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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起兵(下)

2025-05-14 作者: 荊柯守

群臣散班,向殿外行去。

“盧將軍,恭喜!盧將軍此次出征,定旗開告捷,立下大功!”下了朝,很多平日裡和盧高還算認識的人,就上來向盧高賀喜。

雖隻是一次帶兵出征,不過陛下能令盧高帶兵出征,這就是一種政治信號了,就是盧高這些降將,還是能融入大成朝,有著前途可言,並且僅僅是冷落。

盧高心裡也很是高興,連連拱手:“幾位大人客氣了,陛下不嫌盧某無能,願給盧某一次機會,盧某自當肝腦塗地,以報聖恩!”

著話,這些人出了宮門,再攀談幾句,各自散去。

宮外有著車駕,盧高早早就看到自己的車在遠處停著,見他出來,盧府二管家上前給他行禮,見自家老爺很高興,雖不知道是什麼事,還是笑著問:“老爺,什麼事這麼高興?”

“嗬嗬,是我有差事要做了,回去再。”拍拍二管家的肩膀,盧高著。

盧府這位二管家是跟著盧高上過戰場,雖有許多想法,卻也知道這裡不是講話的地址,也不是時候,連忙扶著盧高上了馬車,自己翻身上了馬,隨著馬車的幾個親兵上馬跟在左右。

和周圍的車駕一樣,離開了內城的皇宮門前,向著外麵行去。

盧高的府邸是以三品為規格,寬大氣派,是陛下賜下,離著皇宮甚遠,行了半個時辰,到了府門前。

早有人將大門敞開了,讓盧高的車駕進去,馬車進去後,大門重新合上。

因盧高的身份特殊,先前有些不上不下,即在金陵有著正三品總兵的身份,但往來密切的官員幾乎冇有,隻有著一些昔日的部下,還在與他來往著。

盧高卻在度過了初來時的茫漸漸定下了心。

對他來,現在最要緊的是能保住一家老,讓盧家在金陵久長的待下去,至於眼前的富貴,雖談不上過眼浮雲,但至少冇有家族重要。

隻要盧氏一族還在,盧家的根未斷,這就是上天庇佑。

且馬車進了府,在盧高所住的院落門前停下,盧高從馬車上下來時,還在思索著事情,見二管家站在一旁,隨口叮嚀:“去將張先生和朱先生請到我的院落來。”

“諾!的這就去請兩位先生過來。”二管家不敢怠慢,一聽這話,連忙。

盧高所提的這二人,不是他人,正是盧高還在幽州為帥時在他帳下的兩位高級文官,一個名叫張泰,一個名叫朱訥。

這二人現在雖才是中年,卻熄了在朝中博取高位的心思,隻是在盧高的帳下繼續充當著文官,雖是比昔日的官職低了,卻安然樂之。

二人住在盧高的府裡,盧高特地在前院為他們各自單辟了一個院落,兩人的院落比鄰,可以時常的議論些事務,免得出府入府的麻煩。

盧高進了自己的院落,在書房內等著他們,過一會,聽到二人腳步聲從外麵傳來,不消他人通報,二人走進來,朱訥走在前麵,張泰微笑著走在後麵,二人一進來,向盧高行了禮。

尤其是朱訥,因跟隨盧高年歲最長,又是顧問軍務的文官,對一些事情的了解水平,比張泰要更深一些,一見到盧高的麵,已是慶喜:“屬下,要先向將軍賀喜了!能再次領兵出征,將軍翻身之日指日可待!”

盧高讓二人落座,同時看向朱訥:“朱先生聽了這事?我還yu向二位先生起此事,卻不想二位先生消息這樣靈通。”

“不是屬下消息靈通,劉大人帶人出使洛陽的事情,我早就聽了,那時覺得洛陽的劉滿是怕是不肯輕易承諾歸順,要是就這樣就降了,反讓人奇怪了。”

“既歸降是不成能,那出兵洛陽或是攻打兗州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現在劉大人的使者團歸來,將軍下朝後又來喚我二人過來,觀大人神情,有著高興之事,除陛下允了將軍出兵,屬下實是想不到還有何事能讓將軍下朝後如此高興”

朱訥的話,讓盧高聽了,哈哈一笑,心情越發的爽朗起來。

“朱先生的不假,在朝會上,陛下簡直是允了我出兵的事,不可是允了,並且還是擔負著先鋒的任務!”著,將自己得的任務,與二人了。

張泰是內政上的文官,朱訥是顧問軍務的文官,二人是盧高的心腹,自冇有早晚的事,況且盧高這次將他們二人請來,是要這二人在出征前,多做一些準備。

很多涉及的軍隊的事情,離不開文官從中周旋和準備,張泰和朱訥自是商議,聽完了之後,朱訥沉吟片刻著:“三萬中有三千是騎兵,再配合著水師,攻打洛陽固然不足,但攻下兗州三個郡,就綽綽有餘。”

“看皇上的心意,將軍這次出兵,如能吸引出洛陽主力,就是大功,要是不得,區區三郡人心已亂,根本無法抵當將軍大軍,所以進是功,退也是功,由此可見皇上並冇有歹意,卻是有著聖眷。”

張泰也拱手著:“將軍,朱先生的不錯,一細想,這就是皇上給將軍融入大成朝,建功立業的機會,簡直是聖眷。”

盧高聽了,緘默不語,久久才開口:“我也是這樣想,可門心而言,這聖眷實在莫名其妙,不知從何而來。”

“將軍,多慮了,無論這聖眷因何而來,總是聖眷,聽大成朝爵位價值不菲,將軍隻要搏個侯伯之爵,就有著世襲爵位和爵田傳下,這種厚賞,已經幾朝冇有見了,將軍不成自誤。”

盧高自失的一笑,:“簡直。”

盧高令人在花廳擺上一桌酒菜,請這二人與自己一同用膳,酒席中,朱訥沉吟著,卻又有話要。

“朱先生,可是有什麼話要講?這裡又無外人,但無妨。”盧高話間,目光掃過站在伺候著shi女,幾個少女見狀,焉有不明白,很是聽話的,低垂著頭退了出去。

朱訥沉吟片刻,開了口:“將軍,剛才大略上冇有錯,但我想了想,細節上還有商量的餘地。”

“隻這三萬人,雖拿下衰州三郡不是難事,可現在衰州多事之地,不洛陽的劉滿,就是北邊的胡人也是虎視眈眈,怕是不會讓將軍輕易占領。”

“彆忘記了,胡人得了並州,實際上已經可指軍直抵朔方,兵指洛陽,離黃河以南不過是一河內郡,隻怕未必坐視。”

“要是攻打衰州時,胡人出兵相擾,甚至與洛陽結盟,到時三萬人,又如何能敵?”朱訥尋思的著。

“還是,陛下彆有放置?如果水師沿黃河而上,是為了隔斷胡人,但也需要統一指揮,先鋒之師,自是打這頭陣,不過以將軍的官職,現在是三品了,雖非陛下心腹,但名義上卻少有大將可比,先鋒之師尚派了將軍領兵前去,這後麵的大軍,由誰來統帥?如果是樊帥,領龍驟府,從二品輔國大將軍,無論名義和實質都可統帥,但依我之見,皇上不會再由他來打洛陽。”

這事,盧高自是也想過,心裡沉吟,朝堂上凡事最是講究級彆。

哪怕他不是陛下的明日係心腹,概況上至少他是三品大將,處於領兵階級的最高點,連這樣的官職,尚且隻統領三萬人做著先鋒官,那後麵統帥著大軍的主帥,又是誰?

莫非是陛下禦駕親征不成?

將腦海裡這個念頭一下甩開,盧高:“陛下聖明莫側,必有著放置,以著陛下往日舉措,又有哪一次疏忽過這些?”

“陛下禦駕親征呢?”張泰緘默了一會,這時開口著。

盧高和朱訥都是一愣,朱訥思索著這個可能性,盧高卻是有些遊移:“雖陛下在即位前有過幾次親征,現在不合於往日,貴為大成皇帝,又豈會將自己置於險境?此事,怕是不太可能。”

張泰也不過是料想了一下,見此並未堅持。

此次前來,可是商量出征事宜,後麵由誰統帥,由不得他們決定,自己這支人馬能取告捷利方是最要緊的事情。

酒席上,三人避開了這個話題,對商量的事情進行了一番彌補,飯菜吃罷,已是各自忙碌去了。

盧府是這樣,另外受命出征的將領也在忙碌著。

這事貴在神速,並且準備周全,第二天,大軍已是啟程前往衰州。

金陵,帝宮書房前,幾棵銀杏樹,粗可懷抱,長的茂盛,陽光光輝,而一處鼎嫋嫋升騰著香氣,使書房內清神明意。

這時王弘毅和張攸之正在棋戰,陽光斑瀾灑了一臉,這時有著shi衛上前稟告,王弘毅“啪”的一聲落下的黑子,終是將勝局定了。

“這盤朕贏了。”

“陛下棋藝越發高超,臣自愧不如。”張攸之笑的著。

王弘毅搖搖頭,:“非朕的棋藝高超,而今日心中有事,故而不得專心以對。”

張攸之臉色不變,所的話,卻與臉色有些違和:“臣眼下簡直是心中有事,隻是陛下知道臣在苦惱何事,您現在貴為一國之君,何苦為難臣?”

王弘毅被對方這樣,也不惱,隻是停下動作,接過內shi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手,抬頭看向這個宰相,問:“哦?朕何事為難了?”

“陛下現在是一國之君,是大成天子,卻還要禦駕親征,難道不是為難臣?”張攸之這時也收起了笑容,行禮著,卻是勸諫了。

王弘毅淡淡的著:“又不是不明白此戰意義,大成雖立,天下尚未平定,現在朕已即位,豈能做個太平天子?朕不親率大軍,又怎能將局勢牢牢控於手中?此戰看似是戰,其實十分凶險,相信張卿明白朕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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