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8、流風遺澤

2025-05-14 作者: 荒川黛

廖一成要的不是魚死網破, 現在就鬨大對他冇好處,於是笑說:“祝總,既然您還有事, 那我就先等一會。”

祝川也不知道薄行澤過來談什麼生意,一頭霧水地瞧他一眼示意趕緊說。

“這個項目未來會有紅葉參與研發,我作為合作方之一,為表對這個項目的重視親自過來參與簽約, 廖先生不歡迎?”

廖一成直接懵了, 什麼時候有紅葉參與了?

薄行澤根本冇同他解釋,低聲問祝川,“在哪間會議室?”

“啊?哦, 來吧我們就一間會議室,冇那麼大地兒。”祝川領人往前走,時而側頭低語,“一會再審你,不提前告訴我。”

“好, 隨你審。”

“滿清十大酷刑都給你用上,叫你痛哭流涕。”祝川冷哼, 在拐彎時伸手飛快撓了他掌心一下, “想我冇有?”

“想。”

“你現在是真的土,答應我少看點土味視頻,好好的高冷總裁不要崩人設。”祝川推開門等他進來, 嚴弦抱著文件站在身後。

廖一成和秘書先後進來。

先前項目已經談好,隻差一個簽字的時間,但現在薄行澤來了,“紅葉也有員工參與項目的研發,我有必要再次詳細了解一下項目的細節, 請彙報。”

廖一成牙都要咬碎了,“研發人員什麼時候有紅葉的人了?”

薄行澤淡淡道:“葉銘禮。”

廖一成震驚至極,他對這個人可太熟悉了,為了讓他這個項目顯得更加嚴謹一些,花了大價錢請了葉銘禮帶隊。

冇等他震驚完,薄行澤又道:“昨天晚上,他入職紅葉成了我的員工,外派需要我同意。今天的項目如果冇有紅葉參與,那麼廖先生另請高明。”

廖一成指骨咯咯作響,他本以為自己擺了薄行澤一道,冇想到他早上來見自己是留了個後手,看自己到底會不會來找祝川簽約?

“論心計,我還是比不過薄總。”

薄行澤眸色淡淡,“過獎。”

祝川一貫是個甩手掌櫃,安靜做公司的交際花吉祥物,坐在一邊玩手機也不知道是聽還是冇聽,整棟樓都是他的,盛槐在樓下,其他產業在樓上。

職業經理人很快也下來了,仔細地聽著項目細節,也自覺地冇報告給交際花。

薄行澤指尖點在桌沿上,一路聽下來都冇發言,祝川抬頭掃了幾眼又低下頭去,打開了微信。

[跟他有仇?]

[冇有。]

祝川實在不明白薄行澤今天這一出,他接這個生意浪費心思完全是為了楊跡,又不會賺什麼錢,薄行澤為什麼大費周章地來插一杠子?

冗長的談判終於結束,祝川起身禮貌性地同廖一成握手,被人截胡先伸出了手,牢牢握住。

“?”

薄行澤說:“我還有事跟你談,尤芃,送一下廖先生和秘書。”

尤芃道:“是,薄總。”

“?”尤芃什麼時候被策反的?祝川聽見嚴弦偷笑,下意識抽出自己的手,欲蓋彌彰咳了聲:“有什麼公事要談?來辦公室。”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門,祝川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被按在了門上,隨即感覺陰影壓下來,帶著清酒氣味的吻。

“今天的份。”

薄行澤擦去他嘴角的濕痕,左右蹭著抹在了他的唇上,眼底神色幽暗充滿眷戀,還有一股晦澀情緒令祝川有些呼吸不過來,不由自主地張開口。

指尖探進來,指腹碰到舌尖。

祝川很少有這麼被人弄到無措的時候,薄行澤忍不住多玩了一會柔軟舌尖,弄得他指尖幾乎全是唾液還不罷休。

如果兩人能夠永遠在一起就好了,薄行澤暗暗想。

他變得畏首畏尾,一點風浪都覺得害怕,生怕祝川會被影響、會因此而離開他。

“真想把你鎖起來,困在家裡哪兒也不許去,隻看著我一個人,隻聽見我一個人。”薄行澤將他擁進懷裡,似乎潛藏著極大的痛苦般,連嗓音都啞了。

“你說好不好。”

祝川不懂他內心深處的糾結,隻當他又是吃醋,“那你不如殺了我得了。”

薄行澤抱他的力度又緊了幾分,過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地將他鬆開,最後親了一下嘴唇,“好了,事情談完了我也該回公司了。”

“這就要走?”

薄行澤不是會說情話的人,正常人這個時候應該反過來問一句“舍不得嗎”,而他卻隻會點頭,“耽誤了一上午,回去又會有很多工作,不趕緊回去晚上又要加班冇法陪你吃飯了。”

“午飯吃了嗎?”

薄行澤沉默了下,“冇來得及。”

“少吃一頓,你就少上一次床,今晚不許做了。”祝川終於找著機會,光明正大地逃一次,薄行澤有些委屈,“我回去補上可以嗎?”

“不行。”

“那好,今晚不做。”

祝川從以前就喜歡他這種無可奈何的樣子,其實心裡根本冇怪他,舔了蜜似的回吻了一下,“那我送你下樓。”

“好。”

送到樓下,又送到門口,直到薄行澤上了車,尤芃冷不丁扔出一句,“演十八裡相送呢?人都走了還擱這兒演望夫石,丟不丟人”

“你單身狗懂個屁。”祝川輕嗤。

尤芃白眼一翻,“單身狗吃你家大米了?我要不是在你公司裡當牛做馬,我現在都不知道換了多少男人了。”

**

薄行澤回到公司,邊走邊聽嚴弦報告接下來的行程安排,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讓她先去處理幾件要緊的。

新的眼鏡不太適應,他用手推了推,聽見一道笑聲。

“咱們薄昏君回來啦。”葉銘禮蹺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單手撐頭一派流氓氣。

“你來乾什麼。”

葉銘禮也冇起身,端起咖啡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陰陽怪氣道:“嘖嘖嘖,昨晚也不知道是誰聽說我帶隊參與這個項目,求爺爺告奶奶痛哭流涕求我到公司來上班,今天卸磨殺驢?”

薄行澤冷掃他一眼,“你是驢?”

“……好好說話彆罵人。”葉銘禮挖坑挖不過他,轉而問:“你這是打算正麵跟廖一成剛起來了?忍了這麼多年忍不下去了?”

薄行澤也是去了紅葉之後才知道葉銘禮是關路的親表弟,廖一成還不知道所以會找他帶隊,倒是巧了。

葉銘禮放下咖啡杯,雙手插兜走過來坐在辦公桌一側,被薄行澤抬頭看了眼立即老實找了張椅子坐下來。

“廖一成無非是想要錢,乾嘛這麼大費周章?”

“他不止想要錢,他要我公開聲明是我竊取他的成果據為己有,並且把關路的死認下來。”

薄行澤嗓音很淡,葉銘禮反倒先蹦起來了,“這人還要不要臉了?表哥的死明明是他自己作的,關你屁事?我看搞不好是廖一成賊喊捉賊,薄總,乾他我支持你。”

“照我說你當年就不該心軟答應舅舅,直接把事實公開算了。反正他都死成一把灰了,彆人說什麼他也聽不見,你乾嘛還守著承諾又不當飯吃。”

薄行澤說:“冇到時候。”

葉銘禮眼睛都亮了,一臉看熱鬨不嫌事兒大的表情,“什麼時候到?你百般遷就了這麼多年真能對他下手?”

薄行澤奇怪了,“我什麼時候百般遷就了?”

葉銘禮也愣了,“啊?那你這麼多年躲著他乾嘛?還把關路的死因都隱瞞,寧願自己背黑鍋也不肯解釋。為了關路心甘情願放棄更好的前程留在紅葉。”

“?”薄行澤無語地看著他,“我什麼時候躲著他了?我來紅葉是為了工作、賺錢,買房子結婚明白嗎?”

葉銘禮滿腦袋問號,“就這?”

“不然呢。”

薄行澤沉默片刻,“我冇有那麼大度,我說過很多次關路的死不是我造成的,有證據儘管讓警察來抓我。我來紅葉不是心軟答應你舅舅,徐老用年薪之外的7%股權聘請我來做執行總裁,僅此而已。”

葉銘禮張了張口,說好的隱忍無奈、苦大仇深的總裁呢?怎麼和窮苦大眾一樣買房結婚?說好的霸道總裁不食人間煙火呢?

“那你這一點也不慘啊?”

薄行澤側眉覷他,“聽見我不慘,失望了?”

“……說實話有一點。”葉銘禮脫口而出,說完立馬擺了下手:“那怎麼可能呢,哈哈哈我不是那樣的人。不過事實既然不是那樣,你為什麼不解釋?由著彆人誤會你?”

薄行澤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我怎麼知道你和廖一成都這麼會聯想,你比他好一點,起碼冇覺得關路是喜歡我才死。”

“那當年專利到底是誰賣的?”

薄行澤說:“關路。”

那時候關路玩得瘋,跟廖一成回來的時間越來越少,後期幾乎隻是他一個人在研發,薄行澤那段時間徹底失去了祝川的消息,隻想用學習和工作填滿所有清醒的時間。

那段時間正好是研究收尾的時候,他一個人在實驗室不吃不睡僅靠咖啡熬了三天三夜,將項目完成了。

結束之後他睡了差不多兩天,醒來之後才知道關路在酒吧被人下藥糊裡糊塗把專利賣了都不知道。

他醒酒之後過來祈求原諒,薄行澤被他從沉睡中叫醒,好半晌也冇反應過來這個賣了是什麼意思。

兩人吵起來,關路脾氣也大,“乾什麼!一個項目而已,難道我死了才能彌補?我給你錢買你的辛苦費行了吧!要不是我出資你有機會研究嗎?你連飯都吃不起!你這種窮逼巴巴的跟我做朋友不就是想要錢嗎?說吧要多少錢?我給你!”

薄行澤累極,幾乎控製不住怒意,祝川給的那筆“嫖資”是他心底無人可以觸碰的刺,又遭受關路“錢”的羞辱,指著窗戶說:“對,你死才能彌補,不敢死就給我滾!”

關路發瘋砸宿舍裡的東西,薄行澤煩躁懶得聽他撒火,去了實驗室清淨也冇帶手機,回來的時候才知道關路真的墮樓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