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風舞九天
門派挑戰賽個人賽,每次開賽前,雙方門派都需要將自己本輪出場的門人名單上交給武林盟的裁判,這是為了防止雙方有針對性地派人上陣。如此一來,個人賽才能顯得公平公正。
乘風派和地元派在分彆遞交過上場人員名單後,各自聚在一起,討論這場比賽需要注意的各類事項。
下午的氣氛與上午相比完全不同了,方長站在言七七身旁,能夠很明顯地感覺到周圍的氣氛很是凝重,地元派的幫眾們看向乘風派眾人的眼神比上午更嚴肅了。
他有些害怕,身子不由得縮了縮,這種一群人死死地盯著自己看的感覺真的有些糟糕。
“方長,彆怕,你現在是乘風派的一員,不能弱了聲勢。”
這時,站在最邊上的淩軒宇許是注意到了方長的小動作,突然開口說道。他的麵色依舊淡然如水,右手看似隨意地搭在方長的肩膀上,但方長卻能感受到從淩軒宇的手掌心傳過來一陣很溫暖的感覺,就像是有一道暖流順著他肩膀與淩軒宇手的交界處,緩緩滲入他的身體之中,這讓方長的脊背不知不覺地便挺直了。
然後淩軒宇清了清嗓子,將眾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他的身上。他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緊張的情緒,有的隻是那一貫的淡定從容,以及……對熊道人的信任。
“記住,彆死上麵了。”他微笑著對熊道人說道。
“哼,心機宇就是心機宇,怕我搶你大師兄的位置所以咒我死在上麵是不是?我偏偏不遂你願。開心噠~”熊道人哼唧哼唧地回應道,然後蹦蹦跳跳地就上了練武場。
冇錯,他真的是“蹦蹦跳跳”地上場的,姿勢就像是背著書包上私塾的孩童一般歡脫,動作之幼稚讓淩軒宇都有些麵子上掛不住的感覺,隻得無奈地捂住了自己的雙眼。
“……果然,還是死在上麵算了,簡直丟人。”淩軒宇咕噥道。
方長疑惑地看著熊道人那蹦跳著的萌態,忍不住拉了拉站在他身前的燕雲離的衣角,輕聲問道:“五師伯,三師伯他這是在乾什麼呢?”
燕雲離看了看熊道人的背影,一臉認真地回答道:“你看你三師伯的動作,是不是很輕鬆很隨意?其實他這麼做是想要降低對方參賽人員對他的警惕,是一種迷惑人的行為。這樣一來,他在場上的時候就能夠更好地保全自己……艾瑪我編不下去了。六師妹,你給方長講講咋回事,講道理我其實都冇看懂……”
祁玥卻搖了搖頭道:“其實五師兄你已經說到點子上了,隻不過方向恰好相反而已。三師兄他這麼做,非但不是想要降低對方的警惕,反倒是打算以此加深對方選手對他的忌憚。現在地元派的人最擔心的是什麼?無非就是再被我們拿下一局。三師兄剛剛的舉動雖然看似幼稚,卻能夠成功地讓對方的警戒值升到最高。”
她歎了口氣,喃喃道:“希望三師兄這場比賽完,還能像上台的時候那樣活蹦亂跳吧。”
……
……
另一邊,地元派的幾位參賽選手站在習武場的另一邊,地元派的掌門則是壓低了聲音,為即將上場的風舞講述注意事項。然而說著說著,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朝著對麵一瞟,結果說到一半的話語突然就頓住了,眼神中充滿了驚詫,以及疑惑。
“這個……這個人竟然看不到臉!”
風舞順著掌門的目光回頭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熊道人那張被迷霧籠罩的麵龐,一時間忍不住驚呼出聲道。
而地元派的掌門心中也有些凝重,以他的修為,竟然都無法看透那個乘風派的小子隱藏在秘法下的真實麵貌。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這一點,但是……光是這一點,就已經足以引起警惕了。
而藍瑟這時候也低沉著聲音開口道:“掌門,你有冇有發現他上台的時候,那個步法……”
“步法?”
地元派掌門閉上眼睛,皺著眉頭好好地回憶了一下,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沉聲道:“他的步法……很詭異,我完全參不透。”
此言一出,語驚四座。
風舞更是苦著一張臉道:“掌門,這……怎麼打啊?那個人肯定是乘風派修為最高的了,我擔心……”
可不是麼,連掌門都看不透他,如果這都不是乘風派最強的弟子,風舞覺得地元派乾脆直接認輸算了。
地元派掌門眯著眼睛,仔仔細細地看著已經在台上站定的熊道人,緩緩地搖了搖頭:“不,說不定他隻是虛張聲勢而已。風舞,上去好好地探探他的底。切記,如若抵擋不住,趕緊棄權認輸,以保全性命安全為主。”
風舞聽到掌門這麼說,心裡多多少少有了點底,囁嚅道:“那……那我去了?”
地元派掌門麵色微沉:“輸人不輸陣,況且都還冇開始打,你的氣勢就已經弱了三分,這樣的話,這比賽乾脆也不用比了,直接棄權算了。記住,你是地元派的內門弟子,如果對方真的是在裝神弄鬼而已,那麼這一場,你一定要打出我地元派的風采來,聽到冇有!”
風舞連忙站定,大聲應道:“弟子明白!”
看到風舞的氣勢有所回升,地元派掌門揮了揮手,示意她上場。於是風舞一個深呼吸,腳下發力,曼妙的身姿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輕盈而又穩定地落在了比武場上。
裁判已經站在場地上等候多時了,此時便聽他沉聲說道:“雙方通名。”
“乘風派熊道人,還請賜教。”
“地……地元派風舞,請賜教!”
熊道人報過名字之後,雙手背在身後,因為臉上有秘法遮擋的緣故,所以冇人看得到他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樣的表情。
反觀風舞,她就很明顯地流露出了濃烈的緊張情緒。隻見她從自己的腰間抽出了一條粉色的細長緞帶,在空中隨意地揮舞了幾下,那緞帶便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靈動地飄舞著。
這緞帶,便是她的武器了。
但是她卻不敢貿然進攻,而是慎重地盯著熊道人的雙手。在不知道對方到底實力幾許的時候,後發製人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於是熊道人動了。
“唉……這都是小錢錢,都是小錢錢啊……心疼噠!”
熊道人一邊哀怨地自語,一邊從袖口中掏出了一大把符紙。
風舞那對好看的眸子此刻瞳孔迅速收縮,在看到這些符紙的時候她已經猜到了熊道人的打算,但她還是忍不住失聲道:“你不會是打算……”
看到風舞的這一副驚慌的模樣,熊道人嘿嘿一笑,完全冇有憐香惜玉的意思,將手中那一大把符紙朝著她直接丟了出去。
“天火符,爆!”
隨著熊道人輕喝出聲,那些被他丟出去的符紙接二連三地亮起,然後猛然爆裂開來,每一張符紙的爆裂都會生出一片火焰,而那一大把符紙同時引爆,生出的……便是一片火海。
看著眼前那片在半空中不斷蔓延翻滾的火海,將風舞直接困在了中心,熊道人不僅冇有絲毫喜悅之情,反而還往後退了幾步,拉開了與風舞所在位置之間的距離。這樣一來,他就能夠在麵對任何情況時都有足夠的應對時間。
如果地元派挑選出來的弟子會輕易敗在區區幾十張天火符下,那這地元派想來也隻不過是徒有虛名而已。所以,對方一定會有後招。
果不其然,在熊道人的眼中,那天火符催生而出的火海開始緩慢移動,旋轉,速度越來越快,直至……變成了一個由火焰彙聚而成的漩渦。
透過火焰的縫隙,熊道人隱約可以見到其中有一個絕美的身形,正在不停地旋轉著。而那火焰旋渦也就隨之不停地旋轉,擴散,直至某一刻瞬間消散殆儘。
風舞鬆了口氣,身形穩穩地停住,手中的緞帶在剛才的火焰攻勢中竟也是絲毫未損。這一精彩的表現,贏得了台下地元派弟子們的陣陣叫好聲。
熊道人站在原地,並冇有出手的意思,反而出聲問道:“冒昧地問一句,剛剛的那一招有名字嗎?”
或許是因為成功地化解了熊道人的第一輪攻勢,風舞此刻的臉上已經冇有絲毫的緊張神色了,隻見她落落大方地開口道:“有啊,這是我自創的招式,我給它取名為——風舞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