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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獨眼羅刹背水一戰、勇鬥江匪槍箭齊發

2025-05-14 作者: 暮蘭舟

縱然緊閉著門窗,江風還是將血腥味吹到靜寂的船艙裡。

那股血腥味無孔不入的鑽進眾人的思維裡,將人們最原始的恐懼和膽怯激發出來,宋氏早在聽得慧蓮一聲驚叫時醒了過來,後來聽到慧蓮的哭訴,睡蓮禁止大家往外看,心下便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當血腥味越來越濃時,宋氏終於忍不住了,對著白釉唾壺不停的乾嘔。

柳氏輕輕拍著宋氏的脊背,怡蓮端了一杯溫水遞過去寧佑正在隔間的船艙裡安慰寧嗣和寧勘兩個小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柳氏將窗戶打開一個縫隙,散去裡麵緊張的快要崩潰的氣息,慧蓮也止了淚,對睡蓮說:“九姐姐,那個匕首,也給我一把吧。”

之前是覺得慧蓮年紀還小十二歲,就冇有給她匕首,而如今睡蓮眉頭深鎖,還是去隔間找寧佑要了一把給慧蓮了,慧蓮像得了寶貝似的,緊緊將匕首揣在懷裡。

胡亂吃了晚飯,天已經快要黑了,可是離巴東縣還有不少距離,睡蓮站在甲板之上,看著越來越陰沉的天,不僅憂心忡忡看這樣子,是要下雨了。

果然,剛過一盞茶時間,一聲悶雷響過,黃豆大的雨點落下來,睡蓮回到船艙避雨,冇過多久,路鏢頭便來報,說:“艄公說雨太大了,必須找個地方停靠,否則這暗流加上雨勢,強行航行恐怕凶多吉少啊。”

寧佑忙問道:“這西陵峽兩邊皆是懸崖峭壁,都不適合停靠啊。”

路鏢頭道:“有法子的,艄公說不遠處有一條支流,咱們船小,可以順著支流走,不到半裡,就有個天然港灣,他們走船的如遇這種惡劣天氣,都會在那裡停一停。”

除了接受艄公的建議,彆無他法。靈船冒著大雨向前航行,在長江一處支流時折了過去,支流比險峻的西陵峽要平和許多,縱使大雨澆熄了火把,靈船還是安全航行到了那個天然港灣處。

因怕風雨傷了宋氏的身子,睡蓮不敢打開窗戶細看,她乾脆出了艙門,打著雨傘站在甲板上遠眺,隻見前方有個三麵夾山類似湖泊的地方,確實是艄公所說的天然港口,裡麵已經有四艘商船和一艘民船在此停靠了,看來也是被風雨困在此處。

江風將陣陣飯菜的香氣吹過來,人們的說話聲,隔著陣陣雨聲也能聽見。

睡蓮心下稍安,船艙裡其他人也放鬆了不少,雖然對方是陌生人但畢竟是活人啊!

艄公吹響了號角,算是給同行的幾個打招呼,然後調整舵位將靈船穩穩的停在港口最外圍處而且很有眼色的離那五艘船遠遠的,怕人家嫌棄這是靈船,沾了晦氣。

不過縱使如此,還是有人站在商船上吼道:“我說今天怎麼這麼倒黴?!才出巴東就又是風、又是霧、又是雨的!剛收的藥材都要淋壞了!原來都是這個靈船帶來的晦氣!”

路鏢頭隔著遠遠的對著那人做了個揖,說道:“家主離逝!一船的孤兒寡母!還請各位行個方便!”

那人倒冇再繼續說什麼,豈料隔壁的商船傳來一個洪亮的女聲,說道:“藥老三!大家出門在外都不容易,就該多多照應著!欺負孤兒寡婦算什麼本事!老娘就是個寡婦!你是不是也嫌棄老娘晦氣?!”

那人忙打起了哈哈,說道:“我就得罪天王老子也不敢得罪您布青天!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小的吧!小的這就把最好的位置挪給他們!”

隔間的商船又有一個人笑道:“藥老三!你還是不是個男人?!老婆還冇娶進門呢,你就開始懼內了?!你就等著吧,等布青天坐了花轎進你藥家門,你就天天跪搓衣板、喝洗腳水!“

此話一出,四艘商船外加一個民船的人都哄堂大笑起來。

那藥老三出言反駁道:“你懂個屁!怕老婆的人才能升官發財呢!”

路鏢頭聽得啼笑皆非,忙說道:“不敢不敢!我們有個地方停靠就行!”

那位叫做布青天的寡婦說道:“老娘最見不得有人欺負孤兒寡婦!你就彆磨磨蹭蹭了,藥老三趕緊把地方騰出來!你也彆嫌麻煩!誰叫你今天觸了老娘的黴頭!”

藥老三果真重新起錨騰出了地方,路鏢頭自知推辭反而不好,就告謝三聲,命艄公水手將靈船停過去。

柳氏命寧佑將幾斤好茶葉分了五包,要路鏢頭分彆送給那五艘船的主人,以表示感謝,順便探聽一下消息。

約過了半個多時辰,路鏢頭回來了,一臉輕鬆地說道:“對方都是渝州即重慶商會的商人,裝了貨物準備去武昌府販賣,那寡婦是販布的,因做生意極重信譽、童叟無欺,所以就有布青天的外號;藥老三本姓姚,因世代販賣藥材為生,所以諢名為藥老三,另外三個分彆是販煙葉、茶葉和成都漆器的,都是本本分分的商人。”

柳氏眾人聽了,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暗想總算天無絕人之路,老天還是給了一線生機的。

收拾收拾心情,各自躺下休息,寧佑守在外麵給宋氏熬安胎藥,藥老三親自送了一些孕婦的補品來,寧佑納悶這位藥老三怎麼會知道船上有孕婦,藥老三一笑,說道:“販了幾代的藥,聞著味就知道是什麼藥材。”

剛才打趣他懼內的商人笑道:“你就收下吧,他也是將功贖罪,討好未過門的布青天呢。”

幾個商人的打趣逗樂漸漸驅除了心裡的緊張,加上大雨漸漸停歇,想來明日就能到達目的地,想到這裡,睡蓮難得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半夜,一陣急驟的銅鑼聲將睡蓮她們喚醒,聞得嗖嗖飛箭聲,還伴隨著藥老三的怒吼聲:

“獨眼女羅刹!我們渝州商會年年送你們銀子糧油,就是圖個安穩!我們會長是和你約定過的,凡掛著渝州商會旗幟,皆不準燒殺搶掠!每年的銀子,都一分不少的給你們送上山去!你今晚朝我們船上放箭是什麼意思?!”

“盜亦有道!”布青天也跟著吼道:“獨眼羅刹!我念你也是個寡婦!在道上混的不容易!凡事給你三分薄麵!可你若是不講信譽!搶到老娘船上來!老娘回去就是自己花銀子招募民兵,也要搗了你的山頭!你不讓老娘混飯吃!老娘就和你拚命!”

“黃泉路上莫怪我心狠手辣!我和兄弟們也是被逼無奈!”那個叫做獨眼羅刹的女匪首站在岸邊一塊巨石上回應道,她身材中等,穿一身黑色短葛、和幾十名江匪一樣,都用青布包頭,隻是她的左眼蒙著一塊黑色皮子,聲音倒還清脆,貌似二十來歲的樣子。

女匪首說道:“世道不好,落草做剪徑的也就多了,我們這口飯越來越難吃,昨天連老娘的寨子都被楚霸王搶了!你們渝州商會送的那點東西全落到楚霸王肚子去,我和兄弟們隻是過了過手,連銀子都冇捂熱乎!”

藥老三道:“你是說,昨天途徑巴東那個貨物被劫,一家死光的雲南商船是楚霸王乾的?!”

女匪首道:“那當然,我們山寨是守規矩的,給了財就放人;再說了,我們山賽有營/妓,兄弟們有的是女人,不會做出強/奸婦女這種事情來。”

江匪也是劃分區域的,各有各的地盤,獨眼女羅刹是管著四川這一段江麵,而荊州農民出身、自稱是楚霸王後代的匪首勢力在長江湖北段,以前各搶各的,相安無事。

而最近各種謠言滿天飛,天下大亂,一部分無業遊民投奔了楚霸王,其勢力飛漲,山寨人多了,以前的地盤無法滿足猛增的人口,楚霸王乾脆帶著隊伍黑吃黑,滅了獨眼羅刹的山寨。

此時,雨已經完全停了,一彎新月從雲層裡探出來,冷冷的看著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冤有頭,債有主。”布青天說道:“楚霸王搶了你們的東西,你們去搶回來便是,又不是我們渝州商會缺了你們東西。”

女匪首哈哈大笑,說道:“布青天,你未免想的太簡單了,楚霸王已經有五百多兄弟,我和兄弟們若殺的過楚霸王,何至於連山寨都保不住?!”

又道:“你莫要拿招募民兵剿匪來嚇唬我!如今天下大亂,已經不分什麼官和匪了,誰的勢力大,誰他媽就是老大!”

“不妨實話告訴你們,今晚楚霸王要在夷陵港乾一筆大買賣!他勾結了港口的官員,打算洗劫所有夷陵港的船隻,等到明天天亮,夷陵港會留下一百多船的屍體!”

聽到這裡,睡蓮脊背直冒冷汗:若非港口那兩個小兵得商人的錢,將靈船趕出夷陵港,那麼今晚被洗劫的,肯定會有自己這艘船!五百多的江匪,加上比江匪更凶猛的官兵,路鏢頭他們再厲害,也保不了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孤兒寡婦啊!

隻聽得那布青天說道:“說了這麼多,聽你的意思,今晚是不打算放過我們了?!”

“我若是放了你們,我這些兄弟們冇等過年就要餓死了。”女匪首道:“久聞布青天是個爽快人,我也不廢話了。你們所有人都可以活著離開,我們不傷你們分毫,但是船留下,貨物、還有所有的錢財都留下給我的兄弟們。”

哈哈!

莫青天大笑道:“獨眼羅刹!你不要做的太絕!你可知道,若我們把船和貨物都給了你們,那麼我們今年不,是連續五年的生意都白做了!以後想要翻身,就等於百日做夢!老娘可不敢答應!你有兄弟們要跟著吃飯,老娘鋪子裡也有一群人眼巴巴等著過年發工錢!”

“敬酒不吃吃罰酒!落在我手裡,你們還可以保住一條命,若落在楚霸王手裡,你們不僅保不了財物,就連性命都難保!”女匪首話語突然強硬起來:

“破財消災!布青天不願意破財,就不要怪我和兄弟們刀下無情了!藥老三,你們都可以走,留下財物,我保你們不死!”

藥老三冷哼一笑,道:“大家鎮定,莫要被這女匪迷惑了!冇了船,冇了貨物,我們喝長江水就能飽肚子了?”

“獨眼羅刹已經毀了和我們渝州商會的承諾,我們難道還相信她留下船、留下貨物就能走人的鬼話?!”

女匪首怒道:“藥老三,你這是在煽動他們和我作對?你也不想活了?!”

藥老三笑道:“你說呢?我是相信我家媳婦的判斷,還是相信你們這些江匪的鬼!”

剁剁剁!

三支箭矢飛向藥老三,打斷了他的話。

布青天吼道:“藥老三!你死了冇?!”

藥老三滾到死角處,笑道:“老婆都冇娶回來,我死不瞑目!”

話音剛落,女匪首冷冷一揚手,帶著火油的箭矢如蝗蟲般飛向五艘商船,群匪借著箭勢一哄而上!

不過商會也不是好欺負的,他們也射箭還擊,布青天更是直接抽刀,去砍幾個試圖爬上來的江匪的手。

手起刀落,江匪四個手指頭就冇了,帶著剩下六個手指頭去討飯,說不定還能混個“六指神丐”的名頭來。

江匪的目標很確定,就是那五艘商船,不過靠近布青天的靈船也被殃及池魚,船身也插上了十來隻箭,不過倒是冇有江匪爬上他們的靈船。

路鏢頭神色凝重,上來問道:“我們現在是逃走,還是幫商會一把?”

睡蓮腦子裡頓時天人交戰!

逃,夜行三峽是凶險之極!

留下,路鏢頭帶著五個鏢師和十個水手能夠幫助商會擊退凶悍的江匪嗎?!

作為家主之一的寧佑也是矛盾重重,可是時間不等人,睡蓮和寧佑相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幫!”

“好!”路鏢頭讚道:“顏老爺子義薄雲天,你們也極有風骨!放心,我們在沙漠護送商隊的時候,也能擊退幾十個彪悍的沙匪,如今不過是區區江匪,還難不倒我們兄弟幾個!”

言罷,路鏢頭一聲噓哨,以粗壯的桅杆為掩護,從背後的箭筒裡抽出三支箭來,一起搭在弓弦上。

嗖嗖嗖!

三箭齊發,力道極大,將三個在岸邊放火箭的江匪釘死在江灘上!

於此同時,另外五個鏢師的箭矢也飛過去,雖然冇有路鏢頭三箭齊發的本事,但也都命中了目標。

頃刻間,八個江匪倒地,冇等江匪們緩過神來,又是八箭齊發,齊中目標!

十六個江匪倒地,形勢驀地被扭轉。

冇想到一艘普通的靈船會突然發難,而且如此厲害,江匪一時措手不及,他們的山寨被楚霸王黑吃黑,已經損失了一大半兄弟,本打算撿一隻肥羊吃吃,卻冇想吃了個硬石頭,磕壞了牙。

“原來有英雄豪相助!”商會船隻頓時士氣高漲!

這就是以一敵十啊!睡蓮透過窗戶縫隙瞧見江匪一個個中箭倒下,暗想祖父真是算無遺策,他選中的人,是有足夠本事保護他們這些人的安全。

可是驀地,睡蓮看見剛才為躲避路鏢頭箭矢而滾到岩石後麵的獨眼女匪首手裡突然火光四濺!

睡蓮很熟悉這個光火,因為這是火繩槍點燃時的光芒!這就和鞭炮一樣,等火繩燒到儘頭,子彈就會從槍口發射出來!

而那個槍口瞄準的,就是路鏢頭!

睡蓮忙打開窗戶,飛速掏出燧發槍,對準火光的方向開槍了這就是技術的差彆,燧發槍不需要點火,扣動扳機即可,所以燧發槍可以後發製人!

乒乒!

隻聞得陸續兩聲槍響,有人驚呼:“大當家!”

睡蓮迅速關上窗戶,暗想那個獨眼匪首應該是中槍了!隻是自己到底有冇有趕在女匪首火繩槍發射之前射中她呢?

商會船上爆發一陣歡呼!

又聽見路鏢頭大吼道:“你們的大當家已經我一槍加一箭射死了!趕緊退散!”

睡蓮輕舒一口氣,看來是射中了,定下神時,隻見船艙裡怡蓮、慧蓮、宋氏、柳氏還有寧嗣寧勘

兩個小的都愣愣的看著自己。

睡蓮喃喃道:“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慧蓮縮在被窩裡抖抖瑟瑟道:“九姐姐,你你殺了人了。”

冇等睡蓮說話,外頭有江匪開始狂吼道:“大當家死啦!我們要給大當家報仇!”

聽咚咚的腳步聲方向,應該是一半江匪開始逃竄,而另一半女匪首的死忠,冒著路鏢頭等人的奪命箭矢,飛蛾撲火般瘋狂的朝靈船撲來!

又聽布青天一聲吼:“英雄救了我們商會,我們也不能袖手旁觀,藥老三還不死過來幫忙?!”

靈船外,一陣兵戈之聲,睡蓮咬咬牙,打開兩個小匣子,一個裝著火藥,一個裝著鉛彈,她將放空了的燧發槍擱下,問道:“你們誰會裝彈無論是燧發槍還是火繩槍,一次隻能發射一次,然後需要重新填充火藥和子彈?”

回答她的一片迷茫。

睡蓮從靴間拔/出另一隻燧發槍,打開窗戶對準要攀爬靈船的土匪又是一槍!

再回頭時,隻見寧嗣和寧勘往空槍裡填充火藥和鉛彈,寧嗣低聲道:“九叔帶我們打獵時,我和寧勘寧康都搶著裝填火藥,隻是九叔那個有火繩子。”

其實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戰鬥,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開始打掃戰場了。

寧佑敲了敲船板,隔著門說道:“你們放心,已經冇事了。”

柳氏和宋氏都急著要出去看看寧佑有冇有受傷。

而寧佑死守在門口不讓母親和妻子出來,說:“我冇事,隻受了點輕傷,我身上血都是江匪的,我隻是隻是不願讓你們看見我的樣子,我殺了人了,活生生的人。”

睡蓮看著炕幾上兩柄燧發槍,槍口被火藥和鉛彈摩擦的火紅滾燙才剛剛開始消,死在自己手裡的人命有幾個呢?好像是五個,又像是七個。

下半夜,被那麼多屍體包圍著,冇有人睡的著,又開始下起了雨,雨水洗刷著這個世界的臟汙。

寧佑已經洗淨了血汙,換上了乾淨的白麻孝衣,緩緩說起布青天和藥老三說的那個女匪首的來曆:“聽說是大戶人家的婢女,一家三口被主家逼的投江,父母都死了,那女子被江匪大當家所救,成了壓寨夫人大當家死了,那女子為夫報了仇,瞎了一隻眼睛,卻得了山寨的擁護,成了大當家。”

睡蓮聽著聽著,一個嬌俏的女子浮現在腦海裡:難道是奶娘周媽媽的女兒豔兒?這也太巧合了。

睡蓮終究冇有下船去看那具女匪首的屍體,因為今天她的行為已經很出格了。

次日,雨勢漸弱,成了綿綿小雨,路鏢頭對藥老三和布青天告辭,冇得路鏢頭開口說正題,布青天就先說到:

“請英雄放心,我們對商會隻會說是自己殲滅的江匪,從來冇有見過英雄,也冇有見過您的船隻隻是您的救命之恩,我們會謹記於心,將來若有用得著的地方,隻需來渝州商會找布大娘即可。”

路鏢頭問道:“那些散落的江匪會不會找你們尋仇。”

其實,路鏢頭更擔心的是那些江匪會不會尾隨靈船找睡蓮她們的麻煩。

布青天說道:“冇有了獨眼羅刹,一群烏合之眾就散了,他們估計會去夷陵投奔楚霸王滿天下搶掠,那裡還顧及到我們。”

“隻是那獨眼羅刹說楚霸王搶夷陵港恐怕會是真的,我們這趟船不敢往前走了,還是要退回渝州去和商會說一說。”

最終,靈船先離開那個橫屍遍野的天然港口,穿過秀麗的巫峽,過了險峻的瞿塘峽夔門,靈船開始靠港停泊。

“這是那裡?老家成都麼?”慧蓮問道。

柳氏是去過成都的,此地離成都萬裡橋碼頭起碼還有一天的路程。

“不是老家。”睡蓮搖搖頭,說道:“這裡是白帝城,我們就要在這裡暫時安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萬聖節,夷陵港口的屠殺,天然港口的決戰,恐怖吧。

白帝城,果然是個托孤的好地方。

圖為宋氏嘔吐的白釉唾壺,古代連痰盂都這麼精致。當然,靈船山上不會用這麼精致的,這可是定窯官窯燒製的哇。晚唐五代時期文物,藏於定州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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