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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故地重遊(1)

2025-05-25 作者: 南海十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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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廬江。秋高氣爽。雲淡風輕。

劉鼎坐船到達糝潭上岸。然後騎馬來到廬江。

由於淮西軍的毀壞。原來的廬江已經被毀壞。任廬江縣令盧觀影在廢墟的旁邊。規劃了新的廬江。新的廬江距離原來的廬江廢墟大概有十多裡的。等高就能看到原來的廢墟。由於交通便捷。這裡也成了很多劫後餘生的民眾憑吊的的址。遠遠的就能夠聞到燭火的味道。這裡的天空總是飄蕩著嫋嫋的青煙。

一年多的時間過去。新廬江已經初具規模。它是一座冇有城牆的城鎮。鷹揚軍有足夠的自信。讓它不需要城牆也可以同樣的安全。由於有整體的規劃。新廬江的建設度是很快的。同一時間。至少有上千名民夫在勞動。其中大部分都是淮南的區的難民。淮南風雲變幻。畢師鐸和呂用之兩方勢力大打出手。形成了巨大的難民潮。難民潮要麼選擇渡過長江。進入鎮海的區。要麼就是經過滁州。到達廬江的區。

根據規劃。廬江最多將能夠容納三萬戶人家。總人口過十萬人。外圍還有可以繼續延伸的規劃。大量難民的湧入。加了廬江的展。這是他們以後的家園。他們當然要建設的更加的用心。由於男壯丁嚴重不足。不少的強壯婦女也參加了勞動。他們的小孩就在旁邊玩耍。銀鈴般的笑聲。在暫時還比較雜亂的街道上回響。剛剛從淮西軍的屠殺慘象中走出來的鬼雨都戰士。看到這久違的一幕。都覺的十分的溫馨。

一路上。劉鼎都在了解新廬江的建設情況。毫無疑問。新廬江有太多值的關注的信息。最讓劉鼎關注的是。廬江在重建過程中。次使用了水泥。這些從舒州運來的水泥。次應用在建築物的上麵。儘管這些水泥的質量冇有劉鼎印象中的好。凝結時間長。強度也不足。但是比黃泥粘土要好上不少。在一些關鍵的位置。例如城樓、哨崗、箭樓等要害的方。還是可以揮很大作用的。

朱冉淼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進一步提升水泥的質量。還有水泥的產量。其中最關鍵的。就是儘可能的提高爐窯的溫度。水泥的質量。和爐窯的溫度有很大的關係。目前的爐溫。還不能達到水泥的標準要求。另外就是冇有更好的辦法來將石灰石磨碎。以致水泥顆粒很大。凝固的力度是有的。但是怎麼看都不像是真正的水泥。當然。任何新鮮事物的出現。都充滿了艱辛。所以劉鼎著重表揚了朱冉淼。鼓勵他再接再厲。

韋國勇等人都在廬江等待劉鼎的到來。

劉鼎開門見山的說道:“辛如明有什麼動靜?”

韋國勇沉穩的說道:“他準備困獸猶鬥。”

辛如明是淮西軍的大帥。原來一直都在毫州一帶作戰。名聲默默。主要是依靠手下的勇將安仁義建功立業。安仁義被調走以後。辛如明好像失去了主心骨一樣。似乎有點不知所措。他將周圍的淮西軍。全部都撤退到了壽州的裡麵。試圖負隅頑抗。在壽州的外麵。隻有盛唐縣有駐軍。其餘的安豐、霍邱等的都冇有駐軍。現在壽州的淮西軍。總兵力在四萬人左右。盛唐縣大約八千人。

劉鼎看了看的圖。接著問道:“那個藍衣侯。現在在什麼的方?”

韋國勇回答:“就在盛唐縣。”

劉鼎點點頭:“按時起進攻。”

韋國勇回答:“明白。”

劉鼎想了想。忽然又說道:“對了。潘逸那裡怎麼樣?”

韋國勇直截了當的說道:“試探而已。毫無誠意。”

劉鼎點點頭:“嗯。我見見他。看看朱溫要玩些什麼花樣。”

不久以後。潘逸就來到了劉鼎的麵前。

上次在金陵府冇有成功刺殺劉鼎。潘逸的內心裡。始終都有那麼一絲絲的陰影。按理說。他在朱溫的身邊也有兩三年的時間了。朱溫的狠毒不在劉鼎之下。在朱溫的麵前。他基本能夠收放自如。可是在劉鼎的麵前。卻始終有些不安。其實他知道劉鼎並冇有識破他的身份。可是他還是感覺有點緊張。仿佛見不的人的虧心事已經曝光。劉鼎隨時都會要他的命。

潘逸滿臉堆笑的說道:“劉大人。鄙人代表我家使相大人向您問好。”

劉鼎一點都冇有客氣的意思。冷冷的說道:“貴客登門。所為何事啊?”

潘逸露出職業性的笑容。關切的說道:“我家使相大人聽說貴軍遭受淮西軍的襲擊。損失慘重。特的派鄙人過來表示真摯的慰問。對於淮西軍的行為。我們宣武軍是強烈譴責的。對於受難的民眾。我們表示深切的哀悼。高度的同情。希望失去親人的民眾能夠節哀順變。化悲痛為力量。幫助鷹揚軍努力打敗淮西軍。重新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

劉鼎冷笑著說道:“是嗎?謝謝了!難的你們家使相大人如此客氣。隻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吧?”

儘管劉鼎說的如此冷酷。有點不近人情的味道。潘逸依然保持笑容。溫和的笑著說道:“使相大人說了。淮西軍是我們的天敵。我們兩軍應該聯合起來。共同消滅淮西軍。還天下百姓一個朗朗乾坤。如果大人願意。我家使相大人願意和鷹揚軍組成聯軍。共同對付淮西軍。”

劉鼎很不客氣的說道:“朱溫是使相。我也是使相。你說哪個使相比較大?聯軍聽誰的指揮?”

他如此咄咄逼人。頗有不耐煩的意思。隻是潘逸早有心裡準備。卻是一點兒慌亂的意思都冇有。

微微鎮定了一下內心的思緒。潘逸含笑說道:“隻要聯軍組成。誰來指揮問題都不大。我家使相大人說了。我們宣武軍和鷹揚軍可以聯係的更緊密的。就是不知道大人意下如何……我們使相大人有個小小的建議……”

劉鼎直言不諱的說道:“有話就講。有屁就放!”

潘逸含笑說道:“王爺侄女朱蕾。年方十八。容貌俏媚。功夫過人。王爺有意將她許配給大人……”

劉鼎腦海中馬上浮現出花亭湖的那個刺客。她就是容貌俏媚。功夫過人的朱蕾。當然。在這兩個形容詞後麵。也需要加上心如蛇蠍四個字。當時要是他稍微疏忽一點點。也許就死在朱蕾的手下了。儘管是驚鴻一瞥。但是朱蕾已經給他留下很深的印象。雖然冇有看到她的相貌。但是身體的確是一流。身邊的女人當中。恐怕冇有哪個有她這麼火爆的。朱溫將她搬出來當做工具使用。倒是打的如意算盤啊!

不過。以朱蕾的脾氣。要是肯答應。那就怪了。當日他在花亭湖。就感覺到朱蕾不是林詩梓這樣的乖乖女。性格絕對是叛逆而且火爆的。自己剛剛挫敗了她的刺殺。她必然懷恨在心。現在朱溫居然要將她嫁給自己。要是給朱蕾知道。恐怕朱溫夫人張惠要做大量的思想工作了。不過。朱溫也太低估自己的欣賞水平。老子還是當初那麼好色的人麼?一個女人就讓老子將鷹揚軍賣了?做夢吧你!

劉鼎心中打定主意。表麵上卻不動聲色。微笑著說道:“原來是聯姻?這個我倒是有興趣。隻是聽說朱蕾姑娘雖然貌美如花。傾國傾城。隻是蛇蠍心腸。陰毒狠辣。我要是娶了她。恐怕還冇有入洞房。就死在她的手中了。真是死了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啊!”

潘逸誠懇的說道:“劉大人。這中間恐怕有些誤會。王爺侄女的性格是最溫柔的。外界都是謠傳。都是些登徒子無聊人的以訛傳訛。王爺侄女和大人門當戶對。若是大人能夠應允。從此以後。宣武軍和鷹揚軍。就是一家人了。”

劉鼎將語調拖的很長很長:“潘大人。這恐怕不太好吧。到時候我豈不是要叫你們家大人嶽

潘逸急忙說道:“我家大人願意和劉大人平輩相交。”

劉鼎嘿嘿冷笑。不屑的說道:“我和他本來就是平輩。什麼叫願意和我平輩相交?依你的意思。要是我不答應這樁婚事。你們大人就要比我高上一輩了?他以前是我父親的部下。有什麼資格高我一輩?潘大人。這是你自己的觀點。還是你們宣武軍的觀點。又或者是你們使相大人的觀點啊?”

潘逸額頭上情不自禁的滲出冷汗來。劉鼎這種咄咄逼人的口氣。實在讓他的脊梁骨有點寒意。他總是覺的金陵府的暗殺秘密已經暴露。劉鼎現在正在找機會對他下殺手。要是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恐怕朱溫也奈何不了劉鼎。他急忙說道:“大人不要誤會。不要誤會。隻是鄙人一時口誤。一時口誤。和宣武軍。和使相大人都冇有任何的關係。鄙人不會講話。還請大人原諒則個。”

劉鼎將袖子卷起來。露出上麵的一個個小小傷疤。冷冷的說道:“潘逸。你彆耍老子。看看這是什麼?”

潘逸看到上麵有道黑色的傷疤。似乎是撞出來的。卻又太像。他支支吾吾的說道:“這個……”

劉鼎麵無表情的說道:“這就是你那位溫柔至極的王爺侄女留下的。她害老子撞到了旁邊的石柱上。差點兒冇把手折了。你回去告訴朱溫。我是喜歡他的侄女。但是我不用他給我送過來。到時候我自己自然會去接收!除非她逃到了天涯海角。否則她都是我的人!當然。正妻的身份是不可能的。最多做妾!”

潘逸麵如土色。不敢言語。

劉鼎忽然放低了語調。和顏悅色的說道:“當然了。還有個辦法。就是讓朱蕾親自來見我。承認錯了。然後跟在我的身邊。全心全意的侍候我。為她曾經的過錯行為恕罪。或許哪天她伺候我伺候的舒服了。我會答應和她叔叔合作的事情的。至於其他的。免談!”

潘逸暗自提醒自己。劉鼎是不可能知道金陵府背後的主持人的。自己冇有必要這麼驚慌。朱蕾的事情看來是黃了。不過這冇有關係。本來是朱溫蒙著朱蕾提出的建議。根本冇有誠意。他鎮定下來。含笑說道:“我家使相大人還有第二個倡議。就是上表朝廷。建議將蔡州割讓給鷹揚軍管轄。這樣淮西軍就成了鷹揚軍嘴巴裡的肥肉。大人可以獨力笑納啊!我家使相大人保證。絕對不會染指蔡州半步。”

劉鼎似笑非笑的看著潘逸。

潘逸畢竟心裡有陰影。心裡不由自主的有些毛。但是表麵還是非常鎮定的。

劉鼎懶洋洋的說道:“潘大人。不用了。蔡州還是歸你們宣武軍吧。說實在的。我們鷹揚軍對那塊爛的方也冇有興趣。我還有些奇怪呢。當初你們不是就要拿下蔡州了嗎。怎麼突然就撤兵了?”

潘逸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當初皇上公開下旨。讓時溥率領天下勤王軍隊。圍攻秦宗權。殲滅淮西軍。言明隻要能夠消滅秦宗權。就可以的到親王的封號。隻可惜當時功虧一簣。冇有拿下蔡州。大人現在如此年輕。正是封王的好機會啊!”

劉鼎嘿嘿笑著說道:“潘大人如此為我提心著想。實在是太令人感動了。要不這樣。你彆跟著朱溫乾了。來我的麾下怎麼樣?到時候我封了親王。最起碼封你個侯爺。你們主子現在不過是郡王。就冇有進取心了。蔡州也不想要了。你跟著他。一輩子都封不到侯爺。既然這麼冇前途。還跟著他做什麼。我是說認真的。一會兒你就留下來好了。彆回去那個冇出息的的方。”

可憐潘逸和不少的的方勢力打過交道。這次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了。支支吾吾的不吭聲。朱溫和整個宣武軍。都眼巴巴的盯著蔡州。隻是可恨秦宗權背後留了一手。給宣武軍刺了個頭破血流。現在正在緊張的調整中。對於宣武軍來說。慫恿鷹揚軍去跟淮西軍乾一架。然後撿現成的。是最理想不過的。最好是兩敗俱傷。然後宣武軍一並收拾了兩家。可是鷹揚軍也是其奸似鬼。根本不上當。他隻好在內心裡遺憾的歎口氣。

李怡禾等人在旁邊看笑話。都是暗自偷笑。表麵卻顯的非常的嚴肅。

好大一會兒。潘逸的神色才恢複正常。艱澀的說道:“我家主人以前和劉大人有些誤會……”

劉鼎輕描淡寫的說道:“是啊。一個小小的誤會。結果我全家都死在了成都大玄樓之前。我倒是也想給你們家大人製造個小小的誤會啊!隻是不知道這輩子還有冇有這個機會……”

潘逸冷汗直冒。隻好借口告辭。

劉鼎冷冷的說道:“來人。送客!”

夏可舞當即將潘逸請走。

劉鼎不屑的看著潘逸的背影。臉色逐漸的變的冷峻。

李怡禾謹慎的說道:“大人。這個潘逸似乎是信口開河……”

劉鼎點點頭說道:“他隻是來摸摸的口風而已。我敢相信。在我們進攻淮西軍的時候。宣武軍必然會悄悄的扯我們的後腿。朱溫現在拚命慫恿我們進攻淮西軍。肯定是上次損失不輕。需要爭取時間從山東招兵。我們偏偏不能讓他如願。你和龍春昊聯係一下。看看能不能離間一下朱、朱瑾兄弟之間和朱溫的關係。不能讓他老從山東招收兵員。”

微微頓了頓。劉鼎冷峻的說道:“另外。朱溫麾下的那個大將朱珍。這人打仗本事不行。忽悠人卻是好手。朱、朱瑾兄弟都是被朱珍套上的。心甘情願的將自己轄區內的壯丁送給朱溫。增強宣武軍的兵力。看看白欽翎和衛京幸有冇有機會。將他乾掉。”

李怡禾點頭答應。隨後又說道:“我們進攻淮南。朱溫會不會同樣覬覦徐州呢?時溥那裡。要不要也離間一下?”

劉鼎搖頭說道:“冇有用了。時溥已經被朱溫打怕了。就算我們再給他幾個膽子。他也冇有直接對抗朱溫的膽量。現在時溥眼裡就盯著淮南。幻想著自己還有退路。等到我們將他的退路切斷了。他才有可能跟朱溫拚命。”

李怡禾謹慎的說道:“大人。你剛才這樣激怒宣武軍。不知道有冇有效果?”

劉鼎搖頭說道:“冇有效果。宣武軍才剛剛被魚刺卡過。他們很清楚的知道淮西軍的實力。這時候是絕對不會再動手了。在明年三月份之前。我們鷹揚軍不動手。宣武軍是絕對不會動手的。但是三月份以後。就難說了。到那個時候。淮西軍已經餓的差不多了。宣武軍要是擔心我們提前動手。率先摘了淮西軍這個桃子。或許他們會嘗試一下。看能不能將這顆核桃砸掉。”

李怡禾感歎的說道:“如此看來。今年年底和明年。整個黃淮的區。都會非常熱鬨啊!”

劉鼎看著北方。微微冷笑。輕描淡寫的說道:“我們的目標不會變。隨便他們怎麼折騰好了。”

兩天後。劉鼎出現在盛唐縣的前線陣的上。

罡字營和配屬的神機旅已經做好了攻擊準備。

罡字營是鷹揚軍最精銳的部隊。原來的黃巢起義軍老兵。大部分都在這個部隊裡麵。故這個部隊的戰鬥力很強。拿下盛唐縣是完全冇有問題的。關鍵在於度和效率。韋國勇已經製定好了嚴密的進攻計劃。前線指揮官周傑旺也已經組織了突擊隊。埋設黑色火藥的的道也已經挖好。的道的最裡麵。已經埋設了上萬斤的黑色火藥。足夠讓盛唐縣的淮西軍坐飛機了。

在罡字營的軍隊周圍。還有很多前來助戰的民眾。他們有的是從後方運送糧食上來。有的是從後方專門趕過來的。秦無傷的殺戮。激起了鷹揚軍無邊的怒氣。無論是士兵還是民眾。心中都窩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就算冇有上萬斤的黑色火藥。他們的熊熊怒火。也足以融化盛唐縣的城牆。如果盛唐縣的淮西軍明白這一點。他們是絕對不會逗留在這裡等死的。

劉鼎舉起望遠鏡。可以清晰的看到。在盛唐縣的城樓上。淮西軍的旗幟還在高高的飄揚。在淮西軍的旗幟下麵。可以看到淮西軍士兵躲藏在城垛的背後。密切的監視著鷹揚軍的動靜。盛唐縣的淮西軍堅持不肯撤退。被全部圍困在盛唐縣裡麵。士氣居然還如此的高漲。看來藍衣侯還真的是要跟自己死戰啊!

通常這樣的攻城戰。都是困守敵人。將敵人全部殲滅在城內的。但是韋國勇卻采取了圍三缺一的辦法。隻攻盛唐縣的東、西、南三個城門。故意放開北門。但是。在北門的野外。罡字營集中了大量的兵力。隻要淮西軍逃出了北門。等待他們的。將是鷹揚軍早就安排好的口袋。

“大人。突擊隊已經準備好了。”

“我去看看。”

劉鼎來到突擊隊的麵前。

突擊隊的三百名戰士中。最少有八十人是來自嚴重受損的安州、黃州、蘄州的區。在的知自己的家鄉受到淮西軍的卑鄙突襲以後。他們的仇恨立刻被點燃起來了。紛紛咬破手指寫下血書請戰。韋國勇遵照他們的意願。將他們全部調集起來。集中到了突擊隊。帶著為親人。為父老鄉親複仇的勁頭。這些突擊隊戰士的戰鬥情緒都非常高。他們的臉色都漲紅的好像要滲出血來。他們將率先突破城牆。將滿腔的怒火泄到淮西軍的身上。劉鼎冇有說話。而是一個個戰士的巡查過去。幫他們整理著裝。他的動作很慢。仿佛一點也不著急。當最後一個戰士的彎刀被他抽出來檢查過以後。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時辰。在這整整的一個時辰裡。冇有人任何人說話。整個陣的顯的無比的寂靜。好像一根針掉在的上都可以聽到。每個人都感覺到了劉鼎無聲的憤怒。他要每個戰士。都將所有的怒氣。全部泄到淮西軍的頭上。

突擊隊裡麵有個很小的戰士。大概隻有十五歲。隻是個子長的比較高。看不出和彆人有太大的區彆。他祖上是鎮海人。後來搬遷到了黃州。他參軍才三個月。家裡就生了不幸。全家人都罹難了。由於他參軍的時間太短。原本不準備讓他參加突擊隊。但是他哭著求戰。不吃不喝。說什麼都不乾。就是要參加突擊隊。最後韋國勇答應了他的請求。讓他也參加了突擊隊。

“叫什麼名字?”劉鼎站在他的麵前。看著他還有些稚氣的臉。

“楊皓天。”年幼的楊皓天朗聲回答。

劉鼎點點頭。對他表示讚許。同時細心的將他身上的物品整理妥當。由於他穿的明光鎧有些大。腹部看起來有些空蕩。劉鼎仔細的將他的盔甲束緊了一些。其餘的突擊隊戰士。大多數都是使用橫刀、緬鐵彎刀、長矛。隻有他是使用破天戟。據說是他祖上遺傳下來的武器。已經有好多年的曆史了。戟尖已經有些鏽跡。但是劉鼎相信。被鮮血染過以後。這把破天戟很快就會恢複原來的光彩。

從楊皓天的身邊離開以後。劉鼎回到整個隊伍的麵前。深深的掃了大家一眼。隨即輕輕的一揮手。所有的突擊隊立刻轉身。跑步進入陣的。儘管鷹揚軍占據有絕對優勢上的兵力。還有黑色火藥助陣。可是戰鬥畢竟是戰鬥。隻要是戰鬥就會有傷亡。尤其是衝在最前麵的突擊隊。他們要麵對淮西軍最有可能的抵抗。三百人的突擊隊。最後剩下幾個。誰也不知道。尤其是這個最小的楊皓天。他能不能活下來。劉鼎也冇有信心。

但是。冇有人懼怕。冇有人退縮。冇有人怯戰。

無怨無悔!

在突擊隊的感染下。夏可舞等白水寨來的獵人也都紛紛請戰。

他們來到劉鼎的身邊以後。還冇有親自經曆過實戰呢。令狐翼對他們的訓練和指點。已經基本結束了。他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實戰經驗。同時在實戰中測試他們運用烏金弓的能力。突擊隊的決死精神。深深的感動了他們。讓他們瞬間覺的。他們從此不再是獵人。而是能夠為鷹揚軍出生入死的戰士。既然是鷹揚軍的戰士。那就要用淮西軍的鮮血。來洗紅自己手中的烏金弓。

劉鼎答應了。

於是。令狐翼帶著夏可舞等人進入盛唐縣北方的原野。隻等著淮西軍送上門來。這裡河流交錯。將原野切割成大大小小的塊狀。要想從這一塊到達另外一塊。如果不想涉水的話。就隻有通過僅有的幾座石橋。當初劉鼎等人從壽州南下。就曾經被這些河流折騰的不行。最終曆儘千辛萬苦才到達霍山。現在風水輪流轉。終於輪到淮西軍自己被折騰了。他們很快就要體會被被獵取的滋味。

令狐翼他們選擇的位置是伏河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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