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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鐵槍王彥章(4)

2025-05-25 作者: 南海十四郎

劉鼎看著網中的王彥章,含笑說道:“感覺如何?最好不要動,網住你的,可是九華山的特有漁網,本來是她們用來捕捉猛禽野獸的,據說連飛龍都能夠網住,冇想到會用在你的身上。飛龍在天,你小子倒是不賴啊,敢來深夜摸我的軍營,你以為我們鷹揚軍是那麼好對付的嗎?”

王彥章憤憤的說道:“劉鼎,你儘使些卑鄙手段,算什麼英雄好漢?有本事,你就正正的和我再打過!”

劉鼎神色坦然的說道:“兵者,詭道也,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嗎?而且,你說好明天和我再戰,但是今晚卻悄悄的來摸我的營盤,也算不得什麼英雄好漢吧?”

王彥章自知理虧,隻好說道:“我叔叔呢?”

劉鼎冇有正麵回答,隻是冷漠的說道:“我本來要殺了你,可惜……”

王彥章眉頭都不皺,硬邦邦的說道:“殺就殺!”

劉鼎不以為然的說道:“我想跟你談談。”

王彥章直截了當的說道:“我不和你談!”

劉鼎一點也冇有生氣,反而是慢悠悠的說道:“你叔叔被我綁在外麵,現在聽著你的話,隻是你現在看不到他,也聽不到他說話。我從他那裡,得知了你的全部情況。我現在想核實一下,你說一次謊,我就剁掉他的一隻手,你說兩次謊,我就砍掉他的雙手。你要是說四次謊,你叔叔的雙手雙腳就冇有了。你要是撒五次謊,那就……”

王彥章怒道:“那就什麼?”

劉鼎惋惜的說道:“那隻好讓你叔叔去做太監了。”

王彥章頓時色變。怒不可遏地罵道:“劉鼎。你為什麼這麼凶殘?我叔叔跟你有什麼冤仇?”

劉鼎懶洋洋地說道:“這有什麼?折磨人需要冤仇嗎?”

王彥章又氣又怒。卻又無可奈何。隻好冷冷地說道:“好!你問吧!我不撒謊就是!”

劉鼎斜眼看著他。淡淡地說道:“你家裡幾個人?”

王彥章說道:“就我自己。冇有其他人了。”

劉鼎半信半疑地說道:“就你一個?”

王彥章狠狠的說道:“就我一個!你要不要派人去鄆州查查看!”

劉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說道:“周水和你是什麼關係?”

王彥章說道:“他和我爹是好朋友,他們當年都在靈州當兵,後來我爹負傷回到了家鄉,不久就去世了,臨終時囑托我,如果在外麵遇到了麻煩。就來找周叔叔。我在宣武軍的時候,不小心錯手打傷了兩個上級軍官,他們都要抓我,我冇有辦法,隻好跑到了廬州來了。”

劉鼎充滿懷疑的說道:“你在宣武軍打傷了兩個軍官?不太可能吧?”

王彥章不耐煩的說道:“我說是就是!你要是不相信,自己派人去查!我也不是有心傷他們,隻是他們的水平太差了!”

劉鼎心想你這小子還真傲啊!

王彥章繼續說道:“本來是說好比武的,隻要是我贏了,就給我隊長地職務乾。隻是我不小心錯手打傷了他們以後,他們就反口了,還要將我抓起來。教訓我一頓,我一怒之下,就殺出了宣武軍……”

劉鼎急忙說道:“嗯……等等!你殺出宣武軍……殺死了幾個人?”

王彥章說道:“十幾個吧?也許是二十幾個……當時是黑夜,我也冇有看清楚,反正上來一個殺一個,上來一雙殺一雙,殺著殺著,冇有人追上來了,我就跑掉了。”

劉鼎側頭看著他。

這小子。原來惹下的麻煩還真不少啊!

就說宣武軍放著這樣的人才不肯用,原來已經被這小子狠狠的教訓了一頓,如果不挫一挫這小子的傲氣,隻怕他就算來了鷹揚軍,恐怕也要惹下不少的麻煩。不過,出色的人才總是優點和缺點並存,楊鷺颯就是典型的例子,這家夥的確能打仗,可是背後告他黑狀地人也是一大把。都和男女作風問題有關,有人還編了一詩,說楊鷺颯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這個王彥章以後也極有可能是這樣:能打仗,也能惹事。

王彥章凝視著劉鼎,冷峻的說道:“你要是傷害了我叔叔,我一定跟你冇完。”

劉鼎冷漠的說道:“怪事,你怎麼跟我冇完?你能打贏我?”

王彥章一陣語塞。

劉鼎武功高。槍法不在他之下。他地確冇有必勝的把握,身邊又有一群人護衛著。連偷襲都冇有機會,他想要找劉鼎的麻煩,的確不容易。口頭上逞強當然誰都能辦到,可是他絕對不是逞口舌之爭的人,隻好閉嘴不語。

劉鼎漠然的說道:“你想到了什麼好辦法?”

王彥章自然冇有什麼好辦法,無奈之下,他隻好生硬的說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總會有機會的。隻要你落單,我就能找到殺你的機會。”

劉鼎冷冷地看著他,不動聲色的說道:“要是我現在就挑斷你的手筋腳筋呢?”

王彥章微微一愣,隨即寒意湧起。

練武之人,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樣的懲罰,手筋腳筋被挑斷,整個人就徹底廢了,手筋腳筋不同於其他身體部位,是絕對冇有醫治可能的,要是劉鼎真的挑斷他的手筋腳筋,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劉鼎輕蔑的說道:“怎麼?怕了?”

王彥章給了他一個藐視的神色。

劉鼎凝視他片刻,冷冷地說道:“我現在要送你上路,你自己選個方式吧!砍腦袋?捅胸口?喝毒藥?還是上吊?你是想留個全屍呢,還是想被四分五裂,扔到野地裡麵去喂狼?”

王彥章夷然不懼的說道:“彆廢話,一刀砍掉我的腦袋就是。”

劉鼎凝視著他,忽然輕輕的拍拍手,說道:“拿刀來!”

藏勒昭送進來一把寒光逼人的橫刀。

劉鼎握著橫刀,用手指輕輕的擦拭著凜冽的刀鋒,自言自語的說道:“可惜啊!你一身功夫本來不錯。若是能夠投身明主,必然會成為一代將帥,以後在淩煙閣上繡像也是輕而易舉地事情,隻可惜,在這個漆黑地夜晚,你地一切都結束了。”

王彥章臉色不變。閉著眼睛,不屑的說道:“恁多廢話!來吧!”

劉鼎還是悠然地擦拭著刀鋒,漫不經意的說道:“你要是跟我說聲饒命,我就放你走,還將你地叔叔也放走!”

王彥章閉著眼睛,冷笑著說道:“笑話!老子要是求你饒命,老子就不叫王彥章!”

劉鼎冷漠的說道:“你要知道,你可是一代單傳啊,你爹將你拉扯到這麼大可不容易。你要是今晚就死了,你們王家從此就要斷絕了,如果到了九泉之下。你怎麼和你爹解釋呢?”

這句話顯然擊中了王彥章的內心,他的臉龐微微扭曲起來。

他們王家的確是世代單傳,很小的時候,他爹就告訴他,近百年來,王家就全部都是隻有一個男丁。俗話說女人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其實男人也是一樣的,他在九泉之下的爹當然熱誠的希望他能夠延續王家地香火。將王家槍世世代代的傳下去。隻可惜他爹死得早,冇有及時幫他完婚,以致留下了終身的遺憾。可是,要他向敵人屈服,那是萬萬做不到地,王家的男人,絕對不向自己的敵人屈服!

王彥章凜然站立,絲毫冇有屈服的意思。

劉鼎忽然說道:“來人,拿酒來!”

藏勒昭抱來一個酒壇。還有兩個海碗。

劉鼎用力拍開酒壇封泥,倒抱著酒壇,咕嚕咕嚕的將兩個海碗滿上。酒香四溢,王彥章神色也情不自禁的生了變化,練武之人基本好酒,他也不例外。劉鼎察言觀色,自然注意到了,故意自言自語的說道:“上好的劍南春,林度珍藏了二十年的好酒。我敬佩你地勇氣。就用這壇酒送你上路吧!”

王彥章端起海碗,咕嚕嚕的將烈酒全部喝光。臉色頓時變的微微泛紅起來。

劉鼎看著他,自言自語的說道:“你丫的倒是動作利索啊!”

王彥章盯著他,鼻子裡輕輕的哼了哼,似乎覺得劉鼎今晚實在是廢話太多了。

鷹揚軍節度使,恁多廢話,也不知道是怎麼帶領鷹揚軍的,真是奇怪透頂!

劉鼎朝藏勒昭努努嘴,淡淡的說道:“放開他,我親自送他上路。”

漁網鬆開,王彥章總算恢複了自由,可是雙手卻被浸濕的麻繩牢牢地綁住了。他知道這種浸濕的麻繩越是掙紮,越是勒得緊,最後甚至有可能深深的陷到肌肉裡麵去,於是就乾脆放棄了掙紮的動作。

劉鼎推著他往外走,一直走到軍營的外麵。

天上的雲層漸漸的消散了,月亮居然露出了閃亮的腦袋。今天是五月二十,月色還是非常明媚的。月色是如此地美好,讓人產生了無邊地遐思。東邊的啟明星閃閃亮,或許不用多久,就要天亮了。王彥章儘管從來都冇有後悔自己地選擇,可是目睹此情此景,還是忍不住有一些惆悵。其實,他也是有抱負的,隻可惜,這些抱負都要隨著月色的消退,永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劉鼎推著王彥章來到野外,這裡雜草蓬鬆,月冷風清,可以隱約看到周圍朦朧的原野。月色下,原野顯得非常的靜逸,靜逸的就像是沉睡的夢。在朦朧的遠方,似乎有些安靜的村莊,那裡的民眾在靜靜的享受著夜晚的寧靜。

王彥章努力挺直了身軀,儘管他的身軀一直都是非常挺直的。

劉鼎在他背後悠悠的說道:“這地方不錯,你死了以後,也可以享受享受。”

王彥章說道:“要殺就殺,你忒多廢話。”

劉鼎不以為然的說道:“你這種牛脾氣,始終要吃虧的。”

王彥章說道:“我就是那樣地人,不用你來教訓。”

劉鼎舉起橫刀。

王彥章閉上眼睛,靜靜等死。

寒光一閃,劉鼎一刀劈下。切斷了麻繩。

王彥章雙手一鬆,情不自禁的垂下來。

不等王彥章反應過來,劉鼎已經冷冷的揮揮手,平靜的說道:“你走吧!”

王彥章愣住。

劉鼎已經轉身走了。

王彥章轉過身來,凝視著劉鼎的背影,冷冷的說道:“你為什麼不殺我?我不承你地情!”

劉鼎腳步都冇有停下。隻是不痛不癢的拋下一句話:“我冇有必要殺你。”

王彥章說道:“你到底是什麼目的?”

劉鼎卻冇有回答,徑直走了。

王彥章愣愣的站在草叢中,感覺四周的一切都有些夢幻起來。

他用力的掐著自己的手臂,將上麵掐出了一條條的血痕,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劉鼎,竟然冇有殺自己。

啟明星在天邊不斷地閃爍,看來很快天亮了,月色卻是更加的美好。月色如茵,原野在月色的籠罩下。就像是男人地溫柔的手。可是天下之大,王彥章居然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裡。他唯一認識的人,周水。現在又在哪裡呢?劉鼎到底隱藏著什麼目的?為什麼最後還是冇有殺自己?

在雜草中愣了好一會兒以後,王彥章才無意識的向東走。晨曦很快撕裂了大地的黑暗,原野漸漸的變得明亮起來。王彥章孤身一人,走在孤寂的原野上,仿佛是行屍走肉一樣。兩邊的原野都非常地冷清,聽不到絲毫的聲音。田地裡的莊稼顯然是荒廢了,隻有密密麻麻的雜草,有些甚至長的比人頭還高。戰爭雖然冇有大規模的影響到廬州,可是大量壯丁的缺失。還是讓農業生產受到了極大的破壞。這一點,就算是不通政務的王彥章,也是知道地。

忽然間,前麵傳來一陣悲痛的哭聲,吸引了王彥章的注意。

王彥章匆匆潛伏過來,卻現前麵原來是一個小村莊,正在不斷的冒出黑煙,哭聲也是從裡麵出來的。他摸近一看,原來是一股搜掠的淮南軍。正在作惡。他們昨晚在村裡燒殺搶掠,**婦女,天亮以後準備撤走,卻還要再次泄獸欲,幾個年輕村姑被他們集合在空地上,就地**,看得王彥章拳頭緊握,殺氣畢現,他最恨的就是這些散兵遊勇。無法無天。殘害百姓。

此時此刻,正有四個淮南軍士兵在村口站崗。時不時的看著後麵還在**的同伴,滿臉地遺憾和不滿,同時低聲地說著什麼。他們對四周顯然不是很警惕,大概是不擔心有敵人的到來。這裡本來是保信軍地地盤,可是隨著貝禮翊動政變,保信軍四分五裂,淮南軍趁機介入,控製了廬州境內的很多地方,淮南軍勢力強大,保信軍對他們非常忌憚,任憑淮南軍在廬州境內為非作歹,卻不敢吭聲。

王彥章悄悄的靠上去,想要解決他們四個,忽然間,前麵有個人影一閃,居然搶在了他的麵前。王彥章錯眼一看,幾乎叫出聲來,原來那個黑影正是周水。周水手中不知道握著什麼武器,從背後突然躍出,一下子**一個淮南軍士兵的胸膛中,跟著血淋淋的拔出來,又**另外一個淮南軍的胸膛中,兩個淮南軍士兵都無聲無息的倒下了。

另外兩個淮南軍士兵反應過來,急忙拔出腰刀,對著周水砍過去。周水手中的三棱刺,善於刺,卻不善於砍殺,隻好馬上後退。那兩個淮南軍士兵一邊大聲呼喊村內的同伴出來支援,一邊向周水起反擊。王彥章不假思索的衝上去,對著兩個淮南軍士兵就是一腳,他的雙槍都還在劉鼎那裡,於是從地上踢起一根長矛,緊握在手中。長矛在手,王彥章馬上充滿了殺氣,長矛閃電般突刺,那兩個淮南軍頓時慘叫一聲,當場斃命。

村子裡的淮南軍紛紛湧出來。還冇有弄清楚怎麼回事,王彥章已經如狼似虎的衝入他們的隊伍裡麵。王彥章雖然屢屢和劉鼎打成了平手,可是對付這二三十個的淮南軍,那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他緊握著長矛,左衝右突。那些淮南軍冇有一個是他的對手,紛紛慘叫倒地,其中好幾個淮南軍都被他挑在槍尖上,狠狠的甩到五六丈外的地方,將其餘地淮南軍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有招架的勇氣?頃刻之間,二十多名淮南軍士兵就被他打得落花流水,十多人頓時喪命,剩下的四五個覺得不妙。急忙逃跑了。

王彥章還要追。

周水在後麵叫道:“彆追了!”

王彥章這才悻悻的停下來。

周水臉色冷峻,緊緊的抿著嘴唇,握著三棱刺檢查村莊的情況。村莊裡麵隻剩下六個年輕地婦女。其他人都全部被殺了。那六個女人大概是被淩辱過度,一個個的臉色都蒼白蒼白的,眼神顯得十分的呆滯。周水不願意再看,將自己包袱裡麵的銀兩都扔給她們,然後拉著王彥章快離開,直到村莊脫離了他們的視線,周水的腳步才緩緩的停下來。

王彥章急切的說道:“叔叔,你怎麼在這裡?我還以為你被劉鼎殺了呢!”

周水艱澀地說道:“劉鼎冇有殺我。”

王彥章欲言又止。

周水忽然奇怪的說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王彥章就將自己的事情說了。

周水微微有些愕然,隨後又感慨起來。

他離開鷹揚軍地大營以後。就一直漫無目的的向東行,自己也不知道應該往哪裡去。保信軍是肯定不能呆了,隻能是淮南軍那裡碰碰運氣。適逢淮南軍在這裡搶掠,周水不免更加絕望。這樣的軍隊,當然不可能擁有堅強的戰鬥力,想要指望他們保家衛國根本不可能。想來想去,越覺得鷹揚軍是不錯的選擇。最起碼,鷹揚軍斷然不會做這樣殘骸普通百姓的事情。固然,劉鼎之前也曾經大開殺戒。那都隻是針對自己的對手,對普通的百姓卻是秋毫無犯,亂世當中,能夠堅守這一條原則地人,已經不多了。王彥章看著四周寂靜的原野,茫然的說道:“叔叔,我們現在去哪裡呢?”

周水低沉的說道:“我們還是回去投靠劉鼎吧!”

王彥章愕然說道:“啊?”

周水下定決心,堅定的說道:“為了這些死難的百姓,我決定投靠鷹揚軍。你也跟來吧!”

王彥章倒不是不願意投靠鷹揚軍。他其實對於鷹揚軍的感覺還不錯,純粹是他的直覺。隻是有點害怕麵對劉鼎,原本自己口氣還硬邦邦的,現在忽然跑回去,劉鼎還不要笑死才怪。可是,周水畢竟是他唯一熟悉地人,周水又是他爹的朋友,他做出的判斷應該是冇錯的。

周水覺他臉色怪異,於是說道:“你在想什麼?”

王彥章老老實實的說道:“我剛跟他打過架,現在又回去,多不好意思啊!”

周水不以為然的說道:“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回去吧!”

王彥章的確不想一個人孤零零的,似乎覺得叔叔地選擇一向都是冇有錯地,於是也就冇有再說什麼。兩人轉而西行,很快回到鷹揚軍的軍營所在。看到鷹揚軍地旗幟,王彥章就有些靦腆起來了。門口的哨兵很快報告上去,值班的恰好是令狐翼。幾乎每個人對令狐翼的感覺都很好,周水也不例外,原本有些緊張的心情,全部放鬆下來了。

令狐翼笑著說道:“來吧!大人就等著你們回來呢!”

周水肅然說道:“還請令狐兄弟引見!”

令狐翼笑著帶他們進去,劉鼎正在庭院裡打拳,正到激烈的時候,拳勢虎虎生風。他周圍冇有任何的衛兵,也看不到任何的女人。周水急忙立正,王彥章也規規矩矩的站著。

劉鼎停下動作,看看周水,又看看王彥章,欣然說道:“一早上喜鵲叫,我就知道是你們回來了。”

周水沉聲說道:“大人,我們……”

劉鼎笑嗬嗬的說道:“嗬嗬。既然願意加入我們,以後我們就是兄弟,不要這麼客氣。周大哥在靈州服役多年,對敵經驗豐富,是我們急需的人才啊!當日一戰,就知道你不是混飯吃的。你要是真的投靠了彆人。我劉鼎還真的心痛不已啊!”

周水臉色一陣漲紅,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劉鼎又轉身看著王彥章,愉悅地說道:“在正式加入鷹揚軍之前,有什麼要求儘管說吧?”

王彥章不假思索的說道:“我要從隊長開始做起!我不要做小兵!”

劉鼎啞然失笑,這個王彥章,還真是個死心眼,笑著道:“這有何難?我就讓你從旅帥做起!還有什麼彆的要求麼?”

王彥章鬆了一口氣,似乎生怕劉鼎反悔似的。馬上說道:“冇有了!”

劉鼎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你冇有要求,我有三點要求!”

周水和王彥章頓時凝重起來。仔細聽著。

劉鼎走到王彥章的麵前,慢慢地說道:“第一,你必須服從你叔叔的命令!”

王彥章說道:“行!”

劉鼎的命令或許有些彆扭,但是周水的命令就不同了,這絲毫不成問題。

劉鼎說道:“第二,我希望你儘快成家立業!”

王彥章似乎有些茫然,怎麼提到這個了?這個算什麼要求?

周水卻是眼神微微一沉,體會到了劉鼎的苦心。

王家世代單傳,戰場又如此險惡。王彥章又喜歡呈匹夫之勇,不知道什麼時候隨時都會喪身沙場,如果不儘快的成家立業,王家很有可能就這樣絕後了。自從王彥章來到自己的身邊以後,周水一直不讓王彥章出現在戰場上,也是擔心這個原因。自己和王彥章的父親相交一場,如果讓他王家從此絕後,他日後實在是冇臉見王彥章的父親。

劉鼎繼續說道:“第三,你們王家多年都是一代單傳。人丁單薄,你最好儘快地生兒育女,延續你們王家的香火。”

周水如釋重負的舒了一口氣,劉鼎果然是這樣地意思。如果王彥章能做到這一點,他周水也無愧於天下了。劉鼎能夠考慮到這一點,也不枉王彥章替他賣命,更不枉自己的一番苦心。想到這裡,周水的心理負擔已經全部消失,轉頭看著王彥章。低聲的說道:“還不多謝大人的關心?”

王彥章居然靦腆起來了。艱難的吐出兩個字:“多謝!”

劉鼎笑著說道:“不用謝我,還是謝謝你自己吧!這些事情還得靠你自己努力。我們可幫不上忙。”

當即,劉鼎宣布成立鐵槍都,其指揮官就是周水,旅帥是王彥章。鐵槍都暫時隻有兩個旅,周水是指揮使兼甲旅旅帥,王彥章是乙旅旅帥。鐵槍都的主要兵員,就是當即在巢縣城外俘虜的保信軍士兵,總人數大約五百多人。鷹揚軍在此戰總共俘獲了兩千的保信軍士兵,但是最後經過贈彆和挑選,實際上滿足要求地,隻有不到六百人。隨著鷹揚軍進入廬州地麵,這裡擁有較多的人口,鷹揚軍招募的兵員要求也高了很多。

劉鼎建立鐵槍都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對付敵人的騎兵,因此全部裝備特製的長槍。雖然鷹揚軍暫時還冇有麵對敵人的大量騎兵,可是隨著戰爭規模的擴大,敵人地成建製騎兵隊伍總會出現的,尤其是有李克用這個潛在的對手。劉鼎和部下都覺得,隨著鷹揚軍地盤的逐漸擴張,和突厥人的衝突是不可避免的,鷹揚軍上下,都絕對不可能容忍突厥人在祖國的大好河山上蹂躪。本來,對付騎兵最好的兵種就是騎兵,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鷹揚軍想要建立成建製地騎兵,條件還不成熟。戰馬地來源實在是太少了,哪怕是在黑市上出再高的價格都買不到。江南山區也出產部分馬匹,可是這些馬屁隻能用來代步和運輸,上戰場衝鋒是不太合適地。

鷹揚軍的效率向來很高,邊說邊做。簡單的宣布了鐵槍都的主要任務以後,劉鼎馬上帶著兩人設計鐵槍都的具體訓練方案。劉鼎給周水三年地時間,讓他研究一整套的步兵對抗騎兵的方案。步兵對抗騎兵,隻能立足於不敗之地。想要殲滅騎兵,那是很困難的。劉鼎的要求,也僅僅是步兵能夠在遊牧民族騎兵的襲擊下生存,即使僅僅是這個要求,也不容易做到,遊牧民族騎兵地衝擊力和破壞力都太強了。

周水覺得目前鷹揚軍並冇有專門用來對抗騎兵的長槍。普通的長矛和陌刀不能完全滿足需要。此外,步兵的人選,還有盔甲裝備,也都要重新設計。當然,最最重要的還是訓練。想要一支步兵部隊麵對飛馳而來的遊牧民族騎兵而毫不戰栗,絕對不是輕易做到的事情。劉鼎於是建議他將圖樣畫下來,交給秦漢鐵匠鋪去生產,除了鐵槍之外的其他需要武器,也要找秦漢鐵匠鋪重新設計。重新打造,以達到最好的效果。

鐵槍都地駐地是巢縣,這裡是鷹揚軍和淮南軍連接的區域。有大片的平坦地形可以提供給鐵槍都訓練。王彥章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留在劉鼎地身邊,又好像是覺得劉鼎的最後兩個要求十分的古怪,接受了任務以後,馬上就開溜了,他將盤龍飛鳳拿回去以後,就一溜煙的騎馬到了巢縣,拿著劉鼎簽署的命令去組織部隊去了。隨後,周水也帶著劉鼎的期望,來到了巢縣。正式組建鐵槍都。

將周水、王彥章兩人納入鷹揚軍的麾下,劉鼎顯然非常的高興,周水離開的時候,劉鼎還專門設宴為他餞行。劉鼎身邊地人也顯得相當高興,周水也就罷了,那個王彥章的確是衝鋒陷陣的好選擇。送走了周水以後,劉鼎和艾飛雨說起北方遊牧民族的一些風俗習慣,以便為將來可能的戰鬥作準備。正在躊躇滿誌的時候,李怡禾來了。說道:“朱玫,終於要立新皇帝了。”

根據三眼都的情報彙報,四月,壬子(初三),朱玫逼迫留在鳳翔的朝中百官尊奉襄王李暫且監管軍國大事,受命授任指揮各官,仍派遣大臣進入蜀地迎接車駕,在石鼻驛會盟百官。朱玫讓當朝宰相蕭遘撰寫擁立襄王李的冊文,蕭遘以文筆生疏思路下暢為托詞推辭了。於是朱玫委命兵部侍郎判戶部鄭昌圖起草冊文。乙卯(初六)。李接受眾官擁立他地冊文。正式稱帝,朱玫自己兼任左、右神策十軍使。率領朝中百官侍奉李返回京師長安。又任命鄭昌圖為同平章事,判度支、鹽錢、戶部事,分彆設置副使,所有三司的事務都委托給他一人。留在河中府的朝中百官崔安潛等人向襄王李進呈表箋,恭賀他接受擁立。

李登基為帝,天下震動,謠言四起,暗流湧動。反應最激烈的自然來自皇帝李儼身邊。皇帝李儼覺得自己實在是倒黴,秦宗權這個偽皇帝還冇有消滅掉,現在又多了一個皇帝,還是自己的弟。朱玫擁立李登基為帝,讓李儼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的黯淡。他本來就對田令孜不滿,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完全是因為田令孜造成的,現在兩人終於到了決裂地邊沿。

田令孜自己知道天下官民不會饒恕他,朱玫倒戈,李克用虎視眈眈,朱全忠也改弦更張,他要是繼續留在李儼地身邊,說不定哪天就被暗殺了。他於是推薦樞密使楊複恭為左神策中尉、觀軍容使,自己充任西川監軍使,前去依附陳敬暄。這是金蟬脫殼之計,不可謂不精妙,隻是苦了他昔日的部下。楊複恭一朝大權在手,立刻行動起來,他大肆排斥田令孜地黨羽,調出王建為利州刺史,晉暉為集州刺史,張造為萬州刺史,李師泰為忠州刺史。

五月,朱玫委任中書侍郎、同平章事蕭遘為太子太保,自加侍中、諸道鹽鐵、轉運等使官職,將新朝廷的權利全部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加授裴澈判度支,鄭昌圖判戶部;委任淮南節度使高駢兼中書令,充任江淮鹽鐵、轉運等使,及諸道行營兵馬都統;任命淮南右都押牙、滁州刺史呂用之為嶺南東道節度使。朱玫大行封爵拜官,目的是以此求得各藩鎮的支持。他還派遣吏部侍郎夏侯潭到河北,派戶部侍郎楊陟到江州淮,分彆傳達旨意,各處藩鎮接受朱玫命令的占十分之六七,天下間一片混亂。來自長安的使者。也已經朝舒州出。

劉鼎思索著說道:“淮南那邊是什麼反應?”

李怡禾謹慎說道:“看來要出大事。”

原來,李加封呂用之為嶺南東道節度使,呂用之欣喜之餘,卻又感覺不妥,離開了淮南到嶺南去,顯然不是他的最好選擇。嶺南乃是蠻荒之地。瘴氣逼人,原本富饒的廣州,被黃巢洗掠過後,已經變成死城,前去嶺南上任,冇有什麼油水。雖然朱玫讓他名正言順的成為了一方諸侯,可是他還是願意繼續留在淮南。這樣一來,淮南節度使內部的矛盾不但冇有緩解,反而更加激化了。畢師鐸等人有了攻擊呂用之地公開借口。明裡暗裡催促呂用之離開淮南,呂用之卻試圖繼續控製高駢,繼續霸占揚州。

劉鼎慢慢的說道:“高駢的情況如何?”

李怡禾謹慎說道:“不妙。”

高駢依然被呂用之牢牢的看管著。連遞個密信都不行。畢師鐸等人,一心想借用高駢的名義,剪除呂用之的勢力。可是呂用之也是十分精明地人,將軍政大權都緊緊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高駢晚年殘殺大將,搞得淮南軍離心離德,真心擁護他的人其實並不多,畢師鐸也不過是覬覦淮南節度使的位置而已。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儘管有張雄率領的五千軍隊相助,畢師鐸想要推翻呂用之。還是力有不逮。如果冇有外來的助力,畢師鐸想要剪除呂用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畢師鐸地外來助力來自哪裡?顯然是宣歙節度使秦彥,根據三眼都的秘密情報,這段時間,畢師鐸和秦彥的使者來往非常地頻繁。秦彥始終覺得宣州、池州兩個地方太小,太貧瘠,滿足不了自己的需求,他想要到富饒的揚州地區,好好的過一過揚州大都督的癮。鷹揚軍本著禍水東引的原則。故意對秦彥大造竹筏的事情視而不見。

劉鼎點點頭,慢慢的說道:“通知雷洛,再給秦彥一點方便。”

李怡禾答應著去了。

朱玫正式擁立李稱帝,的確改變了天下格局,天下所有勢力,都開始重新洗牌,各自考慮新地出路。鷹揚軍目前的主要兵力,還將用在淮西軍的身上,對於淮南節度使內部的事情。鞭長莫及。劉鼎當即召集楊行密、艾飛雨、袁襲等人仔細商量。隨後做出決議。從現在開始,劉鼎就將廬州以東的事情。全權委托給楊行密處理,他一般不再過問。

會議結束以後,劉鼎來到後院,親自告知席明雪,他們即將返回舒州。來到後院的時候,包家少夫人正在陪席明雪閒聊,看到劉鼎進來,包家少夫人就識趣的離開了。席明雪低著頭,不太敢接觸劉鼎的目光,臉色似乎有些羞澀,又有些嬌豔。

劉鼎心裡無他,直截了當的說道:“我們明天即返回舒州,不知道……”

席明雪不敢看劉鼎地眼睛,隻是低聲的說道:“你安排吧!”原來,劉鼎將席明雪救下來的時候,當時席明雪已經隱約有了一點點的意識,隻是手腳不能動作,被劉鼎抱在懷裡已經不妥,驀然現劉鼎竟然低頭親吻自己,還伸手在自己的胸脯上用力的揉搓,她頓時失去了方寸,於是真的昏死過去了。以後劉鼎對她做了些什麼,她完全不知道,醒來的時候覺孫婧慈正在給她檢查身體。她還以為劉鼎已經趁機菲薄了自己,後來又覺得不像,這個疑問一直縈繞在她的腦海,將她折磨地好生痛苦,她想要知道真相,這是這秘密如何能向他人透露?

劉鼎隻以為她不知道那天地事情,倒也坦然,說了一些問候的話,就告辭出去了,隻剩下席明雪在悄悄地呆。

光啟二年五月底,劉鼎率軍返回糝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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