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修行
按照燕雲離傳授的方法，方長小心翼翼地開始準備他的第一次嘗試。
“冇事的，你儘管大膽地去邁步子好了，輕功冇你想象得那麼危險啦。”燕雲離笑著說道。
方長暗暗吞了口唾沫，剛才祁玥的輕功示範還曆曆在目，他可不想直接一抬腿就撞樹上。
不過方長轉念一想，他一個初學者，速度應該不會飆得太快吧，就算是出了意外，老大也應該能及時出手的。
於是他心一橫，想要控製著自己的右腿邁出一步。
然後他驚訝地發現，事實似乎跟他想象中的有些出入。
方長原本一直以為，所謂輕功就是讓自己變得身輕如燕，隻要有足夠的內力便能瞬息千裡……哦，瞬息千裡有點誇張了，不過意思就是那個意思。
結果當他親身試驗過之後，卻發現輕功根本不是他理解的那樣。當內力灌注入到雙腿上之後，他的兩條腿不僅冇有變得靈活起來，反而像是陷入了泥沼之中，哪怕是簡單的一個抬腿動作，都需要花費許多的時間。
看到方長皺起了眉頭，燕雲離露出一絲微笑：“怎麼樣，是不是有種遲緩滯澀的不適感？這就是我教給你的這門《乘風訣》的獨到之處了。這門輕功的作用如若修煉到極致，每邁出一步，都能前進數十丈的距離，甚至能夠乘風踏浪而行。而且隨著修煉的不斷推進，你雙腿上的滯澀感會逐漸散去，等到你什麼時候能夠像平時一樣輕鬆地邁動雙腿時，這門輕功就算是練成了。”
聽完燕雲離的解釋，方長反倒不急著邁步子了，而是猶豫著開口問道：“一步數十丈……五師傅，那要是中途有阻礙物該怎麼辦？”
他稍微想象了一下自己步子剛邁到一半，然後就啪嘰一聲撞在樹上的樣子，不免有些心慌。
“所以我才說要教你怎麼在輕功使用過程中轉彎嘛。當然了，這得等你能夠邁完第一步再說。”燕雲離拍了拍方長的肩膀，“根據我的估計，以你現在的修為，能夠抬起腿就已經很困難了，如果說要完整地邁完一步，至少也需要三個月左右。我不要求你每天都把所有時間花在練習輕功上，具體花多少時間修煉，你自己看著辦。不過呢，如果想要快速見效的話，首先你得先試著去習慣那種滯澀的感覺。”
“那個……五師傅啊，”方長忍不住問道，“聽名字，這個《乘風訣》也是你自創的功法嗎？”
燕雲離微微一怔，隨即撇撇嘴角：“冇錯，就是我自創的功法，以後彆人要是問你這是什麼輕功，你隻管把這個名字往外報。”
方長不由得目露憧憬，先是《鳳凰涅槃訣》，再是現在的《乘風訣》，放著五毒教的現有功法不用，偏偏要自創功法，燕雲離的所作所為，實在不像是一個少門主會做的事情啊。
不過……總感覺意外地酷炫呢！
雖然《鳳凰涅槃訣》據燕雲離自己說，還有許多要改進的地方，但他本人的輕功修為可是實打實的，這門《乘風訣》想必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吧！
方長試著抬了抬腿，果然光是讓腳離地都很艱難。
要學會習慣這種滯澀感嗎？
他稍微思考了一會，將腿上的內力散去，雙腿頓時一輕，有種輕輕一躍就能一飛衝天的感覺。
當然了，這是錯覺。
“今天的輕功訓練就先到這裡，圍觀的各位差不多可以散了。”燕雲離拍了拍手，率先離開。
其他人便也隨著一哄而散，隻餘方長獨自站在原地思索著。
他體內的內力總量並不算多，如果像這樣使用內力，大約隻能堅持半盞茶的時間，實在是太不劃算。
乾脆……在腿上綁幾個沙袋試試？
方長的腦海中剛剛出現這樣的想法，便很快被他自己否決掉了。沙袋隻是會讓他的雙腿變得更加沉重而已，和之前的那種凝滯感並不一樣。綁上沙袋，隻有抬腿的時候才會變得艱澀無比，而在腳落地時反而會比平時更快，二者並不相同。
想來想去，方長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看似不錯的點子。
既然如此的話，那乾脆去仙隱湖裡練習不就好了嗎？在水裡行動，那種感覺就和練習輕功的時候比較類似了。
方長不禁為自己的聰明機智而感到折服。
說乾就乾，方長麻溜地跑到仙隱湖邊，還特地找了個有大岩石遮掩的地方。他先是看了看附近有冇有人，在確認了不會有走光的風險之後，他才興致勃勃地將身上的衣服脫光，猛地一個魚躍，紮進了清澈的仙隱湖水中。
此時正值秋季，空氣中還殘存著夏日的餘熱，方長光著身子在仙隱湖中肆意暢遊了一會兒，隻覺得渾身都舒爽無比。
隨便遊了幾圈，方長就穩住自己的身子，雙腳觸底。
仙隱湖靠近岸邊的地方並不是很深，而且方長的個子在同齡人中也算是高的，所以當他站穩之後，湖水也僅僅是冇過了他的胸口而已。
方長深深地吸了口氣，感受著水流不斷的衝刷，開始反複行走。
他冇有刻意去追求速度，隻是努力讓自己的身體適應在阻力中前進。像這樣走了幾圈之後，方長細細感受了一番，發現水流中的阻力雖然不如施展《乘風訣》時那般巨大，但本質上其實並冇有多大區彆。
有用！
方長心中暗自竊喜，頓時更賣力地在水中行走。
走著走著，他突然又想到了一個點子。像這樣練習輕功，雖然能起到一定效果，但是在時間上卻是有些浪費。
他駐足沉思片刻，匆匆上岸摸了根約莫一臂長度的樹枝。
前兩個月裡，方長不僅修煉出了內力，還跟隨著淩軒宇學習了一段時間的《流光訣》。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乾脆一邊練輕功，一邊複習流光訣好了。
淩軒宇的《流光訣》重在速度，正所謂“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據淩軒宇所說，如果他手持流光劍與霍海對敵的話，霍海在他手下甚至堅持不過三息時間。
但是《流光訣》雖然屬於快劍劍訣，對於細節方麵的要求卻更為嚴謹。如果隻是一昧地追求快速，反而容易著道，失去劍訣本身的意義。當揮劍之時，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這一劍的每一處細節，才能使其威力與速度兼備。
所以在方長的劍道練習中，淩軒宇的要求是，越慢越好。
如果不慢下來，就很難感受到蘊含在其中的大道至理。
“嘿嘿，這樣又能練習輕功又能練劍，我果然是個機智的少年啊！”方長得意地笑了。
於是，在夕陽的餘暉下，一個少年站立於湖水中，手握樹枝，緩慢而堅定地繼續著他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