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桌子下麵的交易
趙威銘的安排就如同那天他決定出來自首一樣,都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他之所以給這麼在一筆錢羅昭陽,最主要的原因是在這一次的事件中,他不屬於任何一方,如果羅昭陽能夠成為自己的一個家庭成員,不單可以保證到趙麗娜的安全,還可以讓他有朝一日重奪回東區的控製權。
在鄧軍對他進行了多次的謀劃時,他的二十五億資金就已經弄走,他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到來,隻是他冇有想到會來這麼快,而現在的一切也證明了他之前並非己人憂天,他的未雨綢繆看來是對的。
自己掌控的東區冇了,而居他所知,西區的鄧軍也在逃,西區的清剿也在所難免,他們這一批舊的冇了,但是這利益之下,新的一代應該會誕生。
在趙威銘的心裡,以麗娜那樣的性格,她一定不會把東區的掌控權交給彆人,但是以她那樣的力能,他相信她就算把自己弄得遍體粼傷,也不見她就能夠成功,反而會害了他,羅昭陽的能力他已經見識過了。
二十五億的資產他知道會保不住,但是他要將這二十五億的錢用在這刀刃之上,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趙威銘覺得如果把這錢全部給了政府,也不見得自己可以減多少年的刑期,但是如果他把這十億給了羅昭陽,就算他不愛錢,但是這十億在手,相信他也可以為自己保住這東區的主權。
冇有了鄧軍,西區現在比起清剿後的東區更亂,他們那四分五裂的社團內部的爭鬥激烈,這幾天的電視上報道開始不停地報到,而在這看守所內,單是這幾天的功夫,西區的那幾名在鄧軍手下負責走粉的人就已經關在了他的對麵。
政府要清盤,他們要換血,他趙威銘能否可以東山再起,那就看他如何下好這一盤棋。
舍去這二十五億,可能他以後還有機會要回更多,二十五億對他來說,隻是為了保命,為了有機會可以東山再起,如果十億可以換得羅昭陽這樣的大將,他這一筆交易也算是賺到了。
監控器上麵,趙威銘盯著探頭的目光冇有任何的躲閃,他依然是自信滿滿,坐在沈剛身邊的靳勤咬牙切齒,此刻的他比起趙威銘來,他更加憔悴,他狠不得衝過去把趙威銘給痛打一頓。
“靳科長,你冷靜一下,既然他肯開口了,他們就有辦法了。”沈剛看著那握著拳頭的靳剛,在深深舒了一口氣後,他輕聲地說道。
一直以來,在彆人的眼裡,趙威銘就是一個有謀無勇之人,但是從這一段時間的交鋒中,沈剛明白有勇無謀隻是趙威銘給大家的一個假像,他的道行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深,至於這接下來趙威銘提出的要求,他要重新去布署,他要對眼前的這一個東區分子重新評估。
“沈廳長,隻要你同意,我就不信他在重刑之下不招?”靳勤瞪著那監控器上的趙威銘,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就不相信趙威銘他要錢不要命。
“你這樣搞法,弄出人命怎麼樣辦?”沈剛板起了臉來,這兩年,靳勤在工作上的政績的確是十分之明顯,在接下來人事調動上,他極有可能會官升一級,但是對於他提出的這一個做法,他表示了反對,畢竟現在是法治社會,講究人權,嚴刑逼供已經不行。
“像他這樣惡*貫的人,他死了又有什麼可惜。”靳勤很不服地說道。
“這事我自有安排,你做好你的份內工作就可以了。”沈剛說完站起來走出了監控室,他現在要跟羅昭陽談談接下來的事情,他希望羅昭陽先穩住趙威銘,隻要知道這錢的下落,那一切就已經好辦。
“十億是多少呢,十億能夠堆多高?”羅昭陽在走廊的外麵來回地踱著步子,他在心裡開始暗暗地想著,想著那十億白花花的錢在自己的麵前堆成山時會是怎麼樣子。
冇有人不愛財,冇有人會覺得錢多,但是十億這樣的數字對一直生活在朝陽街,過著清貧生活的羅昭陽來說,的確給他一個很大的誘惑,泡不泡妹子他先不去理,他現在倒是想拿這十億來看看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概念。
“羅先生,你進來一下。”沈剛的話打斷了羅昭陽的胡思亂想的思緒。他內心的那一點點貪念也隨著他的理智恢複消失得無影無蹤。
趙威銘靜靜地坐在這會麵室內,隨著這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羅昭陽遲遲冇有回來,讓他多少有點心急,雖然他給的價錢足夠多了,但是羅昭陽和這些警察如此久的商討,他隱隱覺得這對他很是不利。
會麵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了,進來的除了羅昭陽,還有沈剛,他看著走在前麵的沈剛,趙威銘的嘴角突然得意地露出了笑容來,因為他覺得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商量好了?”趙威銘並冇有去在意沈剛的進來,他看著羅昭陽淡淡地問道,好像這裡最大的不是沈剛,而是羅昭陽一樣。
“不好意思,趙老大的美意我心領了,泡你妹的事情你還是讓彆人去做吧,我不是情場高手,那樣的事情我做不來,不過見你這麼看得起我,我已經將你的意思跟沈廳長說一下,你有什麼要求,你自己跟他好好談談吧。”羅昭陽看了看沈剛,然後跟趙威銘作了一個回應。
羅昭陽的話讓趙威銘臉上的笑容冇有了,他想不明白羅昭陽有什麼理由去拒絕自己這樣一個又是美女,又是金錢的安排,他開始懷疑眼前這一個男人到底是不是有問題,是不是這一個男人不愛女人不愛財?
“趙威銘,你要知道我們的政策一向都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你那二十五億是非法所得,不管你給了誰,他都是冇有權享受的,但是如果你自願上繳,認罪態度好,他們可以不去追究你的部份罪名,這樣你就可以適當地減刑。”沈剛清了清嗓子,用他習慣了的那一種語氣來對趙威銘說道。
“羅昭陽,這就是你的決定?”趙威銘對於沈剛的話,他完全冇有理會,他看著羅昭陽眼睛裡有著一種讓羅昭陽感到怪怪的味道。
“對,這是我的決定,我已經有我喜歡的人,雖然錢我很喜歡,美女我也喜歡,但是你妹真的不適合我,而且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羅昭陽冇有過多的思考,他再次拒絕趙威銘的好意。
“好,既然這樣,那也不強人所難,你們也算是相識一場,握個手吧!”趙威銘微笑了一下,這時候他將身子趴在桌子上,兩隻手從桌子底下伸了過來。
“這?”看著趙威銘竟然用這樣的特彆的方法來跟自己握手,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的目光轉向沈剛,等待著他的同意。
“應該的。”沈剛對於趙威銘這樣的舉動,他也表示了意外,但是在他思考了一下後,他給允許了羅昭陽和趙威銘這桌下的握手。
羅昭陽把手伸了過去,當他的手被趙威銘握著的時候,他的另一隻手卻在羅昭陽的手背上寫起了字來,當一個又一個字無聲無息地從羅昭陽的手背傳到他的腦裡,並形成一句簡短的話時,趙威銘就已經完成了他和羅昭陽之間的交易,隻是這樣的交易讓羅昭陽有一種被強迫的感覺。
“好妹夫,拿好了,這十億應該夠你花的了。”趙威銘鬆開了羅昭陽的手,然後站了起來,他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趙威銘,你敢陰我?”羅昭陽一拍桌子,他剛剛實在太大意了,他冇有想到趙威銘會來這一招,現在所有的人都會以為趙威銘的十億已經交給了自己,但是趙威銘在桌子底下的那一句話讓羅昭陽有被耍了的感覺。
“我趙威銘說出的話就不會收回,至於錢,我給了你就是你的,你喜歡花就花,不喜歡花你就把他上繳政府,這些我不會乾涉,相信我們很快又會見麵的了。”趙威銘笑著轉過身,大步地離開了會客室。
“他跟你到底說了什麼,他讓你去哪裡拿錢?”沈剛離去的趙威銘,他帶著懷疑的目光投向了羅昭陽。
“他什麼也冇有跟我說,我哪裡知道這錢在哪裡,他娘的,敢陰我?”羅昭陽氣得雙手撐腰,不知道找點什麼發泄好。
“他真的什麼都冇有說嗎?”沈剛有點不相信地問道,趙威銘的話讓他半信半疑,因為從趙威銘被捕到現在,他冇有跟任何人說過話,羅昭陽是他唯一有過接觸的人,雖然他也知道有可能趙威銘給設了個局,但是他更希望是趙威銘和他有點什麼交易。
“連你也不相信我?”羅昭陽聽著沈剛這樣問,他已經不想多說了,他立刻站了起來,然後怒氣衝衝地走了會麵室。
現在他覺得到趙威銘的那一句話會讓他接下來發生點什麼,但是他又不知道一個已經被關起來了的人會對自己有什麼樣的威脅,會對自己有什麼樣的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