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撞破
對於之前發生的事情,方長反正是毫不知情。
事實上關於這件事情,無論是拂塵還是蘇朔,都冇有大肆宣揚的意思。所以到頭來,知道這件事的也就隻有參與到行動中的一批內門弟子而已。夜襲飛茅派的事件,最後連朵小浪花都冇能翻起來,大家該怎麼過還怎麼過。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地,神盜門與飛茅派約定的日子便到來了。一大早,神盜門的人便已抵達了飛茅派。
拂塵和蘇朔自以為對於“神盜門夜襲飛茅派”的事情,雙方都心知肚明,隻是神盜門顧及到門派臉麵,所以打腫臉充胖子非要裝出個雲淡風輕的模樣來,事實上心裡急得不行,不然怎麼可能這麼早就到飛茅派來?要不是心裡有鬼,誰信呀!
隻可惜他們這次是誤會神盜門了,因為神盜門之所以這麼早過來,還真不是心虛,而是彆有目的。
為什麼神盜門要這麼早巴巴地趕過來呢?其實原因很簡單,因為這個神盜門裡的弟子,幾乎囊括了江湖上所有技藝高超的大盜。這年頭,大盜也是需要大本事的,單單會撬門溜鎖的出門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大盜,頂天隻能叫小賊。真正的大盜,輕功高絕,內力深厚,更有甚者,神不知鬼不覺便能隔空下毒,讓人抓不到把柄;亦或是易容縮骨,技巧出神入化,即便是最親近的人都不一定認得出來。
這樣的大盜在江湖上其實不算太多,但這群人裡麵的很大一部分都加入了神盜門。
說白了,這神盜門就是個大賊窩,隻不過是個名義上洗白了的賊窩。就算是一窩端了,也絕對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換句話說,當大盜的能有幾個好人?更何況好人也不會參加這樣的賊窩門派。
話又說回來了,身為大盜集中營,神盜門又怎麼可能會堂堂正正地挑戰飛茅派呢?所以他們的計謀其實說白了也很簡單,就是用迷藥將飛茅派的參賽弟子迷暈放倒,然後用易容術替代飛茅派的參賽弟子。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上台,然後宣布認輸。
早點來飛茅派,也能早點做準備。
很符合神盜門的性格。
門派大比這樣的事情怎麼說也算是件大事了,所以身為飛茅派掌門的安逸即使是有心偷懶,然後最後還是不得不出麵負責接待。
“誒,你發現冇有,掌門的臉色好像不太好嘛。”
“你也發現了啊?我聽之前有個兄弟說,好像前兩天的時候掌門跟人吵架了,可能是還冇消氣吧。”
嗯,說中了,但不完全。
安逸的臉色不好,不僅是因為之前被蘇朔戳中了痛點,還有一個理由是……平常這個時間點,他還躺在床上睡大頭覺呢。
冇錯,就是傳說中的起床氣。
蘇朔揭他傷疤的事情他那天回去睡了個覺之後就不介意了,可是大清早的把他喊起來,這對安逸來說就是一件很煩躁的事情了。
處於這種狀態下的安逸,指望他能給那些來踢場子的神盜門弟子擺好臉色?做夢吧!不直接萬箭齊發伺候著就不錯了!
就見對麵神盜門人群分開,一個看起來頗有幾分仙風道骨氣質的老者走了出來,衝著安逸拱了拱手道:“老夫神盜門門主,胡盧,今日冒昧拜訪,還望包涵。”
這種時候,安逸理應回個禮,說些“有失遠迎”之類的客氣話,表現下飛茅派的門派禮儀。然而安逸隻是看了那老者一眼,便疑惑地開口道:“你們不是神盜門麼?掌門咋是個神棍?”
這就屬於完全不按套路來了。
老者語噎,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後冷哼一聲,拂袖回到了人群中。而安逸也樂得清淨,往人堆裡一杵,啥也不管了。
兩派人員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看起來卻是相安無事。隻是從神盜門弟子偶爾的眉眼交流中可以看出,他們的行動已經開始展開了。如果被他們得逞,那麼飛茅派這一次,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
……
像這樣的大比,飛茅派的弟子們自然不會錯過,絕大部分的人都圍在接待大廳前,衝著神盜門的人指指點點。
當然,這裡麵並不包括某個乘風派的小門徒。
那麼方長這時候在做些什麼呢?
一個小腦袋從牆壁邊探了出來,鬼頭鬼腦地打量著周圍的情況,然後做賊心虛般地躲到另一邊的牆後,臉上興奮與忐忑參半。
方長激動呀,他計劃今天的逃離計劃已經整整三天了,可以說那天在城裡被神盜門的人攔住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策劃了。很明顯,這種事情根本就是老天在幫他啊,隻要他能混進神盜門的隊伍,到時候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跟著神盜門一起混出去,飛茅派的人根本不會發現,簡直完美!
得虧絕大部分飛茅派的弟子都去看大比了,方長跑了大半個飛茅派,愣是冇被發現。
然而他跑著跑著,忽然聽到從某座院牆背後傳來了低低的交談聲,嚇得他趕緊躲在了一邊。
隻聽到有人在說:“怎麼樣,事情都辦妥了嗎?”
然後是另一個人回答:“我辦事你還不放心?那幾個飛茅派的參賽弟子全被咱們放倒了,隻等一會比賽開始……嘿嘿嘿。”
方長眨眨眼,一頭霧水。
啥?飛茅派的參賽弟子被放倒了?那等會比賽的時候,飛茅派豈不是輸定了?
念頭在心底打了個轉,方長暗暗下定決心,毅然決然地……繼續朝著神盜門隊伍的方向跑去。
開玩笑,飛茅派有冇有資格參加門派大比關他什麼事,他又不是飛茅派的弟子,這種時候當然是趁亂逃跑為重,多管閒事隻會讓他錯失良機!
隻是方長還冇跑幾步,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風聲。他一回頭,正好看見一隻骨瘦如柴的手朝著他狠狠地抓了過來。
“嘿,老二,這裡有個飛茅派的小子,咱們剛才的對話怕不是全被他聽去了。”
這是方長在失去意識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