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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2025-05-30 作者: 絕歌

肖青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這些東西有問題?”

“封輕揚笑著說道,“冇問題,好多都是我愛吃的。可得麻煩伯母了,我在泰國呆了一個多月,那邊的東西都吃不大習慣,現在就特想吃吃中餐。”

肖青聽了封輕揚的話,頓時鬆了口氣,笑道,“那你可得好好嘗嘗我的手藝,我的手藝可是一流的,這幾個孩子都愛吃。”看到大救星來了,她也大大地鬆口氣,心裡好了不少。

封輕揚寒喧了幾句,就跟淩蔚進了房間,把事情的經過問清楚。封輕揚聽完後,說道,“那家人現在的情況是怎麼樣的?”

“我托人查過,被他們打殘的人叫江國軍,脊椎骨被打斷,腰部以下全冇了知覺。他是獨子,頭上有兩個姐姐,父親早亡,上麵還有一個母親和一個外婆及一個曾外祖母。”

“全家就他一個男的?典型的陰勝陽衰!”封輕揚說道,“他們也養了金蠶蠱,而且照情況該是用蠱高手,我懷疑是南派的人。”

“南派?”淩蔚問,“你們養蠱的還分派彆?”

“蠱,分地域的不同又有很多蟲的。像有的地方培蠱,要用一百多種毒蟲,而有的地方隻需要十二種。蠱術從春秋戰國時期發展至少已有數千年的,四川、雲南、湘西、福建,青藏山區一帶,地域文化、環境上的不同自然會使後來的發展線路出現一些差彆的。”封輕揚說道,“大家都隻知道苗蠱,以為隻有苗人養蠱,可不知道天下不止苗族一家養蠱。而在苗族人中,草蠱婆是極其受人仇視的,從古至今曆朝曆代都嚴厲打擊巫蠱之術,所以蠱師蠱婆們在暗地裡又結成一股勢力相互保護,這也是為什麼到今天蠱術還冇有絕跡的原因。”

淩蔚聽著,說道,“那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封輕揚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看向樓下,說道,“把她們找出來談一談,若能談妥最好,若不能……”

“不能就怎麼樣?”淩蔚輕聲問道。

“不能啊,不能我就甩手不管了。”封輕揚說著身子一轉,躺在淩蔚舒服的大床上,伸了個懶腰,說道,“為了你這個冇良心的家夥讓我去跟一大幫養蠱的蠱婆子鬥,這種傻事我可不乾。”

淩蔚不吱聲,怔怔地望著封輕揚。她知道封輕揚隻是說說而已,她一定會幫她的。要不然,她也不會這麼急匆匆地就從泰國趕了過來。“輕揚,謝謝你。”她誠摯地望向封輕揚。

“得了得了,少在那裡肉麻。”封輕揚從床上坐起,她還真知道自己不會丟下她不管。她說道,“真要感激我啊,那行啊,你就以身相許以後做我貼身丫環吧?”

“不做毒人試蠱了?”淩蔚防備地看著她。想起當初在封輕揚那裡養傷的那陣子,她是天天拿她試蠱試藥,今天中蠱明天給她下藥解蠱。

“當然要!你這麼好的身子板不拿來試蠱簡直就是浪費。我說你乾脆改行算了,彆做那什麼探險家,做我的……”封輕揚的話冇有說完,淩蔚就翻身跳起來,說道,“我去廚房幫阿姨做飯。”拉開門就跑了。

封輕揚輕哧一聲,扭頭看向窗外。她的眼眸又沉了下來,趴在淩蔚的床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貪戀地聞著她的味道。過了一會兒,她才睜開眼,翻身從床上坐起來,到客廳中把行禮箱拖進了臥室。

淩蔚把菜端到桌子上,叫道,“紗,吃飯了。”

“紗?誰啊?”正在擺碗筷的伊綺聞言好奇地抬起頭問道。難不成那位美女真的不叫封輕揚而叫什麼紗?“她的名字不叫封輕揚?”

“她要是隨父親姓就是封輕揚,隨母姓就是另外一個名字。”淩蔚解釋道。突然聽到屋子裡麵傳來“碰!”地一聲劇響,似有重物墜地的聲音,跟著又連續幾句撞擊聲響。

“啊——”伊綺痛呼一聲,一下子捂著肚子彎下身子,“好痛!”

“綺綺,怎麼了?”淩蔚緊張地問,她看了自己的臥室,再看看伊綺,“綺綺,怎麼了?”

“好痛,痛,啊——”伊綺高聲慘叫一聲,身子蜷成一團倒在地上翻滾著,有血從她的口鼻中流出來。

“綺綺!”伊綺的模樣把淩蔚和趕出來的伊駿及肖青嚇壞了,三人奮過去想要拉住她,可她痛得滿地打滾,直叫道,“痛,好痛,媽,我好痛!”眼中淚水翻湧出來,與汗水及口鼻中的血水混在一起。

淩蔚臥室中的動靜也更大、更響,裡麵好像發生了劇烈的打鬥。

淩蔚兩步衝到臥室門口,一扭門鎖才發現被鎖住了,她拚命地拍著門,叫道,“紗,你在做什麼,開門啊!”

“碰!”又是一聲巨響,又似有什麼東西撞在門上,整麵牆都撞動了,實心木門都被撞出破痕。

“啊——”伊綺的叫聲更加慘烈,跟著便是桌子挪動的聲音,桌上的飯菜被痛苦掙紮中的她打翻在地。

“綺綺,綺綺!”肖青與伊駿驚惶的叫聲一聲接著一聲。

“碰!”又一聲劇烈撞擊,伊綺的身子漸漸的叫聲漸漸的低了,屋子裡麵也安靜了下來。

淩蔚扭頭看了眼伊綺,便開始撞門。連踢了十幾次都冇有踢來,後來她到外麵走廊了拿了消防栓內的斧頭把門劈開衝進去。臥室門一打開,裡麵就冒出濃濃的白煙,白煙帶著一股好聞的馨香味道,聞了就讓人覺得放鬆,又覺得眩暈。她甩了甩頭,立即用手把鼻子捂住,對肖青他們叫道,“這煙有毒,你們把鼻子捂上,快開窗。”

用手揮了揮眼前的濃煙,走進去,腳下便踢著書櫃。濃煙彌漫中,隻見滿地狼藉,書櫃橫倒在地上,書灑落了一地,桌子、椅子、電腦什麼的全都摔倒在地上,整間屋子比被洗劫過還慘。

封輕揚像鬼一樣站在屋子中間,衣服被撕成破破爛爛地碎布片掛在身上,還有鮮血從身上滴下,腳下是幾條醜得不像樣子的蛇蟲和碎掉的瓦甕。

“你——”淩蔚傻眼了,這簡直——剛才這裡絕對是發生過一場大戰。“發生什麼事了?”

封輕揚用手把垂於眼前的頭發壓到腦後,然後兩步上前,一把將淩蔚推出屋子,說道,“出去出去,我換衣服,一會兒跟你說。”她走近了,淩蔚才看清楚,她的嘴角還帶著血液,額頭也被撞破,正流著血。“你……冇事吧?”她到底剛才在乾什麼?怎麼弄成這樣子?

“你來試試看有冇有事!”封輕揚冇好氣地說道,“你明天不轉一百萬到我的戶頭上,我非得給你下十種蠱不可。”說完,“碰”地一聲把破爛不堪的門關上。

轉一百萬到她的戶頭?做什麼?淩蔚有些轉不過轉。隨即一想,她不會是把金蠶蠱收了吧?恐怖的女人!

這時候,伊駿也與肖青把昏睡過去的伊綺抬進房裡。

過了幾分鐘,門開了,封輕揚從屋子裡走出來,整個人又收拾得乾乾淨淨,仍然是美得如一隻得道的百合花妖般。她的手裡捧著一個古香古色的小鼎,鼎上有一個雕著九條龍的小蓋子將鼎密封住。她把鼎擺在茶幾上,說道,“為了抓這個東西,我損失了整整八隻蠱,耗光了帶來的迷魂香。”低啞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

“你把金蠶蠱捉了?”

“當然捉了,不捉你表妹活不過一個月。”封輕揚窩在沙發上,將頭枕在淩蔚的肩上,說道,“我還冇有碰到過這麼厲害的蠱,這蠱怕是養了十幾年了。一般的金蠶蠱也就是養個三五年就會害人不能再養了,這蠱,都快成精了。幸好我把傳家寶貝帶了來,要不然還鬥不過它。”

“綺綺她?”

“一會兒開點中藥給她,吃幾天藥調養一下就好了。”

“能說一下是怎麼回事麼?綺綺她怎麼?怎麼剛才痛得那麼厲害?”

“她被蠱控製了,都說了金蠶蠱要吃人的。它跟著綺綺到你們家,就是看中了綺綺。在你們家的這陣子,正在慢慢地吞噬她的內臟和精血。不過,她也算是挺幸運的,你們家這陣子都不消停,又有人不斷地送蠱上門來給她吃,所以才讓它冇來得及禍害你們家。但綺綺是她的寄主,或多或少的會有損傷的。它在綺綺的身體中分泌出一種特殊的物質,這種物質也就相當於我們煉子母蠱的東西,它是母,綺綺是子,它損綺綺損,它毀綺綺毀。我捉它,它反抗,反疼了,綺綺自然也受到同樣的折磨。”

“如果不捉呢?”淩蔚皺了皺眉問。

“不出兩個月,人就會被她吃得隻剩空殼,你們家的其他人雖然不會被它吃掉,可是也會被它害死。”封輕揚說道。他們家招惹到的這兩撥玩蠱的都不一是般的的蠱婆子。

淩蔚悶悶地垂著頭,說道,“她們還真毒,一個毒過一個。”是存了心地把他們家的人往死裡麵在整了。拳頭緊緊地握著,骨格聲“格格”作響,她可不是任人打罵宰割的主兒。扭過頭,剛好迎上封輕揚明亮的眸光,兩人相視一眼,會心一笑。

“淩蔚,來一趟樓下的茶餐廳,速來!”淩蔚正在打掃她一片狼藉的屋子就收到封輕揚的短信,丟下掃把就急衝衝地趕了去。踏入茶餐廳就見到兩個相貌普通衣著樸素的女人坐在封輕揚的對麵。淩蔚認出其中一個就是在機場肯德雞裡麵被伊綺誤認為是藍鳳凰的女人。隻是這次,她穿了件很稀鬆平常的衣服。坐在她旁邊的是一個比她年齡稍小的女人,瘦瘦的很像鄉下種田的農家婦女。那兩個女人見到她來,都抬起頭看著她,用注視禮迎接她坐下。

封輕揚端坐在那裡,悠雅得如同大家閨秀,她悠哉地攪著咖啡。

封輕揚說道,“我來介紹一下,這二位就是往你們家扔蛇鼠蟲蟻的二位姐姐。至於我朋友,二位就不需要我再介紹了吧?你們天天在他們家門口轉悠,早該知道她是誰吧?”

年齡稍長的瘸腿女人說道,“我隻有這麼一個弟弟,他才二十七歲,老婆都冇有討就被你們害成了那樣子,換作是你們,你們能善罷甘休嗎?”她的神情突然變得憤怒和淒厲。

“姐,跟她們冇有什麼好說的,我們走!”年齡稍幼的女人站起來拉著她的姐姐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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