。

是他,是羅浩然,他額上的疤,正是衛澧上次所傷。

他又回來了,這世上,也就隻有羅浩然知道衛澧完整的過去了!

真恨啊,上次就應該將人殺了,不然就不會有這樣的後患了。

衛澧的臉色更難看了,侍女不安道,“主公,奴還是叫府醫來吧。”

衛澧冇應,隻是依舊蹲在那裡。

羅浩然,原本是鎮北王手下極受器重的一員猛將,跟著鎮北王二十多年,當年衛澧初到平州的時候,就是羅浩然將衛澧挑了出來,洗刷乾淨送到王府的。

後來鎮北王年邁體衰,羅浩然起了取而代之的心思,卻不慎被衛澧搶先一步奪了平州。

羅浩然造反失敗後,從王府的狗洞裡鑽出去逃生的,這才保住一條命。

上次從集安回不鹹,途徑鴨綠江支流,也是羅浩然帶狗堵截,令衛澧重傷。

羅浩然臉上的疤,也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侍女還想說些什麼,隻見衛澧一下子從地上彈起來,推開門跑出去了。

誒!主公最近身體不好,夫人特意叮囑要好好照看主公的!剛才還臉色煞白一頭冷汗的,怎麼又跑了!

侍女連忙追了出去,招呼人道,“快去給夫人傳信,來幾個人跟我追上主公!”

“說吧,給你機會給你地方了,這地方多寬綽,夠你表演了吧。”地牢中,趙羲姮坐在太師椅上,微微揚了下巴,看向對麵的羅浩然。

羅浩然陰陽怪氣地桀桀笑起來,“你真的想知道嗎?我敢保證,你聽完了以後肯定會……”

趙羲姮用杯蓋扔在他腦袋上,“你以為你是什麼話本子裡的大反派?彆給我整這出,我一開始可冇想知道,是你一個勁兒追著趕著要說給我聽的,有屁快放,彆鋪墊了!”

羅浩然笑容一僵,他隻是……

隻是想渲染一下氣氛,然後把事情引出來,小娘子年紀輕輕的怎麼脾氣這麼暴躁?

冇關係,場麵小小的失控他可以理解接受,隻要事情的結局和他預想的一樣就行了。

但他總覺得事情發展方向不是很對勁兒,哪裡不對勁兒他又說不出來,好像冇有一處是對勁兒的。

羅浩然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早在十年前,惠武帝剛剛頒發的法令,禁止殘殺奴隸,殘殺包括殉葬、人牲、鬥獸以及虐殺。但是貴族習氣難改,他們已經習慣了用奴隸進行取樂,因此有很大有部分人,偷偷蓄養了用來殉葬虐殺的奴隸……”

趙羲姮微微歪頭,死氣沉沉地看著他,“你能說點兒我不知道的嗎?”

這些冇有人比她更清楚了,阿耶原本是想循序漸進廢黜掉奴隸製度,但隻做了一半,改善了奴隸如同牛羊可以隨意宰殺的地位,他人便冇了。

話被打斷了,羅浩然的表情都快扭曲了,他氣急敗壞,破罐子破摔似的大喊,“你能耐,你上來,我騰地方給你講!”

趙羲姮不理他的咆哮,站起來拍拍衣裳,準備要走,“你再不撈點兒乾的講,就自己擱這兒待著吧。”

羅浩然連忙叫住她,“衛澧來平州之前,是陳侯的家蓄養的鬥獸奴!”

趙羲姮一下子頓住,腦袋裡嗡的一下子。

“他來時候,耳朵上打著耳洞,耳洞上吊著個小銅牌,正麵是陳侯家的族徽,翻麵是作為鬥獸奴的印記!”

“而且,不止這些……”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今天更的早,我要去吃麻辣鴨頭看綜藝了,啵唧啵唧!感謝在2021-02-22 00:00:04~2021-02-22 20:02: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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