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交鋒
“你記下來,查查他們來華海的目的!”
“我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是不是我又忽略了什麼?但願是我錯覺,我最近老覺得事情還冇有淡然下來,還會有大事發生。”
說完話的菲力疑惑著望著走出大廳的一夥人,轉頭向身旁的親信淡淡發出指令,後者輕輕點頭就拿電話去安排,在菲力準備回刑務所收集資料並且稍加休息時,卻在檔案室的房間內一眼就見到祁順坐在椅子上,他無奈而笑,知道她擔憂自己得罪了京城權貴。
他走過去在他跟前一語道破:“祁長官,你不是去巡防員訓練士兵了嗎?怎麼在這裡,上頭正找你有事,你趕快去三樓吧。”
祁順輕輕點頭,眼神卻格外複雜。
因為他一直在思考奧西爾一案,他覺得這事情似乎太有蹊蹺。於是便有一下子詭異的聯想到了尹琦琦,他忽然一下覺得這個女子一定是整場事情的關鍵。
隨後他轉身出門,快步的向審訊室的方向走去,而此時的檔案室隻剩下了菲力一個人,也許祁順走的太過匆忙卻忽視了菲力嘴角的一抹弧度。
“謝少,咱們就這樣灰溜溜離開希拉姆嗎?”
當五輛警備局警衛的車駛出剛剛談話的花園後,受傷的漢子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隨後一臉不甘的望著主子道:“咱們的紅本子可以橫著走整個卡特蘭斯,憑什麼到了希拉姆就要聽他一個新晉將軍的?他憑什麼身份可以忽視我們?”
他當然知道菲力是一個重握大權又執掌兵權的將軍,也知道後者現在在希拉姆的超然地位,但心裡總是堵住著一口氣,他們這些博愛之城重要人物保鏢的警備精英,所到之處都是受儘優待捧為驕子,誰知在希拉姆卻孫子般低聲下氣。
不僅查一個人要偷偷摸摸,讓菲力將軍一個小小的出手幫忙還要索問他們的出行目的,這實在豈有此理!簡直是不把他們總都的警衛當一回事看,被稱為謝少的年輕人看著手中盒子,也是微微慍怒:這菲力也實在是太不給麵子了。
不過他也清楚,暫時不能跟當地的菲力為敵,畢竟強龍壓不過地頭蛇,而且最近的希拉姆也是剛剛處理完很多事端,這時候一定要沉住心壓下來,中央一直對希拉姆是強行要求的,他們也的確有他們的作風,如今正是風雨飄搖之際,還是先緩緩為好。
他把盒子丟在旁邊,淡淡開口:“忍忍吧!這個菲力的最大依賴就是他多年苦心經營跟督統布拉澤的關係,還有遠在邊境鎮守西門的士兵,不過你放心他菲力蹦躂不了幾天了,因為他很快就要退出曆史舞台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獰笑:“隻要西門重兵一倒塌,希拉姆也就徹底跨了,而菲力到時候免不了受到懲罰,他也撐不了幾天,咱們到時就能肆意踩他們了,讓他知道紅本子不是他一個憑關係的將軍能輕視的,也讓他知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豹子,你就忍多幾個月吧。”
“希拉姆跨掉,他退出曆史舞台?”
受傷的漢子眼睛瞬間瞪大,流露出一抹難於置信:“這怎麼可能?雖然我對這菲力的高高在上很是反感,但希拉姆的邊境西門不僅是他菲力的靠山,還是整個希拉姆的重要關口,軍閥委員會和總閣都是非常重視的!有這麼多雙眼睛和雄厚的實力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垮掉”
受傷漢子深深呼吸,扯著領子頗為遺憾道:“我以前在邊疆服役時最希望能進邊軍的西門駐守部隊,可惜三次選拔都被無情淘汰了,最後一次幾乎要成功,結果考核時不心放了一個屁,一個屁啊、”
“把我暴露了,結果就被麵具佬踢出。”
謝飛凱嘴角微微牽動,顯然冇想到這個西門的精英部隊竟然對豹子有這種影響,他頓時覺得自己剛才有些話過頭了,於是忙笑著掩飾:“這是我的想法,我覺得隨著各大區域軍閥的征戰多年,有些東西不是我們能預料到的,有些事情終究也是要到儘頭的。”
“反正現在邊境已經固若金湯,冇有人會再來主動侵犯卡特蘭斯區域了。”
到這裡,他還伸手拍拍受傷漢子的肩膀:“豹子,咱們怎麼說呢也是兄弟,今日談話就局限咱們兩個知道,千萬不要被第三者知道傳出,你應該清楚,到了我們這種級彆需要防備太多暗箭。”
“你放心,我向來守口如瓶的。”
漢子揮手讓謝飛凱放心,隨後皺起眉頭問道:“現在這個菲力讓我們離開希拉姆,我們是不是真的該直接回博愛之城?小女孩怎麼辦?那可是絕密的情報啊,上頭可是再三交待要找到那個小女孩,空手而回怕會丟我們警備局警衛的臉啊。”
“今晚先不要動作,從菲力的行事作風了他肯定會派人暗中盯著。”
謝大少顯然也有些糾結這事,流露出一抹慍怒道:“都是那幾個飯桶冇用,不然早把那家夥和小女孩挖出來了,何至於搞得驚動菲力不得不來拜訪,結果還要被他菲力活活的羞辱一頓,奇恥大辱。”
“我晚上跟首長彙報一下,看看他的意見再作定奪。”
謝大少摸出兩支內部特供的香煙,丟給稱作豹子的漢子一支後就自己點燃:“雖然不知道找那小女孩乾什麼,但看得出首長很重視這件事,如果他真鐵心要挖小女孩出來,咱們就跟菲力硬碰硬吧。”
他吐出一個大煙圈,冷哼一聲:“菲力在希拉姆竟然敢稱王稱霸,那麼也是時候敲打敲打他了,雖然傳聞有不少血淋淋的前車之鑒,但我相信很多都是自欺欺人謠傳,否則古人也不會發明名不副實四字!”
在豹子漢子的點頭中,謝大少竟然流露出上位者的玩味:“有些石頭看起來很龐大很堅固,那是冇人去碰,一旦認真撬動,石頭不定就滾走,菲力雖不是輕飄飄的石頭,但他實際才剛剛上任不久,依我看的話,他的根基也未必很深。”
豹子漢子眉頭輕皺,捏著香煙回道:“雖然我承認你說的很有道理,我也恨不得捏死這個下我麵子的菲力,更看不起他的耀武揚威,但是現在靜下心一想,這個菲力應該還是有點斤兩的,他的親信守衛一招就把我撂倒。”
“身手很不簡單,而且我感覺他有些熟悉。”
謝大少微微一愣,煙灰彈在窗外散去:
“熟悉?想必他肯定是菲力最得力的親信守衛,若調查一番,最多也是個打雜很多年的人了!”
豹子漢子拍拍腦袋,隨後重重地點點頭:“我應該有那個親信守衛的印象,或者在什麼資料見過他,而且他剛才出手打在我脊椎這招,完全就是警方對敵的基礎散手,隻是他使出威力無窮。”
“有點意思!”
謝大少來了興趣:“讓人查查。”接著他手指微微一揮:“去中央刑務所找我們安插的探子,讓他幫忙留意一下小女孩,我們現在不能做事,隻能依靠他們的暗中活動了,雖然不會有太大作用,但做了總比冇做好呢。”
“我還以為你去找路晨曦呢?”
豹子漢子微微一笑:“你邀請人家去博愛之城發展,一見鐘情?”謝大少冇有話,隻是猛力一吸手中香煙,隨後對著外麵吐出一個煙圈,在散去煙霧中,他似乎見到路晨曦的容顏,還有怒放波濤。
在謝飛凱的車隊駛向中央刑務所時,一個男子也提著一個食盒走入了監獄,拿著刑務所和總閣的兩者手令,他通過了六道關卡站到了尹琦琦的麵前,臨近黃昏,她並冇有關在監獄,而是在裡麵的山丘上靜坐。
監獄裡一處盛開花草的山丘,晚風陣陣帶來絲絲涼意。
男子一眼望見那個瘦的女孩,心裡莫名感覺到一陣惆悵,雖然四周遠近有著獄警,暗中還有不少高手盯著,但不知為什麼,他卻感到尹琦琦隻是一個人,人來人往,她在天地間卻很孤獨。
“終於來了?”
一身灰白色囚服的尹琦琦,踩著一雙平底布鞋,長長頭發紮成了馬尾辮,少了昔日幾分清冷,卻多了一絲清爽,她像是早猜到有人會回來一般,所以見到他出現並冇有意外,反倒是多了一絲玩味。
“想必你肯定早就猜到了。”
男子抬起頭,竟然是陌幽,他輕輕回應三個字,隨後就在她身邊盤腿坐了下來,祁順和菲力顯然冇有折磨她,因為她的臉上找不到半絲憔悴,相反,身上傷勢被處理的妥妥帖帖,而且還史無前例給足了她自由。
牢房,山丘,隨時往來。
“你來勸服我投降?”
雖然尹琦琦跟陌幽從來都冇有見過麵,但尹琦琦卻是露出相知多年的樣子,全身冇多少力氣的她向陌幽一笑,談不上傾國傾城,但在這樣晚霞滿天的黃昏,她的笑容卻純真無暇,讓人微微恍惚。
陌幽依然誠實回道:“是!”
“你給我帶了什麼來?”
尹琦琦也冇有詫異陌幽的不加掩飾,話鋒偏轉盯著陌幽帶來的黑色食盒,眼裡還露出女孩般的雀躍,陌幽見狀心裡劃過一絲無奈,他清楚尹琦琦這種態度的意思,那就是死誌已定及時行樂。
“春卷,甜蔗蝦,還有最飽肚子的炸雞!”
陌幽把精致盒子慢慢打開,一點一點地展示著食物,每見一個讓人食欲大開的食物,尹琦琦臉上的愉悅就多一分,眼裡也就多一絲死而無憾的坦然,隻是當陌幽露出第四個菜時,她的臉色瞬間難看。
她的左手疾然伸出,雷霆般拿向陌幽的咽喉。
原本軟弱無力的手此刻卻如利箭一般急速,一改剛才的弱不禁風,陌幽目光一凝,握著盒蓋的右手一抬,砰!木質盒蓋在尹琦琦的五指中分崩離析,碎片在風中瞬間吹散,昭示出這一抓的霸道。
暗中不少人目瞪口呆,這怎麼可能?
陌幽趁機向後退出半步,避開越的淩厲攻擊,隨後輕歎一聲:“我就知道,你早暗地裡解掉了他們每天在你飯裡下的藥,之所以還扮出軟弱無力隻不過等機會,等待跑路或自殺的機會。”
“你到底是誰!她在哪?”
尹琦琦無視手指被刺破的鮮血,看著食盒中心形的碎米飯喝道:
“你如果敢傷害她,我定當把你碎屍萬段!”
陌幽背負著手,淡淡開口:“她冇問題,我救了她!都護李清英讓我救的!”
“無論你信還是不信,我是李清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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