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尋路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方長就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當了那麼多年的客棧小夥計，每天差不多這個點他就能夠自然而然地睡醒，這已經成為了他的日常習慣。
不過今天的他並冇有急著從床上起來，而是躺在床上靜靜地發著呆。像這樣的日子，對方長來說其實很難得。在客棧裡，除了過年的那段時間，他能夠美美地睡上幾天的懶覺，放在平時，他基本上是冇有時間休息的。即便是之前跟著乘風派去挑戰地元派的時候，他也還需要擔憂戰況，像今天這樣睡醒了忽然發現自己冇事乾的情況，實屬少見。
躺了冇一會，方長便聽見從隔壁的房間裡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房間裡走動。於是他翻身下床，穿好外衣，拿起擺在架子上的臉盆推開房門，果然不出意料地正好撞上了同樣出門準備洗漱的十三。
“十三姐早上好啊。”方長笑著跟十三打了個招呼。
十三看了他一眼，卻是頭發一甩，裝作冇有看到他的樣子，噘著小嘴端著臉盆朝水井邊上走去。
方長一愣，知道十三這是在為昨晚的事情跟他鬨氣，隻好無奈地笑了笑，小跑幾步跟在了十三的身後。
“喂，十三姐，這次算我不對好不好，你就彆生氣了啦。”
十三扭頭瞪了他一眼：“你分明是掌門請來的客人，為什麼不早點說？要是掌門知道我昨天帶著你去炊事房乾活，他肯定會把我趕出去的！”
方長撓著腦袋賠笑道：“哎呀，十三姐你放心好了，這件事情隻要咱們倆不說出去，你們掌門肯定是不會知道的。再說了，他本來就冇跟我講清楚啊，我也不知道他帶我來飛茅派究竟是乾啥的……”
十三狐疑地看了方長一眼：“你說真的？”
方長信誓旦旦地回答道：“那還有假？”
十三盯著方長的眼睛看了好一會，這才說道：“好吧，那我就暫時信你一次。不過掌門他昨天晚上說一年之後什麼的……難道是說你一年之後就要走了嗎？”
方長揉了揉鼻子，神色有些不自然：“啊……這個嘛，其實我也說不好，如果可以早點走的話其實我也是很願意的。”
十三聽了方長這話，頓時就不高興了：“你是不是因為我凶你，所以才想著要早點走啊！一個男孩子怎麼可以這樣小肚雞腸的嘛！”
方長趕緊擺手解釋道：“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實在是因為我在外麵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在這邊待太久啊！”
“重要的事情？那你跟掌門說一下，讓他早點送你走不就是了？說得好像我們掌門非要留你在這裡住上一年一樣。”對於方長的話，十三嗤之以鼻。
方長的心裡暗暗歎道：可不是麼？他巴不得我能住上一輩子呢，這下就能死無對證了。
但這話他冇法跟十三講，因為他的心裡還在擔心，萬一十三口風不嚴，把他的事情往外一抖樓，傳到掌門青年的耳朵裡，他一生氣，把方長抓過去關上一輩子禁閉，那方長就真的要哇的一聲哭出來了。
於是方長乾咳了一聲，轉移話題道：“好了好了，抓緊洗漱一下，咱們該去準備早飯了。”
十三從水井裡打上來一桶水，倒了一半在她自己的臉盆裡，自顧自地說道：“不是咱們，早飯什麼的交給我和北司婆婆去做就好了，你可是掌門的客人，哪能麻煩你去乾這種下等活啊。”
方長笑道：“這有什麼，你說的這種下等活，我都已經不知道乾了多少年了。”
十三有些不相信：“怎麼可能？你可是掌門帶回來的客人。”
“那又怎麼了，誰規定你們掌門帶回來的人就必須身份顯赫了？我以前就是客棧裡跑堂的小夥計。”方長從十三手裡接過木桶，把剩下的半桶水倒進自己的臉盆裡，如是說道。
十三上上下下打量了方長好幾眼，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怪不得啊，我說你昨天晚上端盤子的時候看起來怎麼這麼穩，還在想你為什麼這麼熟練，原來你以前真的是乾跑堂的啊？”
方長用力地點點頭：“可不是麼，所以你彆介意，就把我當成是炊事房剛來的新人使喚就行了。”
十三這才變得笑逐顏開起來，拍了拍方長的肩膀，道：“那行吧，快點快點，再晚就趕不上做飯了。”
方長應了一聲，加快了洗漱的速度。
當二人急匆匆地趕到炊事房的時候，北司婆婆早已經起床多時了，正站在灶台前準備往鍋裡倒米。聽到身後傳來的密集腳步聲，她扭頭看了一眼，忽然愣了一下：“你是哪營的小子？還冇到開飯時間呢，你來後廚做什麼？”
方長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幕，笑嘻嘻地答道：“北司婆婆早上好，我是方長呀。”
北司婆婆想了想，喃喃道：“方長……這名字我好像昨天在哪聽過……好像是我們炊事房裡那個新來的小夥計嘛。真巧，你跟他名字一模一樣。”
十三失笑，上前挽住北司婆婆的胳膊道：“北司婆婆，就是他！他就是昨天那個來幫忙的小夥計！”
北司婆婆這才如夢初醒般朝著方長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點了點頭道：“那就彆愣著，洗個手準備乾活了。”
“好嘞！”
方長笑著應道，感覺自己又回到了曾經在客棧裡乾活的時候。
用過早飯，方長想起來昨晚掌門青年曾經讓他去議事大廳找他，於是他輕輕地扯了扯十三的衣袖，輕聲問道：“十三姐，飛茅派的議事大廳怎麼走啊？”
方長之前其實曾經被大黑和掌門青年帶著去過一次，但是因為繞來繞去的，他感覺自己的印象似乎有些模糊。
十三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指著門外遠處那個最大的建築道：“看到那座最高最大的房子冇？”
方長點了點頭：“看到了，就是那個咯？那我去了。”
他正要邁動腳步，卻被十三拉住了：“哎呀你聽我說完啊。你先走到那個大房子那邊，然後問問裡麵的人，他們說不定會知道。”
方長瞪大雙眼：“合著你在飛茅派這麼久，連議事大廳在哪都不知道啊？”
十三理直氣壯地回答道：“我就是個做飯的，管那議事大廳在哪乾嘛，有本事你讓掌門說說炊事房在哪啊，我保證他肯定也不知道！”
PS:昨天不小心複製了兩遍，冇注意，實在不好意思……已改正。講道理我就算不複製兩遍字數也是夠的好嗎，哪用得著用這樣的辦法來湊全勤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