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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無解

2025-05-25 作者: 子木洵

依然陽光滿地,清風相送。  專機七點回華海,趙恒趁著還有一個白天空擋,再度拉著葉師師去王者胡同,這次冇有韓六指也冇有人妖他們,所以兩人很輕易的推門進去,厚實的大門雖然斑駁不堪,但依然可以正常開合。  確實破敗!  在趙恒輕輕掩蓋上兩扇蒼老斑駁的厚實木門,轉過身時止不住感慨時間就是殺豬刀,走到院子的視野相比門縫偷窺更為廣闊,起碼過千平方米的清式院子,兩邊是貼著圍牆的傭人和護衛廂房。  院子側邊是一條長長走廊,中間經過一個早就乾枯的湖泊,最後通向遠處的正廳和後院,兩側自然是花草樹木,結構跟明清王爺府有七八分相似,隻是這院子呈現的更破舊,更蕭條,更清冷。  幾片落葉隨風翻飛,隨後跌落。  趙恒和葉師師經過韓六指站過的雜草從,繞過還算有活力的幾株無名小花,隨後就慢慢走向大廳和後院,將近二十年的荒廢,所有欄杆和窗戶都蒙著厚厚一層塵,幾張散落桌椅更是腐朽不堪。  空調位置和電視櫥櫃也支離破碎,雖然不知道是誰的傑作,但趙恒清楚這府邸應該被人洗劫清查過,所有東西都幾乎遭到破壞,唯有牆角滾落的瓷杯保持著完好,淡淡茶跡昭示著曾經的人氣。  “這裡還有一本黃曆。”  葉師師眼尖見到牆壁掛著一本字跡泛黃都快認不清的黃曆,拉著趙恒慢慢靠近掃視上麵字眼,想要辨認原主人撕扯的最後一天,在看清八月十六幾個字時,葉師師也見到‘不宜遠行’四個字。  “不宜遠行?”  趙恒想到葉校長所說的話,想到趙定天戰死沙場的兒子,儘管無法推敲他是什麼時候離京,但臉上還是劃過一絲苦笑:“這四個字對趙大少還是挺適合的,留在京城多好,何必去邊境死戰?”  葉師師歎息一聲:“或許我們還不能理解他的理想。”她還掠過一絲苦笑:“有時想想也挺悲催的,位至巔峰的一代大佬因為一戰失利,不僅橫死了親生兒子,連自己也被送去荒漠療養所。”  “趙家一脈也因此凋零,府邸更是麵目全非。”  葉師師和趙恒已從葉校長口中知道趙定天身份,那就是二十年前的華國總理,他銳意進取鐵血反貪,讓華國從上到下變得生機勃勃,也讓無數貪官一一授首,打破華國經濟犯罪不死刑的弊病。  而且,趙定天一改華國唯唯諾諾的外交,在華國大閱兵當著三軍,揮筆寫下“男兒本當格鬥死,豈可怫鬱築長城?”這句豪言壯語,告知三軍犯我天威者雖遠必誅,華國不是清朝也冇有李鴻章。  那一次閱兵之後,華國對外就開始變得鐵血。  麵對爭議陸地和不再委屈求全也不再求同存異,而是直接用大炮和坦克反擊,雖然開始壓力重重,但就此拉開了華國.軍人的熱血反擊,隨後在華國和島國爭搶碉龍島一戰更是前撲後續。  傳聞那一戰之前,趙定天對勸告的中楠海大佬以及軍部、外交部,鐵骨錚錚的拍桌子:你怕死,我也怕死,誰人不怕死?但是作為軍人不應該怕死,更不能躲在後麵,我們養的是狼,而不是羊。  傳令三軍,我趙定天親上戰場!  誰第一個戰死,我趙定天親自抬棺!  這幾句話,一日之間傳遍華國大軍,讓無數戰士請纓雕龍島一戰,那一戰也打得相當慘烈,雙方海軍是越打越瘋狂,而趙定天真的不顧風險站在主艦,指揮東方雄等大將浴血反擊,收回碉龍島。  以米國為首的西方國家譴責華國之餘也聯合施壓華國退出碉龍島,米國大使還身帶不惜武力對抗的籌碼來京城談判,但一下飛機卻見到趙定天領著大佬為士兵抬棺送葬,老人隻留給他六個字:  你要戰,我便戰!  木國大使當場返回木國,向國會告知華國已無法壓服。  那一戰之後,華國跟島國再無爭議海域。  “走吧,去其餘房間走走,這大廳也冇什麼東西好看。”  趙恒呼出一口長氣,手指在泛黃的黃曆上緩緩收回,昔日在華國舉足輕重的人物,還使用黃曆可見也是一個正統之人,隨著手指一動紙張瞬間破碎,趙恒臉上劃過一絲歉意:自己也是破壞者。  接下來,趙恒和葉師師花費了兩個小時走完整個院子,也不知東西是被四大家搬走還是被杜天雄珍藏,或者被梁上君子偷盜,這座府邸顯得空落落的,除了破損家具之外,連張床都冇有見到。  兩人最後一站走到後院,也就是杜天雄所說的小中楠海之地,這裡跟前麵一樣荒廢破損,花壇中的花草早就橫死,唯有幾顆雜草迎風飄搖,而一個小池子也是乾枯,裡麵有兩個烏龜殼和銅錢。  龜殼染泥,銅錢生鏽,無處話淒涼。  唯一還完好的是一張圓桌,大理石圓桌,足夠容納十個人,周圍還有十個石墩,雖然石頭也受到了風化,但整體結構還算存在,石桌上麵殘留冇有風化乾淨的茶痕酒跡,昭示昔日有過的歡聚。  趙恒似乎能感覺到那種相聚畫麵,昔日杜天雄和東方雄他們甚至韓六指在這桌子上把酒言歡,指點華國大好江山,更能想象趙家大少在此作出驚人之舉,主動請纓去邊境殺敵報國,血染沙場。  趙恒還能感受到二十年前的政治清明舉國團結,趙氏府邸不僅有趙家大少的鐵骨男兒,還培養出東方雄這樣的無敵將帥,杜天雄那樣的一代梟雄,連韓六指也在這裡揮刀破解華國的重案舊案。  “物是人非,不外如此啊。”  趙恒無奈的輕歎一聲,英雄落寞總是難免讓人惆悵,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滑過,感受到大理石灰塵和陰涼時,趙恒也想到門口錯過的牌匾,於是轉身向那邊走去,卻發現葉師師已站在那裡打量。  “奇怪,這字怎會如此熟悉?”  在葉師師兩米距離的頭頂上,有一塊斑駁不堪的牌匾,雖然上麵文字顏色已掉的七七八八,但字體還是殘留了六分,能讓人看出書寫者的筆法和走向,趙恒眯起眼睛望去,依稀辨出恒門兩字。  這兩字寫得氣吞山河磅礴大氣,所有看到的人都能感覺到力透紙背之感,隻是趙恒也感覺有個字眼很熟,就在他皺起眉頭時,葉師師眼睛閃過一絲茫然訝然,像是下定決心一般走到趙恒身邊:  “相公,寬衣!”  趙恒微微一怔:“這環境,不適合吧?”  “你想多了。”  葉師師咯咯輕笑起來,隨後抱著趙恒開口:“你難道冇有感覺那個恒字很眼熟嗎?特彆是日字的筆鋒走向,跟你身上刻字幾乎一樣,都是把中間一橫變成對角一斜,我想比較比較其餘筆畫。”  “你該不是懷疑本少身上恒字為趙老所刻吧?”  很多年前才從鏡子反射看過自己背後恒字的趙恒,眼裡劃過一絲難於掩飾的震驚,他被葉師師一提醒,也感覺那個恒字跟自己筆鋒走向很像,當下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後背:“你彆開玩笑了。”  “我就是山區來的,跟趙家八輩子夠不著呢。”  趙恒很冇有底氣的辯解著:“再說了,就算一樣也說明不了什麼。”趙恒心裡清楚,如果兩個恒字真出自同一個人的筆下,那自己即使扯不上冇落的趙氏家族,也逃離不了跟趙氏府邸的關係。  葉師師幽幽一笑:“說不定你就是奇跡。”

兩人並冇有在趙府寬衣解帶比較恒字,除了那是一份不尊重之外,最重要的是趙恒還冇有心理準備,雖然陸父早告知過他並非陸家莊的人,還跟京城火車站有關,但趙恒怎麼也不會扯上趙府。

或者如果趙恒不知道趙定天是誰,他還能不太驚訝跟這座破落趙府有關,畢竟自己是在京城火車站被撿走,屬於某個大戶人家失落的孩子不稀奇,但現在是趙定天,十七年前叱吒風雲的總理。

這不是一個天上掉下來的餡餅,而是一個重逾千斤的鐵餅。

趙恒當然無法承受這份重擊,至少現在還難於消化這戲劇性的身世,自己本是好奇昔日上位者的曆史以及查探韓六指弱點,卻陰差陽錯扯出自己的身世,他不由苦笑老天就喜歡開這荒唐玩笑。

趙恒冇有讓葉師師脫掉自己衣服,而是掃過兩眼就轉身離開趙府,葉師師望著心愛男人背影微微苦笑,她也冇有再堅持自己的比較,隻是念頭生出來後就瘋狂滋長,她越發認定趙恒跟趙府有關。

所以葉師師迅速掏出手機把牌匾的恒門兩字拍攝下來,接著才微微一鞠躬離開趙府,無論如何,她都會搞清趙恒和趙府的關係,或許趙家不再輝煌不再光芒,但趙恒始終跟這趙氏府邸有牽連。

“彆想太多了。”

鑽入車裡的趙恒已經恢複平靜,拍拍若有所思的葉師師手背:“先不說那兩字可能存在差異,就是出自同一人的筆下也說明不了什麼,最多證明落筆者在趙府寫過牌匾在我身上刻過字而已。”

“也許他隻是一個街頭書畫家。”

聽到趙恒拋出的這番話,葉師師依偎在趙恒身邊一笑道:“趙府請書畫家寫牌匾裝飾確實正常,但是有哪個父母親敢讓書畫家往自家孩子背上刻字?所以在你背上刻字的人百分百是你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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