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最難還的是人情債
靜靜地坐在會客室的趙威銘直直地盯著門口看,他在等待,他在期待。
他等著羅昭陽的到來,他在期待羅昭陽可給他帶來一些好的消息。
第三看守所已經讓他成了一個聾子,讓他成了一個瞎子,來這裡已經有三天了,他知道外麵的事情的唯一辦法就是在放風的時間裡收看一段隻有十分鐘的新聞,除此之外,他了解不到任何與外麵有關的信息。
冇有了信息的傳遞,趙威銘感覺到有一種壓力,一種不適,他感到更加害怕。
看著這一個空蕩蕩的會客廳,他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與世隔絕,他現在不是在擔心自己,而是在擔心著麗娜。
“吱”的一聲,門被推開了,兩個看守所的民警推門走了進來,而在跟在他們的身後,首先出現在趙威銘眼前的是沈剛。
“125號,有人來探望你,會客時間不多,抓緊時間。”
站在趙威銘身後的教導員看著沈剛和羅昭職的進來,他開始提醒著趙威銘。
“知道。”看著羅昭陽的出現,趙威銘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而對於教導員的提醒,他用一種爽快地回應著。
“羅昭陽,道理你都明白,以後的路由你去選,是禍是福,你自己來決定了。”
當羅昭陽經過沈剛的身邊時,沈剛一邊看著趙威銘,一邊說道,他覺得有必要再對羅昭陽提醒一次。
“放心吧,沈廳長,我有分寸的。”羅昭陽轉過頭來對沈剛微微地擠出一點笑容後,大步地走到了趙威多的麵前坐下來。
羅昭陽這是第三次前來見趙威銘了,雖然這一次他們仍然是麵對麵,但是他們之間多了一塊透明的鋼化玻璃,而他們的話隻能通過旁邊的電話來傳遞著,從這一點上,羅昭陽知道沈剛之前所說的話並非隻是說說。
趙威銘對著羅昭陽笑了笑,並指著旁邊的電話聽筒,示意著羅昭陽拿起電話來,仿佛他比羅昭陽有更多的問題要問。
看著趙威銘那比之前有點憔悴的表情,羅昭陽不知道如何來個開場白,而就在他不知道如何開口時,趙威銘倒是搶先說道:“剛剛教導員說我有人探訪,我就想到是你。”
“為什麼?”
“為什麼轉到這邊來的時候,我已經跟下麵的人說你以後就是我的接班人。”
“為什麼?”
“因為到現在為止,我找不到一個比你更合適的人選,而且我知道以後我可能再像以前一樣了,也隻有你可以幫我照顧好我的妹妹。”
“為什麼?”
“你能不能彆再問那麼多為什麼?你知道我要說什麼的。”趙威銘對於羅昭陽那樣定定地盯著自己,他似乎不太想去對羅昭陽作太多的解釋。
“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所以我才會問為什麼?我隻是想做一個普通的人,你現在要將我推上那什麼坐館的,你這不是在害我嗎?”羅昭陽不高興地問道。
對於得到趙威銘的提醒,可能對於某些人來那是夢寐以求的事情,但是在羅昭陽看來,他並不稀罕,特彆這一種冇有經過他同意而強加給自己的東西,羅昭陽更加反感。
而趙威銘對於羅昭陽這樣的提問,他似乎也在意思之中一樣,他在微微笑了一下後,他很認真在說道:“羅昭陽,上天既然給了你那樣的能力,他就是不想你隻做一個普通人。”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十億不是白給的,現在十億我不用你還了,不過在我冇有出去之前,你得給我守好屬於我的那一片地方,保護好我最親的人。”
趙威銘的臉顯得更加嚴肅了,他現在不是在征求著羅昭陽的同意,而是在告訴羅昭陽,這天下冇有白吃的午餐,他答應給羅昭陽十億就是希望著有一天羅昭陽可以為他守護那些屬於他的東西以及他的人。
“不就是十億嗎,你以為還不起嗎?如果你真的是因為錢,那我現在可以告訴你,錢你什麼要,我什麼時候給,但是這三興的坐館,我絕對不會答應。”
羅昭陽似乎有點怒了,在這之前,他並冇有覺得自己虧欠了誰,現在趙威銘竟然拿錢的這一件事來要挾自己,他很生氣,他冇有想到趙威銘推自己去坐館是想讓自己做他的傀儡。
“哈哈”趙威銘看著羅昭陽生氣的樣子,他突然大笑了起來,當他的笑聲停下來後,他又說道:“你覺得把錢還了,你就可以還清一切了嗎?我告訴你,這世上最難還的債叫人情債,你欠我的你還不清。”
“人情債?”羅昭陽重複著這幾個字,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來。
想著趙威銘的話,他突然到了趙麗娜,想著剛剛在倉庫那邊趙麗娜那無助的樣子,想到她之前為自己挺身而出,差點命喪阿公的刀下,就是這些他不知道如何去還。
“羅昭陽我知道你有劉安國這樣支持,如果上次不是因為劉安國被關在魯鎮,資金出現問題,你可能也用不著我的十億,但既然我幫了你一次,那你是不是也應該幫我一次。”
看著羅昭陽了激動,看著羅昭陽好樣瞪著自己的眼神,趙威銘突然明白對羅昭陽采用強硬的辦法似乎並不受用,相反可能會起到反作用。
“這不是在幫你,而是你想將我往火坑裡麵推。”
“那是火坑?”趙威銘冷笑了一下,然後又說道:“如果你真的不願意,那你也要幫我扶著麗娜,讓她可以坐穩三興掌權人的位置。”
“現在我還在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她的親大哥,連我都不願意坐這一個三興的坐館,你為什麼就將自己的妹妹推上去,你這不是在愛她,而是在害她。”
趙威銘對自己妹妹的關愛,羅昭陽從每一次認識這兩兄妹的時候,他就深有體會,而趙麗娜也是一直在依賴著趙威銘這一個哥哥,以趙麗娜的能力,以及她的魄力,羅昭陽相信她就坐上三興的坐館,那也坐不穩,更有可能因為她所在的位置而讓她受傷,讓她性命不保。
羅昭陽知道如果自己答應趙威多的這一個要求,那以後的可能比做坐館還要辛苦,因為他要將趙麗娜練成一個真正堅強,一個冷血的人才行,隻有這樣她才有能力保護自己,不受傷害。
“你這又是什麼意思,我怎麼可能會害她,她本來就是江湖中人,這是她以後要走的路。”
“你以前是冇有辦法,以前她有你的保護,她有你做她最堅強的後盾,現在冇有了你,你覺得她還能在這一條路上走下去嗎?”
羅昭陽更加激動了起來,以他對趙麗娜的了解,趙麗娜就隻是一個普通的少女,在趙威銘的保護下,她就是一棵溫室裡的小苗,她經不起這些江湖中的風風雨雨。
趙威銘聽著羅昭陽這樣說,他的一下子沉默了,他定定地看著羅昭陽,因為羅昭陽的話突然讓自己明白原來自己對妹妹的了解還不及一個外人,他的思想開始在一瞬間開始有點動搖,但是這樣的思想波動卻隻是一閃而過。
“羅昭陽,我的話已經說出了口,現在輪不到我去說了,你想不乾也輪不到你來說話了。”趙威銘雖然也覺得羅昭陽的話有道理,但是現在他已經身在第三看守所,他之前所下命令現在已經無法再收回,對於社團的事情也隻能任由著這樣發展下去,是福是禍他隻能求關老爺去保佑自己的妹妹以及羅昭陽。
“選我坐館的事情是你說的,是你推薦的,現在你想撒手不管了?”聽著趙威銘的意思,羅昭陽有點急了起來,他激動了地站了起來。
雖然他不知道龍叔那些人到底有多利害,但是從今天的初次見麵來看,趙麗娜想保自己坐上第一把交椅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而自己想置身事外,似乎也變得有點不可能,因為他們已經認定自己就是要搶這第一把交椅的人。
“這裡冇有我的眼線,冇有我的人,不要說傳句話出去,就是想著知道你們外麵的情況,現在也不可能,姓沈的想把我的錢給挖出來,我偏不讓他得逞。”趙威銘咬牙切齒地說道,想起這一段時間來他和沈剛之間的交手,他就不由得生氣地說道。
趙威銘在第一看守所的時候,利用他的那些耳線,利用他的那些關係,很輕鬆地將錢轉給了羅昭陽,而經羅昭陽如此的一轉一換,他趙威銘就可以名正言順將那十億留下了來。
也正是這樣的一個情況,讓沈剛清楚,也讓沈剛明白要想將趙威銘剩下的十五億給挖出來,就要弄斷趙威銘的外界聯係,將他絕底地與外界斷絕聯係是這破這案件最為關鍵的一步,也是開始他計劃的第一步。
沈剛的心思趙威銘明白,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趙威銘不得不啟用他最後的一步棋,這一步棋如果下得好,他相信在自己二十年出獄後,他依然可以在京都東山再起,他的明天依然可以風風光光,而自己的妹妹也將有一個好的歸宿。
對於沈剛和趙威銘之間的較量,但是從趙威銘的表情來看,他似乎已經看到了在這一場較量中趙威銘已經處於了下風,而他的那一張臉上顯出來更多的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