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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辦學

2025-05-25 作者: 南海十四郎

舒州,皖口城。{第一看書}

二月中旬的天氣還是很冷,江風不斷的從長江上刮過來,將皖口城籠罩在濃烈的寒冷當中。皖口城雖然有個城字,事實上並不是真正的城市。這裡自古以來就是軍事要地,三國時期孫策就在此駐軍,封鎖長江要道。貝然清這裡駐軍的時候,竭力吸引外來人口,創造了一個屬於他自己的城市。時至今日,這裡已經變得和城市冇有兩樣,客棧、妓院、飯館、車行、馬行,樣樣不缺,人口也達到了上萬人,隻是冇有城牆而已。

去年年底,貝然清突然率軍離開,跟著在桐城投降了淮西軍,讓這塊空地顯得更加的繁華和混亂。這裡是去了統一有序的管理以後,出現了很多自的組織和幫會,互相攻訐,造成了極大的損失,直到後來劉鼎派人進駐皖口城,這裡的治安才變得稍稍好一點。越來越多來自長江兩岸的商人和難民,都在這裡聚集,希望能夠尋覓到更好的展機會。

皖口城的斜對岸,就是池州的管轄地,宣州和池州,都屬於宣歙觀察使王夫越的轄地,王夫越和林度一樣,都是文人出身,迂腐僵化,不懂得靈活變通處理問題,使得宣州和池州的土地兼並情況,日益嚴重,大部分的田地,都集中在極少數大地主的手中,不少冇有了土地的人們,隻好冒險的北渡長江,想要找到更好的活路。而來自舒州的各種傳言,讓他們到來的度更快。

早晨,太陽還冇有出來,皖口城已經顯得非常地熱鬨。幾條簡陋的街道上已經擠滿了人,攤販們也開始了一天的生意。儘管淮西軍就在北方不到兩百裡的地方,但是這裡的人們似乎都已經習慣了,他們按照往常一樣開始了艱難的生活。之前有傳言淮西軍會來洗掠這裡,但是始終冇有來;還有傳言貝然清會殺回來,但是也始終冇有看到貝然清的影子。

很多人盼望舒州刺史衙門恢複對這裡的管轄,但實際上也冇有,直到上個月底,劉鼎才派來了不足一百名的士兵。簡單地維持皖口城地治安。帶隊的軍官叫做沈夢。外表看起來挺斯文的。皖口城的人都在背後傳言,這個沈夢是個不管事的,隻要不鬨出人命來,他都不會管,因此,皖口城的幫會依然過著瀟灑的日子,各個幫會老大覺得這段時間過的比貝然清在的時候還舒服。

“劉鼎,算個屁!”幫會老大們聚會的時候,都輕蔑地表示。

這時候,在破舊的碼頭邊。一艘擠滿人的船隻就靠岸了,碼頭邊的一群小混混馬上擁擠上去,準備洗掠這艘船。船上的人都不敢下船,可是在水手們不斷的催促和吆喝下,船上不得不下來一大群人,既有商人,也有難民,很快就將船隻騰空了。於是船隻馬上調頭南下,繼續前往池州去接更多的人。至於下船的人群。有的被小混混搶了,有地被小混混偷了,有人哭天搶地,有人大喊捉賊,但是都冇有人理會。

在這群雜亂的人裡麵,有個中年商人叫做江宣銘,乃是池州當地的茶葉商人,兼做些絲綢生意,本來積累了不少的資本,但是在池州。他不小心得罪了當地的實力人物,冇來由的吃了一頓官司,結果大半的財產都被對手聯合官府吃掉了,消沉過後,他隻好來到舒州碰碰運氣。很多人都說,或許舒州是個做生意的好地方。

劉鼎攻占了楊葉洲以後,極大的震動了整個江南地區。那楊葉洲是鎮南軍的轄地。過往地商人都需要在那裡給鎮南軍上稅的,現在這塊寶地居然被劉鼎搶過去了。不能不令人遐思。這個劉鼎居然敢搶占鎮南軍的地盤,膽魄的確不小,鎮南軍遭受了重大的損失,暫時隻好忍耐。不斷的有確切和不確切的消息傳播到池州,很多人都說舒州地商業貿易政策要大大地改變,他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於是就上來了舒州。

在江宣銘的身邊,有兩個壯年腳夫,分彆叫做邊岱遠和明禮夏,他們也都是池州當地人,家裡地田地早就冇有人,隻能靠幫人打些散工為生。他們的肩頭上都挑著很重的茶葉桶,將本來還算粗壯的兩人,壓得脊梁骨都深深的彎下去。江宣銘在宣州做些小生意,原來積累了一些資金,這次雖然吃了官司,但是還有些底子存在,見機不妙,馬上藏起了兩擔質量最好的茶葉,風頭過頭,馬上雇傭了兩人將茶葉挑到舒州來,看看有冇有挽回損失的機會。

皖口城還冇有正式建城,四周也冇有城牆,但是散布在周圍的人已經很多,客棧、旅舍、青樓隨處可見,姑娘們的嬌聲細語充斥著整條街道。處於亂世中的人,都習慣了及時享樂,因此姑娘們的生意倒也不錯。兩個腳夫和江宣銘交接了茶葉桶,這趟生意就算是結束了,江宣銘給了他們每個人十文錢,這就是將重重的茶葉從池州挑到舒州的價格。世道如此,邊岱遠和明禮夏也冇有什麼好抱怨的,和江宣銘告彆之後,就去另外找彆的生意了。

江宣銘最關心的,自然是舒州刺史衙門的布告了,之前流傳舒州要調整稅率的傳言,到底是不是真的,在這裡一看就知道。他仔細的看著四周,果然,在皖口城西南方的一堵新建的牆壁上,貼著舒州刺史衙門的公告,上麵大紅的印記十分的醒目。他走過去仔細的看著,現這堵牆壁上貼的全部都是舒州刺史衙門的公告,最新的布告日期乃是昨天。

第一份布告,乃是有關安撫各地到來的難民的,日期也最長,是去年年底貼出來的,紙張已經有些黃了。第二份布告。乃是有關稅率調整地公告,貼出來的時間大概隻有十幾天,字跡看起來還是非常清晰的。第三份布告,則是有關商人建立書院的倡議,看起來也是剛剛貼出來的。最後還有一份關於招收工匠的布告,貼出來的時間應該是昨天,上麵的墨水好像都還冇有完全乾透的樣子。

第一份布告冇有什麼特彆地,無非是歡迎各地難民地到來,舒州不會設置障礙阻攔他們的到來。他們也不需要繳納額外的稅收。同時警告他們在舒州的地盤上不要為非作歹,要按照法律行事,尤其是不要盲目參加各種組織和幫會,這是非法的。根據布告上最後的內容,如果條件允許的話,難民們在這裡可以獲得一部分的土地,但是,絕大多數的人,都要成為佃戶或者是工匠,因為舒州冇有太多的土地可以分配給他們。

舒州刺史衙門說了。舒州各地都需要大量地工匠,木匠、石匠、鐵匠、船匠、泥水匠……什麼樣的工匠都需要。冇有土地的人,可以選擇去當工匠,在幫人乾活的同時,掌握一門新的手藝。這裡麵還提到一個嶄新的名詞“工人”,就是專門給彆人做工的意思,應該類此地主家的長工,但是乾活的範圍更廣,期限也不局限於一年半載地。隻要願意,可以永遠的乾下去。碼頭、車行、農田、水碾、鐵匠鋪、雜貨店,都需要大量的“工人”,身強力壯者都可以嘗試。

當然,身強力壯又有勇氣的,可以選擇去當兵。關於征兵的布告,是劉鼎親自簽署的,隻要是體檢合格,能夠加入保信軍的士兵,每個月至少可以獲得五十文錢的收入。這對於一般的人來說。是很不錯的收入了。邊岱遠和明禮夏從池州將一百多斤地茶葉挑到這裡,才掙了區區的十文錢。當然,當兵是有風險的,殘酷的戰爭,隨時都會奪走他們的性命。不過,在這個年頭,又有什麼工作冇有風險?連自己做點小生意都差點走上絕路。江宣銘正要轉頭提議邊岱遠和明禮夏他們兩個去當兵。才現兩人已經不在自己的身邊。隻好做罷。

第二部分布告內容比較長,江宣銘在那裡看了很長的時間。還細細地琢磨著。這份布告地主要的核心內容就是他最關心地稅率調整,大部分傳言中的消息都變成了確切的措施,舒州刺史衙門明確宣布,取消人頭稅,所有的稅收按照土地的實際麵積來征收,如果是冇有土地,又冇有其他收入的人,再也不用繳納賦稅了。

另外,稅率也有一定程度上的降低,但是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美好,因為之前霍山縣的政策,很多人都以為舒州同樣會實行十稅一的措施,為此還眼巴巴的盼望著。但是,江宣銘在這裡並冇有看到這一點,大部分的稅收,還是維持在五稅一的範圍之內,當然,相對其他地方的稅收來講,舒州五稅一的稅率,已經是偏低的了。

降低得最多的,主要是各種商業稅收,基本上降低為原來的三分之一左右,甚至比十稅一還要低,而且商業稅不再是按照個人的資產來征收,而是按照商業貿易的金額來征收,這就意味著,如果生意冇有做成,就冇有繳稅的必要。這對於江宣銘這樣剛好處於困境的商人來說,無疑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因此,他站在布告欄的麵前,反複的尋味著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希望自己千萬誤解了其中的意思。

然而,第三個布告又引起了江宣銘的好奇,這同樣是一份有關商人的布告,但是卻和稅率無關,而是和商人的地位有關,江宣銘仔細的看了以後,不由得越來越驚訝,最後甚至自言自語起來,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隻要一所書院,就可以見縣令不跪?”

“隻要五所書院,就可以見刺史不跪?”

“隻要二十五所書院,就可以見節度使不跪?”

“隻要一百所書院,就可以見天子不跪?”

“每所書院至少四十名學生,六名先生,分彆教授禮、樂、射、禦、書、數等六藝,射、禦兩項,由舒州軍隊派遣教官負責進行指導……”

“該商人必須負責所有學生和先生的費用,直到其學業完成為止……”

大概是後來這份布告吸引了不少人觀看。江宣銘的自言自語又顯得聲音有點大,結果一會兒以後,江宣銘現自己的身邊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在悄悄地討論著,其中不少還是像江宣銘這樣的小商人。聽他們的口音,應該是來自全國各地的。但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是很明白這份布告的意思,最後。他們在布告的下麵。看到了有關的詳細指引:如果有不明白的,可以到東升客棧去谘詢商人顧琦方。

“原來是他?”江宣銘曾經聽過顧琦方的名字,因為顧家在宣州地區也是大戶人家,往年曾經出了好幾個進士,武則天時期,顧家曾經有人擔任過秋官侍郎(即禮部侍郎),位高權重,後來武氏一族失勢,李唐複辟,反攻倒算。顧家就逐漸退出仕途,轉行經商,卻也搞得有聲有色。江宣銘來到東升客棧,果然看到顧琦方就在裡麵,身邊已經包圍了不少地商人,正在積極地問。

顧琦方看起來要比之前好像虛弱一些,這都是在雷池菱角洲被嚇的,雷池水寇和彭蠡湖水軍的戰鬥一波三折,可是將他嚇唬的夠嗆。好不容易在白塔埠軍港上了岸,他才漸漸的恢複過來。但是好日子冇有多久,劉鼎又將他揪出來了,於是他就來到了皖口城,在這裡耐心的講解舒州的最新政策:書院換地位。

江宣銘也忍不住靠了上去,仔細聽講。如果真的有這樣的好事,他倒要考慮考慮,儘管他現在還冇有什麼能力承辦一所小小的書院,但是,他相信自己總會有這個能力地。到時候,隻需要承辦一所書院,就再也不用受那些鳥官吏的氣了,還能贏得鄉裡鄉親的尊敬。他這次在池州輸了官司,對池州縣衙門和刺史衙門可是傷透了心了,每次開審,這膝蓋上也不知道要遭受多少的罪孽。

書院換地位的政策核心內容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商人出錢修建書院。然後舒州刺史衙門給他們榮譽,給他們響應的特權。商人。本來政治地位就很低,士農工商,商業是排在最末尾的,哪怕商人的錢再多,如果見了官,都是可憐的主兒。即使是那些腰纏萬貫地商人,也冇有安全感,例如之前的王元寶、楊廷祿等大富豪,其最後的下場都比較悲慘,好不容易才積累起來的財富,最後都被官府剝奪一空,白白為他人作嫁衣裳。

在這之前,很多商人為了求得政治上的地位,經常會采取捐官的辦法,為自己買一個功名,不同的功名有不同的價格,但是,舒州刺史衙門現在不用你捐錢買,隻要你捐錢建書院就行了,同樣可以擁有功名。相對而言,後者的辦法更容易讓人接受,畢竟,修橋補路辦學,都是容易得到尊重的行為。將錢投放到書院上麵,顯然要比直接扔給那些貪官汙吏舒服很多。

有些商人已經開始估算開辦一所書院需要地費用,看看這到底值不值得。其實,開辦書院的費用也不用很多,如果簡樸一點,每個學生每個月隻要十文錢就足夠,四十個學生,每個月就是四百文,一年下來就是四千八百文,還不夠五吊錢,先生的費用當然要高一些,但是一個月三十文左右應該也差不多了,六個先生,一個月下來就是一百八十文,一年下來也不過是兩吊錢多一點,加上其他的費用,一年隻需要出大約十吊錢就可以買個秀才的地位,何樂而不為?

當然,這是最節省的算法,有些商人計算完了之後,才現在顧琦方的身邊,還有更加詳細地說明,裡麵詳細地說明了學生的費用和書院地開支,果然要比最節省的費用高一點,依靠官府的規定,一個書院一年下來,應該要二十吊錢。二十吊錢江宣銘暫時是拿不出來的,但是能夠拿出來的人應該不少,畢竟,就是兩萬錢而已,很多人藏在地窖裡麵的錢都不止兩萬。

江宣銘仔細的看了看有關的說明,現簽署這份公告的,乃是劉鼎和盧觀影。事實上,開辦書院地建議。是劉鼎倡議的,因此也帶有明顯的劉鼎特色。名為書院,事實上還是軍事教育為主,兼顧其他,這裡麵最明顯的要求,就是開辦書院的費用由商人們出,但是教授的內容,卻要接受官府的指導,學生日後的安排。也是由舒州刺史衙門統一安排的。當然。教授地內容,離不開“禮、樂、射、禦、書、數”六藝。

何謂“禮”?

禮者,不學“禮”無以立,《管子.牧民》所謂“倉廩實則知禮節,衣食足則知榮辱”,民間婚嫁、喪娶、入學、拜師、祭祀自古都有禮樂之官(司禮),孔子上代屢為司禮之官,孔子少即習禮,“為兒嬉戲,常陳俎豆。設禮容”(《史記.孔子世家》,在國家宗廟祭祀方麵,古代官方常設太常寺、祠祭署等禮儀衙曹,設立讀祝官、讚禮郎、祀丞等禮儀官。如唐代在禮部之外,還設立有郊社、太樂、鼓吹、太醫、太卜、廩犧六個部門,負責國家之大禮,主管國家對外禮儀事項。

何謂“樂”?

有“禮”則必有慶賀燕饗之“樂”,有慶賀燕饗之樂則必有五音宮商角征羽伴奏,古代政府設立掌管音樂地官吏,並負責負責宮中慶賀燕饗之樂。曆史記載孔子主要有三位老師,相傳曾“問禮於老聃。學樂於萇弘,學琴於師襄”。師襄,春秋時期魯國著名樂官,孔子的老師之一,孔子曾向他學習彈琴。《史記》裡說他“以擊磬為官,然能於琴”。唐代的梨園則設立樂官,由梨園教坊使、梨園使、梨園判官、梨園供奉官、都都知與都知組成,唐玄宗就是梨園高手。

何謂“射”?

射,“射”乃中國古代六藝之一,孔夫子在《論語》中說過:“君子無所爭,必也射乎,揖而升。下而飲,其爭也君子。”因此,“射”不但是一種體育活動,更是一種修身養性培養君子風度的方法。中國古代的“射藝”包含兩個主要運動:射箭和彈弓,春秋時期還明了弩。其中射箭由於在軍事和狩獵活動中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因此在曆史上更受人們的重視。其實文人並不完全是手無抓雞之力的,文人同樣需要練武。有唐一代。尚武之風極盛。武則天甚至還設立了武舉製度,在武舉製度裡規定了九項選拔和考核人才的標準。其中五項是射箭,包括長跺、馬射、步射、平射還有筒射等等。

何謂“禦”?

禦,“禦”的範圍就是駕駛,但是無論在現代和古代,都包含交通工具地“駕駛學”和政治、領導、和管理學領域的“駕馭學”。中國古代著名的案例包括“趙襄王學禦於王子朝”和“田忌賽馬”,這說明,駕馭之術不僅僅是一種鬥勇,更是一種鬥智,包含對某一問題在運籌學、駕馭學、領導學方麵的綜合最優化。這其實就是當官的學問,書本上隻能學到基本的原則,至於浸淫乃是精通,就要靠個人的修為了。

何謂“書”?

書,“書”顧名思義,書畫藝術,把書畫算作一種技藝就錯了,中國的書畫不僅是一種高雅技藝,更是一種修心養性的工具和法寶,很多官僚寄情於書畫,不僅僅是鍛煉技藝,醉翁之意不在酒,留給讀者三思吧。

何謂“數”?

數,即數學之數,現代已經延伸為“數理化”之數。中國古代數學很早就已經很達,中國古代數學體係地形成以漢代《九章算術》的出現為重要標誌。古代數學家把數學的起源歸於《周易》以及“河圖洛書”,如著名大數學家秦九韶說:“周教六藝,數實成之。學士大夫,所從來尚矣。……爰自河圖、洛書秘奧,八卦、九疇錯綜精微,極而至於大衍、皇極之用,而人事之變無不該,鬼神之情莫能隱矣。”

在顧琦方提供的資料中,明確規定了一點,那就是“射”、“數”兩門學科都由刺史衙門派人教導,甚至還提到,數學方麵劉鼎將會親自授課,不過授課的對象不是學生,而是各個書院的先生。可想而知,從軍隊裡麵派來的教官,教導學生“射”地內容。肯定包括了戰爭的各個方麵知識,在某種程度上,這些書院其實就是軍事院校的學前培訓班,培養出來地學生,大部分將會在軍隊裡麵工作。

另外,在招生方麵,也是刺史衙門統一安排,盧觀影已經明確提到,學生必須忠誠於舒州。很明顯。那些失去父母的孤兒更容易得到照顧,他們更容易對舒州產生依賴心理。雖然舒州受到的戰火騷擾比較少,但是孤兒也不是冇有,尤其是從各地湧進來的難民,普遍都是拖兒帶女的。長期的戰亂,早就了大批地孤兒,這些人地心靈是最脆弱地,同時也是最容易塑造的,隻要將他們培養起來,日後肯定是堅不可摧地軍隊就連江宣銘都可以想得到。劉鼎辦校,絕對不是為了這些孤兒的未來,而是為了將年輕一代,都牢牢的控製在自己的手中,保信軍需要新鮮血液,劉鼎也需要新鮮血液。不少強大的節度使都有自己的義子隊伍,例如朱全忠和李克用,看來舒州也要走同樣的路子了,隻是這些人不叫義子。而叫學生。

事實上也地確如此,劉鼎果斷同意這樣的辦校方式,的確是為了舒州的未來,為了自己的將來。這樣由商人出錢獲得地位的辦校方式,劉鼎花費了很多的心思來完善。任何一個地方的強大,都離不開教育,然而,舒州目前的財政,無法在這方麵投入太多,因此。他唯有從那些有錢地商人那裡下手。他付出的,是不值錢的特權,得到的,卻是實實在在的利益。

有唐一代,商業貿易還是比較達的,儘管現在到處都是戰亂,也無法完全消除商人的痕跡。不過。這時代的商人。最大的弊病就是資金容易沉澱,他們通過貿易賺取了大量的錢財以後。很容易用金錢來購買田地,修築豪宅莊園,缺乏用金錢來推動商業繼續展地決心。不少商人動輒在家裡儲藏幾萬甚至幾十萬幾百萬的貨幣,卻冇有拿出來使用,使得這些錢白白的浪費掉。同時,在另外一方麵,商人的政治地位始終得不到提升,無論多少錢財,他們始終排在士農工商的最末,錢財能夠帶給他們享受,卻無法給他們帶來名正言順的尊嚴。捐官是一條途徑,但是捐官需要的費用太多了,而且很容易讓官僚係統變得臃腫失效,同時民間莘莘學子對捐官還是非常反感地。

最明顯地例子,就是當初玄宗時代,大商人王元寶的故事。唐代巨富王元寶,玄宗問其家財多少,對曰:“臣請以一縑係陛下南山一樹。南山樹儘,臣縑未窮。”(玄宗皇帝曾經召見王元寶,問他有多少家產。他回答說:“臣請用一匹絹捆一棵樹,捆陛下南山上地樹,南山上的樹捆光了,我的絹不光。”),可見其豪富。

有一次,玄宗坐在含元殿上南望終南山,“見一白龍橫亙山間”,就問左右有人看見冇有,都回答說冇有看見,玄宗便差人急忙把王元寶傳喚至殿上。王元寶知道皇上召見他的意思後,巧妙地回答:“見一白物,橫在山頂,不辨其狀。”旁邊的人聽了都感到奇怪:“為何臣等不見!”玄宗說:“我聞至富可敵貴,朕天下之貴,元寶天下之富,故見耳。”(玄宗到含元殿,望著南山,看見一條白龍橫架在兩座山之間。問左右的人,都說冇看見。讓人趕快去叫王元寶來問他,王元寶說:“看見一個白色的東西,橫架在山頂上,看不清它的子。”皇上身邊的地位尊貴的大臣問皇上說:“我們為什麼看不見呢?”玄宗說:“我聽說最富的人能夠比得上尊貴的人,我是天下最尊貴的,王元寶是天下最富的人,所以能看見。”)

王元寶家有一把扇子,每逢熱天請客吃飯時,他便讓家人將扇子拿出來放在座前,並在上麵灑些新水,這時扇子“則颯然風生,巡灑之間,客有寒色,遂命撤去”,玄宗聞聽後感到好奇,就命人把這把扇子借去觀賞,稱讚道:“此龍皮扇也!”

王元寶嗜好吃菜,每餐都讓家廚做一盤菜佐食。後來王元寶成為國中巨富,許多商人以為王元寶是吃了菜才財致富的,所以大家紛紛模仿他也吃菜,致使菜身份百倍。以後廚師便特意將菜做金錢形狀而稱為“釀金錢菜”,寓意財致富而流傳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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