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打♂鳥

正如馬二所說的那樣，在飛茅派的靶場附近，有著一片林子，其間不僅有著茂密的樹叢，而且雜草遍地。如果找好位置的話，直接往地上一趴，就能把自己很好地隱藏起來，不仔細看的話是很難找見人的。

而方長和馬二此時就趴伏在一片雜草叢之中，靜悄悄地朝著四周不斷掃視，看上去鬼鬼祟祟的。

在他們的耳邊充斥著各種鳥叫聲，嘰嘰喳喳不絕於耳，甚至時不時地還有鳥兒撲騰著翅膀從二人頭頂上飛過。雖然方長是帶著目的來這的，但他畢竟還隻是個孩子，而貪玩則是孩子的天性，特彆是像打鳥這種事情……光是聽起來就很好玩誒！

隻見馬二屏息凝神，全神貫注，右手持著一個木製的小巧彈弓，左手伸進懷裡掏了掏，最後掏出來一個小小的紙袋子，裡麵裝著一些白色的彈丸。方長定睛看去，發現這些白色彈丸好像跟上午馬二用來打他的不太一樣。

然後他就看到馬二把彈丸放在彈弓上隨便試了試，之後小心地露出半個腦袋，朝著遠處看去。好奇心驅使之下，方長順著馬二的目光朝著那邊看去……

“咦，打鳥的話，不是應該往頭頂上找嗎？你看的那邊是靶場吧。”方長忍不住開口道。

的確，馬二看著的方向，根本就是飛茅派的靶場，此刻那邊還有零零散散的十餘名弟子正在練習箭術，並冇有注意到這邊的林子裡還有兩個正在探頭探腦的鬼祟身影。

而馬二則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輕聲道：“天上飛的鳥兒，打起來多冇勁。俺平時說的打鳥，可不是打那些鳥。”

方長眨了眨眼，有些不信。天上飛著的鳥兒，飛得快，而且軌跡難辨，哪有那麼容易就能打中的？這馬二肯定是在說胡話，給自己撐麵子。

這時馬二盯著靶場裡的那些弟子們，開口說道：“你看，那邊那幾個練弓的弟子都是內門的，內門的小子特彆不老實，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喜歡欺負俺們外門弟子，整天霸占著靶場不讓位，俺看到他們就渾身不舒服。”

“呃……那就去跟安逸或者長老說啊，他們應該會幫忙解決的吧？”

馬二聳了聳肩：“說過啊，但是冇啥用，次數多了之後不僅他們嫌煩，我們也放棄了。所以我才會閒著冇事乾就來這邊打鳥……哦對了，方長你跑得快麼？”

方長聞言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反問道：“為什麼要問這個？”

“因為俺之前說過了呀，這裡經常會有流矢，如果跑得不夠快的話，可是要吃苦頭的。”馬二認真地開口說道。

方長皺著眉頭，又朝著靶場的方向打量了幾眼，搖頭道：“不可能吧，這林子和靶子根本就是兩個方向，再怎麼射偏也不可能射到林子裡來吧。”

馬二隻是笑笑：“等會你就知道了。好了，現在開始保持安靜，俺要開始打鳥了。”

語畢，隻見他將彈丸放在彈弓上，左手捏住弓弦不斷後拉，同時右眼單睜。這樣的姿勢馬二保持了足足好幾秒，然後才忽然放開左手。

方長雖然就在馬二身側，但卻完全看不清那彈丸飛行的軌跡，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遠處的靶場已經響起了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聲：“臥槽……媽的兄弟們，那個該死的打鳥狂魔又來了！”

眼見自己命中目標，馬二得意地嘿嘿一笑，看似老實的臉上，一雙小眼睛散發著狡黠的光芒。

而一旁的方長則是完完全全地看呆了。雖然他看不到彈丸的飛行軌跡，但是有些事情他還是能看見的，比如說……遠處靶場裡某個捂著下身倒在地上不住哀嚎的內門弟子。

這特麼就是所謂的打♂鳥？簡直太敗壞道德了吧！如果傳出去的話，這樣的人絕對是會被打死的！

不過……咳咳，好像很好玩的樣子嘛。

馬二朝著邊上瞟了一眼，正好看見方長通紅的小臉以及放著淡淡微光的雙眼。他露著一臉壞笑，低聲問道：“怎麼樣？好玩吧？”

方長不敢說話，怕自己因為興奮而導致聲音過大暴露了位置，所以隻能不住地點頭。

“那你看好了，那些人一時半會還找不到俺們的位置，俺可以再打幾隻鳥。”

馬二一邊說著，一邊又拈了一顆彈丸，隨便瞄了一瞄就鬆手射出，頓時又是一人哀嚎著倒了下去。

方長拚命捂著嘴，不讓自己笑出來，整張小臉憋得通紅。這個馬二真的是……太壞了！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不過真的好好玩啊！

方長眼巴巴地看著馬二第三次射出彈丸，正中紅心，一時間也覺得有些手癢。隻能看著馬二玩，不能自己親自上，這種感覺真的是很糟糕啊。

於是他掏出了自己的小木人來。

馬二的眼角餘光瞟到了方長的動作，嚇得整個人都抖了幾下，趕緊伸手將方長的小木人按住：“哎呦喂，俺以為俺這樣已經很不地道了，冇想到你比俺還不地道啊。俺這些彈丸好歹就是用麵粉包著紙團子做的，打到人身上無非也就是痛上一陣子，冇什麼實質性的損傷。可是你這個……你這個鋼針射出來是會要人命的呀！”

方長聞言，不甘心地朝著遠處看了幾眼，這才悻悻然地把小木人又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