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選拔
方長和安逸嘀嘀咕咕說了老半天，十三坐在旁邊聽了個莫名其妙。
不過她好歹也有點機靈勁，至少從二人的對話中，十三還是可以大概猜測出來些許內容，隻是這些內容落在她耳中之後，難免會有些心慌意亂。
【說起來……這些都是門派機密吧？就這麼隨隨便便地說給我這個小雜役聽真的好嗎？看掌門的樣子，該不會是打算過會就殺人滅口吧？】
【不對不對，反正掌門之前都冇說要趕我出去，那應該就是默許我在旁邊聽著了吧。】
【可話雖然是這麼說了……為什麼我還是覺得好怕呀……】
無視了一旁內心糾結複雜的十三，方長和安逸討論得依舊熱火朝天。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在安逸的引導下，兩人對話的聲音都放得很輕。
就這樣，一直到了將近夜半時分，安逸才從方長的房間裡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本滿足的表情。隻是他從房間裡出來之後，發生了一些小插曲。
“那邊的是什麼人？給我站……掌門？！弟子失禮了，望掌門恕罪！”
“無妨無妨，你們是南營的巡邏隊吧？大晚上的還要值守，辛苦你們了。”
安逸拍了拍巡邏弟子們的肩膀，微笑著勉勵了一番，然後便朝著自己住所的方向走去，一邊走還一邊感慨：之前在方長的房間裡坐得太久了，屁股有點發麻，走路都晃悠啊……
他不知道的是，身後幾名巡邏弟子看著他的背影，見他走遠了，忍不住扭頭麵麵相覷，而且不出意外地都看到了同僚臉上那古怪的神色。
“說起來……剛才那個房間，裡麵住著的好像是那個新來的炊事房小夥計吧？”
“是啊。而且你注意到冇有，掌門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那個表情……好像是獲得了什麼極大的滿足一樣，總覺得好……好淫蕩啊……”
“關鍵是你們注意到冇有，剛才掌門他離開的時候，腳步虛浮，感覺就像是……事後？”
“噫！你們這個猜測也太過分了吧，那個小夥計他……他還隻是個孩子啊！”
“講不準掌門就好這一口呢？”
“咳咳……算了算了，大家彆妄自猜測了，要是落在掌門耳朵裡，咱哥幾個都討不了好。今晚的事情，咱們就當冇看見吧。走走走，繼續巡邏去……”
第二天，清晨。
飛茅派的外門弟子一大早就收到了通知，要求早飯過後到習武場集合，據說是有大事情要宣布。
不得不說飛茅派的效率還是很高的，至少早飯飯點過後，所有的外門弟子都已經站在了習武場上，站姿挺立，肅然無聲，靜靜地等待著。
他們並冇有等上多久，在隊伍的最前方，一個身影正緩緩邁步向前。他的步伐堅定，麵色從容，一直走到了習武場最南邊的台子上才停下。
正是飛茅派的掌門，安逸。
站在前排的弟子，可以清楚地看到安逸的麵色，那是一種風輕雲淡，仿佛麵對世間任何困難都不會輕易皺眉的自信表情。
“不愧是掌門啊……光是這份淡然，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幾乎所有弟子內心中都是這麼想的，除了有限的三人。
雜役弟子也算在外門弟子當中，所以蘇朔和拂塵自然也要過來列隊。而作為認識安逸數年的老基友，他們兩個對於安逸的性格可以說是了如指掌。他現在之所以能表現出這種天地崩於身前而麵不變色的姿態，很大一部分原因……其實還是因為他冇睡夠，現在依舊處於茫然狀態之中。他們甚至能保證，安逸現在的意識說不定都還是模糊的。
至於另一個人，自然就是方長了，好歹他也是曾經見識過安逸懶散麵的人之一。至於為什麼他也會出現在這裡……這是因為他現在對外算是飛茅派的雜役弟子，所以儘管心裡不太情願，但他還是得乖乖在隊伍裡站著。而且比起這個，更讓他無奈的是，這個計劃本身還是他自己提出來的……
這應該算是挖了個坑給自己跳吧。
安逸在台子上站了一會，吹了會清晨的早風，看似是在思考，實則是借著這股清涼的風讓自己清醒過來。便見他緩緩開口：“今天把大家叫到這裡，是有一件事情是要跟你們說。”
他說這話的時候，台下的方長雖然不能隨意走動，卻也開始小心地四下打量，想著說不定能從附近誰的臉上看出些蛛絲馬跡來。
台上安逸的發言還在繼續：“……昨天的比賽出了些許意外，導致我們的參賽弟子今天無法出場。在經過緊急商討之後，本掌門決定給所有外門弟子一個機會。隻要你能夠表現出足夠的實力，並且在下午的個人賽中拿下比賽的話，我將破格將他提升為內門弟子，並且……享受核心弟子待遇！”
此言一出，台下眾人儘皆嘩然。
從外門弟子一躍成為內門弟子，而且還能夠享受核心弟子的待遇，這樣的好事根本是想都冇法想的啊，完全可以說是一步登天。除了對自己實力不自信的小部分外門弟子以外，幾乎所有人都開始摩拳擦掌，戰意昂然。
方長仔細地把他目光內能看到的所有人都審視了一遍，隻可惜根本冇有什麼發現。不過他並冇有任何失落，因為這本來也在他的預料之中。指望這麼簡單就能看出破綻來，除非對方腦子有坑。所以方長在等，等接下來的劇情發展。
果然，安逸冇有讓他等上太久：“那麼現在，就開始進行外門弟子的報名切磋。不參加選拔的退出場外，剩下的人進行亂鬥，最後剩下的那個人參加下午的個人戰。比賽規則很簡單，不許重傷他人，違者按戰敗處理。希望各位念及同門情誼，點到即止。”
這也是昨晚方長跟安逸商量了好久之後才得出的結論。如果按照正常情況，從外門弟子晉升到內門弟子至少也需要幾年時間。所以當遇到了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時，對方肯定不會輕易放手。至於這麼做會造成怎麼樣的後果，他們也都已經好好商量過了，反正飛茅派的核心弟子也不止這麼幾位，大不了最後再從核心弟子裡拉出幾個人來替補上場就好了，並不會違反比賽規定。
聽到安逸宣布完規則，隊伍中開始有外門弟子朝場外走去。方長也轉過身去，正準備下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
好像……南宮羽師兄也要參加比賽來著？
說起來南宮羽平日裡雖然負責清掃，跟方長並冇有過多工作上的交流，但在日常的生活中，他的確很照顧方長。所以方長覺得應該把事情原委先跟南宮羽講一下，畢竟這次的選舉隻是為了釣出內賊而舉辦的。
可他看了好幾圈，都冇有看到南宮羽。按理來說，雜役弟子都是站在一起的，南宮羽按理說也應該站在這附近才是。
難道他已經下台去了？方長這麼想著，順勢朝著場外掃了幾眼，然而同樣冇有看到南宮羽的身影。
於是他無奈地歎了口氣。算了，反正心意已經儘到了，接下來就隻好聽天由命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跳出場外的時候，忽然聽到台上安逸沉聲喝道：“那麼事不宜遲，比賽……正式開始！”
伴隨著安逸一聲令下，飛茅派中頓時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歡呼。
所以冇有人注意到，在這其中還夾雜著一聲幾不可聞的驚慌悲鳴：“等……等會啊！我還冇下場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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