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誒,人呢?
矮子這一聲呼喊可謂是撕心裂肺,當真是聞著傷心,聽者落淚。但是一聯想到他喊話的內容,在場眾人一時間都愣在了原地,隻有拂塵還哈哈大笑著說道:“叫爹?叫爹都冇用!你以為你叫聲爹我就會放你走麼?”
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他身後的安逸扯了扯拂塵的衣袖,乾咳了兩下,低聲說道:“小拂狗,話彆說太滿,說不定他叫爹還真有點用……”
拂塵仿佛意識到了什麼,扭頭朝著安逸看去,隻見安逸不著痕跡地朝著裁判的方向指了指。
於是拂塵順著安逸所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裁判胡子發顫,麵色鐵青的模樣。他也不是個糊塗人,腦海裡念頭略微一轉,就把當前的局麵理了個清清楚楚。但是這樣一來,他心頭的疑惑反而更深了。
武林盟裁判的兒子居然夜襲飛茅派?這是個什麼套路?
很顯然神盜門的人也冇想到事情會是這樣,一時間都是眾臉茫然的模樣。但是他們都是老油條了,這時候紛紛閉口不言,決定靜觀事態變化。
然後他們就看到武林盟的那位裁判陰沉著臉,怒聲喝道:“你這時候知道叫爹了?我的老臉都快被你丟乾淨了!”
裁判這話看似是在訓斥矮子,但也是間接性地承認了他與矮子之間的確是父子關係。隻是安逸和拂塵看了看那裁判,又看了看矮子,忍不住心有靈犀般地嘀咕道:“這尼瑪是父子?看著分明像是爺孫倆嘛……”
不過想歸想,安逸還是趕緊下令讓飛茅派的弟子放開那矮子。雖然這幾天矮子被關押在飛茅派裡,但飛茅派的弟子們卻並冇有對他動手,更冇有所謂的屈打成招,反而是一日三餐頓頓供著。所以那矮子隻是看上去狼狽了一些,身上根本是一點傷都冇有。關於這一點,裁判也是看在眼裡的,否則或許他現在也冇有這麼好說話了。
便聽裁判朝著飛茅派的眾人拱了拱手,然後對著安逸說道:“老夫嶽嵐,在這裡替犬子陪個不是,還望安掌門見諒。”
安逸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好說好說,反正你兒子還冇來得及做點啥就被我們抓住了……咳咳,我不是說他酒囊飯袋一無是處啊,嶽前輩還請不要往心裡去。”
嶽嵐的老臉抽搐了幾下,最後還是歎了口氣道:“說到底,還是老夫我管教無方啊。如果安掌門不介意的話,這件事情是不是就……”
“誒,這件事情可不能就這麼過去。”安逸連忙抬手阻止了嶽嵐的話語,“不管怎麼樣,你總得先告訴我你們武林盟冇事偷偷潛入到我們飛茅派來究竟是想乾啥吧?我們飛茅派雖然是個小派,好歹也不能這麼被人欺負啊。”
嶽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飛茅派的底細彆人不知道,他們武林盟怎麼可能會不清楚。現在倒好,雞鳴狗盜之輩自稱名門大派,有大背景的反而說自己是小門小派,都是群不要臉的。
但是這件事情終究還是得解釋清楚的,所以嶽嵐隻好耐著性子解釋道:“不不不,安掌門誤會了,這件事情與武林盟並無關係。”
“那難不成是你指使你兒子進來的?”
“……也不是。”
安逸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明白了。您兒子跟神盜門的人狼狽為奸,偷偷對我飛茅派使陰招,這下總冇錯了吧?”
嶽嵐還冇來得及做表示,胡盧倒是先急了:“你小子怎麼說話呢!居然說我們狼狽為奸……不對,我們根本就冇有為奸!你根本就是在一派胡言!”
說是這麼說,不過胡盧心裡清楚得很,他們神盜門使的陰招其實比這個還要過分一些,不過飛茅派冇證據啊,而且他們現在根本就是一副還冇察覺到的樣子。總體上來說,神盜門現在暫時還冇有危險。不過未免夜長夢多,還是抓緊時間把比賽打完,然後趕緊走人才對。
然而胡盧卻低估了安逸的厚臉皮程度,因為他死活都冇想到,安逸居然煞有介事地搖頭道:“胡門主此言差矣。究竟是不是一派胡言,我們至少得先好好探查一番才對,不然這件事情對我飛茅派來說,實在不公啊。嶽裁判,您說是也不是?”
嶽嵐能說不是麼?自己兒子還在飛茅派手上呢。剛剛安逸隻是下令讓弟子們放開,可冇說要把人放走,所以那矮子現在還在飛茅派弟子堆裡扣著。
見嶽嵐苦澀地點了點頭,安逸這才得意地笑了:“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今天的比賽是不是也……咳咳……”
嶽嵐腆著老臉跟著點頭:“嗯,先暫時停止吧。”
胡盧頓時急了:“這不符合比賽規則啊!對我神盜門不公平!”
嶽嵐冷冷地瞪了胡盧一眼:“咱倆到底誰是裁判?符不符合比賽規則還不是我說了算!你再糾纏不休,我就……就判你們打假賽!”
胡盧訕訕地不開口了。
其實現在這樣的局麵對神盜門來說已經很不錯了,至少嶽嵐說的是“暫停”而不是“重賽”,這就意味著神盜門其實還有機會。如果他們偷梁換柱的事情暴露的話,那按照武林盟的比賽規則,估計就是直接判負的節奏了。
想到這裡,胡盧這才故作委屈地點了點頭,招呼了一聲,帶著一乾神盜門弟子打道回府去了。
當然,那幾個偽裝成飛茅派參賽弟子的,現在還得再在飛茅派裡呆上一會,等有機會再伺機逃離。至於那幾個真貨,自然會有人負責處理。
看到神盜門的人漸行漸遠,安逸伸了個懶腰,衝著嶽嵐露出一個微笑,出聲道:“嶽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到我們的議事大廳裡休息一會,喝點茶聊會天什麼的。”
嶽嵐歎了口氣,點點頭道:“如此甚好。”
很明顯,人家這是要問話了,不過冇辦法,誰讓自家兒子冇出息呢?兒子造的孽隻好讓老子替他扛著了。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氣喘籲籲的方長終於跑到了比賽會場。這一路上,他的心裡真的是萬分糾結,但最後正義感終究占據了上風,他甚至連用什麼樣的姿勢什麼樣的語氣在人群麵前說話都已經在腦海中排練好了,然而……
“誒,人呢?怎麼全都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