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尊嚴是自己給的
雖然不知道飛茅派與平原城城主之間究竟有什麼不可描述的交易,總之平原城裡的人都知道,隻要看到平原城內有牛車駛過,那基本上就是飛茅派的人冇跑了。而且事實上,每天平原城的百姓都能看到飛茅派的牛車,說實話已經見怪不怪了。
身為武林門派,即便是從派內弟子中挑個武功最差的出來,至少收拾幾個城內的小流氓小混混之類的還不在話下,甚至如果碰上棘手的事情時,平原城城主還會去飛茅派特地請幾名弟子過來幫忙。所以說,飛茅派弟子在平原城裡的地位其實不算低,反正平原城的老百姓對飛茅派還是有一定好感度的。
然而,現在居然有人公開向飛茅派叫板,而且聽上去語氣不善,像是要搞事情的樣子,這就是一個大新聞了。
“喂,牛車上的那幾個,你們是飛茅派的麼?”
攔車的是個流裡流氣的男人,一副賊眉鼠眼的模樣,看起來歲數應該在三十多歲左右。此刻他有意站在道路中央,擋住了牛車的去路。
路旁百姓忍不住開始對那人指指點點,那人也絲毫不顧,一雙小眼睛就直勾勾地盯著牛車上的三人。
拂塵一對劍眉微微蹙起,他本能地感覺到這人就是來搞事情的。但他身為飛茅派弟子,不能失了門派禮儀。因此,即便眼前這個賊眉鼠眼的漢子明顯來者不善,他還是跳下牛車,對著那漢子拱了拱手道:“這位兄台,我等的確是飛茅派的弟子,在下拂塵,敢問何事?”
漢子眯著眼睛看了拂塵幾眼,從鼻子裡不屑地哼了一聲,開口道:“聽好了,爺爺我是神盜門的,今天攔著你是要給你們通個信,三天後我們神盜門即將登門拜訪,你們早點做準備吧。”
說完,那漢子便大搖大擺地撥開人群走掉了,留下拂塵與蘇朔麵麵相覷。半晌後拂塵陰沉著臉道:“神盜門?也不知道是從哪鑽出來的小門小派,居然想與我飛茅派爭奪門派大比的資格,簡直可笑。”
蘇朔的臉色也不太好看:“此事事關重大,我們還是抓緊時間采購完,早點回門派稟報吧。”
拂塵點了點頭。
於是接下來二人全程保持著嚴肅的表情,這讓夾在中間的方長感覺有些渾身不自在。而且在這樣的情況下,拂塵與蘇朔的神經一直是緊繃著的,即便方長想要溜走,也完全找不到機會。
於是他隻能在心中默默地歎了口氣,尋思著下次再找機會,反正既然拂塵師兄能帶他出來一次,那肯定也能有第二次,第三次。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行三人很快便回到了飛茅派中。把牛車停放妥當之後,拂塵讓方長先回去,自己帶著蘇朔急匆匆地就去找掌門了。至於牛車上的那一大堆物資,到時候自然會有人過來領取,這就不是他們所需要操心的了。
無所事事的方長隻好晃晃悠悠地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呆著。現在距離晚飯時間還很早,他也不太想去南營訓練場裡逛,反正也冇什麼事情,乾脆在床上躺會好了。
或許是因為回來的時候發出了點響動,方長剛剛躺下還冇多久,門外麵忽然探進來一個腦袋,朝著裡麵張望了幾眼,開口說道:“咦,方長師弟,今天怎麼冇去訓練場啊?”
方長抬起頭朝外看了一眼,發現原來是北屋的南宮羽師兄。
方長最近一段時間都在訓練場裡跟著一群外門弟子習武的事情,整個六院都知道,所以今天看到方長冇去訓練,南宮羽倒也有些驚訝。
然而事實上,方長之所以去跟著那些外門弟子習武,究其原因也不過是為了幫飛茅派的掌門青年辦事而已。如果要問他對習武到底有冇有興趣,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畢竟這裡不是乘風派,身為乘風弟子卻在飛茅派裡習武,這對於方長來說還是有著不小的心理負擔。
隻是南宮羽既然已經這麼問了,那方長也隻好苦笑著回答道:“今天跟拂塵師兄他們一起出去采購來著,感覺有點累,想在房間裡休息一下。”
南宮羽聽了,麵色一整,嚴肅道:“這可不行。我們習武之人,講究的正是一個勤字,正所謂勤能補拙,雖然師兄也不是說你天賦不好,但無論如何,習武貴在持之以恒,如果像你這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話,那將來你可是會被彆人拉下一大截的啊。作為門派的一員,你也不希望給門派拖後腿吧?”
方長心中微微一動。
雖然南宮羽口中說的門派指的是飛茅派,但方長卻自動將乘風派給代入了進去。像他現在這樣,萬一真的要在飛茅派呆滿整整一年,那麼如果他這一年什麼都冇學去的話,可以說這一年的光陰就算是完全浪費掉了。
看到方長目光閃爍,南宮羽心知方長對自己剛才的話還是有所感觸的,於是他趁勢又加了把火:“對了,你知道嗎,聽說最近派裡要舉辦一個比賽,表現好的外門弟子有機會能夠直接進入內門修習。雖然你才剛剛開始修煉,但師兄覺得,這樣的比賽你也應該去觀摩學習一下,說不定能有所收獲。”
方長點了點頭,道:“南宮師兄說得不錯,我知道錯了。”
見方長的態度很是誠懇,南宮羽微笑著點了點頭:“這就對了。趁著現在天色尚早,快去再修煉一會吧。哦,比賽的時候,不要忘了為師兄加油喔。”
方長正準備動身去訓練場,然而聽到南宮羽的話時,他卻忽然愣了一下,麵色古怪地問道:“南宮師兄,你也要參加比賽?”
南宮羽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對啊,能夠成為內門弟子,是所有外門弟子都夢寐以求的事情。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我麵前,我當然也得試試看才行。怎麼?你好像很吃驚的樣子,難道你對師兄冇信心麼?”
方長趕緊搖了搖頭,搪塞道:“我……我隻是冇想到咱們當雜役的也能參加比賽而已。”
南宮羽笑著輕撫方長的小腦袋,道:“方長,有的時候不是彆人看不起你,而是你自己看不起自己。雜役怎麼了?雜役難道就不能追求自己的夢想嗎?記住,尊嚴永遠都是自己給的。”
說這話的時候,南宮羽的眼中似乎有一道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過,但他掩飾得很好,瞬息之間便恢複了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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