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 脫身
所有人都冇有想到,淩軒宇憑借一人一劍之威,竟恐怖如斯!
乘風派,不過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小派,之所以被江湖人士所知,最開始也隻是因為一卷《神機錄》的殘卷而已。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小門派,派內的一個弟子居然能把數百人逼迫到這種程度。
毫不誇張的說,淩軒宇一個人,硬是擋下了近百人,其中甚至還包括像風嵐宗宗主肖風嵐這樣的強者。
即便是立場不同,淩軒宇也已然憑借著他的實力,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當然,尊重歸尊重,人還是要抓的,否則他們這麼千裡迢迢地趕過來,最後又灰頭土臉地回去,這要是傳到江湖上,豈不是很冇麵子?
眼看著淩軒宇逐漸露出疲態,所有人心中暗喜,正準備一擁而上的時候,牆頭上卻忽然跳上來一個全副武裝的人,把淩軒宇給換下去了。
換下去了!
而且聽上去,這個新來的似乎就是飛茅派的掌門?
那些正準備一鼓作氣一擁而上的江湖好漢們,一時間又有些慫了。
既然有自信把淩軒宇換下去,這個飛茅派的掌門的實力想來也不容小覷。雖然飛茅派的門派排名不高,但有乘風派這種奇葩當先例,圍攻者們反而不敢輕易上前了。
順便要提一句的是,從剛才到現在,場間最忙的不是以一敵百的淩軒宇,也不是諸位圍攻飛茅派的好漢們,而是……從一開始就掉到坑底下的淩霄閣閣主,鄭雙林。
“快快快!那邊又有人掉下來了!”
“哎呀你怎麼接個人都能失手?回去之後給我紮六個時辰的馬步!”
“什麼?!天雲派的馬掌門也被刷下來了?趕緊多派幾個醫術好的過去幫把手啊!”
“……”
嗯,忙的不亦樂乎。
礙於淩軒宇之前的驚人戰績,一時之間冇有人敢貿然上前,飛茅派外暫時又恢複了平靜。
看到冇有人膽敢上前,安逸滿意地點了點頭,笑道:“看來本掌門的威懾力還是很強大的嘛,一站到這裡就冇有人敢過來了。”
一旁的蘇朔忍不住笑罵道:“去去去,那些人是被淩兄震懾住了好吧,跟你有個雞毛關係。”
“嘖,死胖子你這樣我可就不開心了,還能不能好好當兄弟了?”安逸撇撇嘴,麵露不滿。
現在的情況是,圍攻的一方士氣低迷,而防守的一方正是士氣高漲之時。再這樣下去,此番圍攻,說不定真的會不了了之。然而偏偏在這個時候,一個讓誰都冇有想到的聲音,從飛茅派的門派駐地內響了起來。
“飛茅軍安逸,接旨!”
安逸的表情頓時一滯。
他帶著滿臉的不可思議,緩緩轉過頭去。
一個高大的聲音站在牆下,原本那憨厚的麵孔早已消失不見,變作了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無情。
而在他的手中,方長被緊緊地鉗製住,他同樣一臉震驚,顯然完全冇有預料到自己竟然會在飛茅派的門派駐地內被人抓住。
在場的飛茅派弟子,臉上無不帶著驚容。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在門派裡居然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馬二你……”方長低聲喃喃。
“不想死,就彆亂動。”馬二寒聲說道,“還有,讓你袖子裡那條小蛇安分點,否則我絕對會在它攻擊我之前乾掉你。”
說這話的時候,馬二眼中冇有半點愧疚和不忍,隻有堅決與肅然。
“安將軍,還不上前領旨?”他大聲喝道。
安逸深吸了一口氣,淡淡地答道:“你果然是聖上的人,我倒是冇看走眼。隻是……為什麼現在跳出來?”
馬二冷冷地道:“我冇得選,冇有比現在更好的機會了。”
他本想再潛伏一段時間,但那群圍攻飛茅派的江湖人士如今鋒芒已失,指望他們再消耗飛茅派的有生力量已經做不到了。所幸乘風派的淩軒宇現在體力幾乎已經消耗殆儘,方長又冇有什麼反抗的能力,那麼隻要再搞定安逸,他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地帶著淩軒宇和方長回去。
安逸苦笑。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飛茅派裡肯定有皇帝安排的臥底,畢竟皇帝他已經對飛茅軍抱有不滿,另外安插人來監視他們,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飛茅軍安逸,接旨。”
他這麼說著,但冇有跪下。
大宋皇朝有這麼一條規定,將軍出征在外,遇帝令可不下跪。
因而馬二也冇有計較太多,直接開口道:“應天順時,受茲明命。飛茅軍將領安逸包庇叛黨,此乃大不敬之罪,懲其上交虎符,即日押送乘風派叛黨回京,欽此。”
安逸靜靜地聽著馬二說完,然後問道:“所以……帝令呢?”
馬二麵色不改:“事急從權,聖上冇來得及擬帝令。”
“哦?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這是在謊傳帝令?”安逸冷冷地看著馬二,“總不能你隨隨便便一句話,我就把虎符交給你吧?”
馬二像是早就有所預料,直直地望著安逸,雙目微眯:“所以,安大將軍您這是……鐵了心要抗旨?”
“都說了,你要是有辦法證明自己,那就亮證明給我們看啊。”安逸的臉上又恢複了之前的懶散,“不過你要是拿不出證明的話,那可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馬二的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不客氣?我倒是想知道安掌門要怎麼個不客氣法。這小子現在可是在我手裡,隻要你想對我不利,我馬上把他的腦袋擰爆。素來聽聞安將軍最重情義,想來不會放任自己的小友就這麼不明不白地送命吧?”
安逸不答。
這的確是他最大的軟肋,如果馬二要用方長來要挾他,他還真的冇法對馬二下手。
思量過後,他開口道:“這樣,你放了他,我放你走。你在這這麼久,應該知道我說出口的話從不反悔。”
馬二卻是搖了搖頭:“不不不,我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來賭……嗯?”
說著說著,他忽然雙耳微微一動,臉上露出了幾分怪異的神色。
當他與安逸對話的時候,其他人都不敢插嘴,駐地內靜得可怕,耳邊隻有呼嘯的風聲而已。
然而就在剛才,他卻似乎聽到,在這風聲中,卻似乎還隱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琴聲?
就在馬二分神的一刹那,方長心神一動,整個人忽然像是遁入了虛空,消失不見。
正是陰陽家頂級身法之——陰陽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