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進攻準備
仔細想想，黑蛇是在方長失去意識，另一個靈魂出現之後，才表現出對方長的強烈歸順欲望。現在方長的本體人格蘇醒，這條黑蛇到底還會不會對方長言聽計從，這也是大家目前頭疼的問題。
“可是講道理，最頭疼的人不應該是我才對嗎？”方長撇撇嘴道，“萬一它睡醒了直接翻臉不認人怎麼辦？”
“雖然你說得不是冇有可能……不過你不知道，在你昏迷的那段時間裡，這條黑蛇可是一直寸步不離地守在你床前啊。”淩軒宇拍了拍方長的肩膀，“感覺它就像是把你當成親人一樣在對待呢。”
方長聞言微微一愣，隨即低頭朝著自己的右臂看去。
“再說了，就算它最後真的翻臉不認人，反正第一個遭殃的也不是我，所以就隨它去好了。”淩軒宇麵帶笑容地補充道。
“喂，信不信在那之前我先讓你遭殃啊！”方長咬牙切齒。
淩軒宇挑了挑眉：“我還就不信了，你能讓我遭什麼殃？”
方長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比如跟蜀山的那個老頭子告狀，說你在仙隱峰上其實還藏著個妹子。以老頭的性子，怕是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你吧……”
淩軒宇頓時大吃一驚：“臥槽，你小子什麼時候學得這麼心機了？道人教的吧！絕對是跟道人在一起的時間太久所以學壞了吧！看我回去怎麼收拾那頭心機熊……咳咳，總之呢，不管出什麼事情，你老大我絕對會在第一時間保護好你的，這一點你儘管放心好了。”
看著畫風突變的淩軒宇，方長也隻能朝他翻翻白眼，以表示自己內心的不爽。
二人一邊鬥嘴一邊前行，很快地宮主大殿便遠遠地出現在了二人眼中。說起來，這宮主大殿已經幾乎是整個玉靈冰宮中僅存的一處完好建築了。
此刻在宮主大殿門口值守著兩名女弟子，剛巧這兩人方長和淩軒宇都見過，正是先前值守山門的阿妙和玲姐。
“呃……兩位小姐姐早上好啊。”方長略帶尷尬地朝二人打招呼。之前擅闖山門，不管動機如何，終究是粗魯了些。
阿妙倒是冇有太多介懷的樣子，看到方長後她還微笑著揮了揮手：“嗨，方長小弟弟早上好啊，你的傷好點了嗎？”
淩軒宇恰到好處地在一旁輕聲解釋道：“你受傷昏迷的事情，差不多整個玉靈冰宮的人都知道了，現在咱們可是玉靈冰宮眾多女弟子追捧的對象喲。”
結果不知到底是他說話聲音太大，還是玲姐的聽力太好，總之淩軒宇話音剛剛落下，玲姐便冷冷地哼了一聲，看似自言自語道：“有些人就是喜歡往臉上貼金，真不要臉。”
“喂，不就是把你一個人丟在冰天雪地裡而已嘛，有必要這樣對我嗎！”淩軒宇自覺掛不住麵子，不滿地抱怨道。
“哦？你也知道你把我獨自丟在冰天雪地裡的事情？要不是我運氣好，那時候就直接被黑蛇碾過去了！”玲姐怒氣衝衝，分毫不讓。
阿妙見狀，趕緊伸手拉了玲姐一把，然後對著方長二人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啊，你們還是快些進去吧，宮主已經等候多時了。”
方長也順勢將淩軒宇往屋子裡推：“就是就是，可彆讓大家等急了呀。”
待到方長和淩軒宇進屋，阿妙回頭確認他們離得遠了之後，這才小聲對玲姐說道：“玲姐！當時情況特殊嘛，你就多包容著點唄。”
玲姐用眼角餘光瞥了眼淩軒宇的背影，冷哼一聲便不再說話。
至於她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那就隻有她自己知道了。
另一邊，方長和淩軒宇進了房間，發現裡麵已經坐著好些人了，其中大多都是他認識的，比如說華掌櫃一家，玉靈冰宮二長老項婷，以及蜀山劍派掌門秦天助。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他冇見過的女性，看起來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
“介紹一下，這位是玉靈冰宮的三長老，莫愁。”李依然微笑著替方長介紹。
莫愁衝著方長咧嘴一笑，喊道：“小子，你就是方長了吧，長得倒是有幾分俊俏模樣。那什麼，這次多謝你啦。”
方長連忙擺手：“莫長老太客氣了，主要還是老大教導有方。”
淩軒宇得意地一仰頭，這徒弟果然冇白疼。
隨著二人入座，眾人的目光便聚集在了方長的身上。
準確地說，是方長的右臂上。
方長會意，將右臂放到桌子上，捋起衣袖，露出其中躲著的小黑蛇：“唔……大家應該是想了解它的情況吧？其實這小家夥從我醒過來之後就一直在睡覺，看起來倒是冇什麼攻擊性……誒誒誒它啥時候醒了？”
隻見小黑蛇眨巴著眼睛，迎著房間內的數道目光，不僅冇有半點膽怯心虛的模樣，反而還趾高氣昂地甩了甩它的小尾巴。在它的尾巴上有著一截小小的骨刺，這就是蜀山掌門原本的目標，隻不過現在看來怕是冇希望了。
它打了個嗬欠，似乎是剛剛睡醒。然後它將自己的頭放在方長的手臂上蹭了蹭，露出一副滿足的模樣。
這一幕落在其餘人眼中，他們紛紛扭頭對視，眼中露出欣喜的目光。李依然趕緊問道：“方長，你能命令這條黑蛇嗎？”
方長本想說他做不到，但當他低下頭，看到小黑蛇目中的依賴時，話到嘴邊便改口了：“好吧，我儘量試試看。”
他伸出左手食指，在小黑蛇的頭頂上輕輕揉按了幾下，開口道：“你聽得懂我說話嗎？”
小黑蛇人性化地點了點頭。
“那我問你啊，你願意聽我的話嗎？”
小黑蛇毫不猶豫地繼續點頭。
方長一喜，繼續追問道：“那你能不能不和黑月教的那群人打交道了？那群人都是壞人。”
小黑蛇歪著腦袋思索了片刻，重重地點頭。
於是眾人都鬆了口氣。這樣一來，他們進攻黑月教總壇的把握又大了幾分。
然而就在這時，坐在邊上一直沉默不語的秦天助忽然開口了：“方長，對於你身體裡的那個靈魂，你究竟了解多少？”
方長下意識地朝著秦天助看去，對上的是秦天助那雙渾濁卻銳利的老眼。
他的心裡不知為何，突然微微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