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回家(2)
(白天停電,更新少了些,真是對不起……)
那邊唐千錚長劍縱橫,連連壓住劉鼎,頗有逼得劉鼎手忙腳亂的意思。
突然間,劉鼎腳步一錯,讓過了唐千錚的長劍,跟著一個手肘撞出去。
唐千錚躲閃不及,剛好被劉鼎一個手肘撞在肋下,長劍脫手而去,身體也明顯的踉蹌退後。
劉鼎收劍後退,冷冷的說道:“承讓!”
唐千錚木然良久,才苦澀的說道:“你贏了。”
舉劍試圖自儘,旁邊的親信早有準備,急忙將他的長劍奪下,又是一番安慰。
唐千錚慘笑著喃喃自語:“罷了,罷了。”
劉鼎漠然的說道:“勝負乃兵家常事,唐將軍何必放在心上?”
唐千錚還在苦笑,似乎不得不接受這樣的命運安排,隻好下令所有的保信軍開始集結。
廬州的保信軍早就冇有了打仗的意思,很快就集結完畢。
光啟三年十一月十三日,唐千錚下令打開廬州的大門,讓鷹揚軍開入廬州。
楊行密帶領千牛軍進入廬州,便按照之前製定的計劃,接受廬州保信軍的投降。這種具體的事務,劉鼎當然是不會乾的,大部分的工作還得他楊行密來進行。至於劉鼎在忙些什麼,就不是他關心的範圍了。唐千錚來到劉鼎地麵前。以私人名義邀請劉鼎到官邸相見。他的官邸在城西北角,不大,家裡的仆人丫鬟也不多。他有要事和劉鼎商量,因此,在簡單的問候過後,會議室裡麵隻有劉鼎和唐千錚兩人。
似乎單獨和劉鼎相處,唐千錚才能感覺身上的壓力輕點。他先後移交了保信軍的花名冊,所有軍需物資,軍營倉庫,最後。他獻上一本厚厚的賬本,聲音低沉的說道:“這是林家的資產,包括林家在外地的所有產業。”
劉鼎接過賬本,覺居然是沉甸甸地一大本。*****打開一看,上麵詳細的記載著林家之前的所有物業,包括房子、山林、湖泊、田地,甚至還有海外的貿易情況。林度果然不是清廉地人,從這本賬冊上就可以清晰的看出來。雖然不能說他是廬州最富有的人。但肯定是最富有的人之一。
其中有關林府的使用物品,也是琳琅滿目,大多都相當名貴。貝禮翊動政變以後,直接住進了林府。並冇有對林府進行改建,相反地,他還將自己的家產,全部都集中到了林府,以為自己可以在林府長期住下去。這使得林府和貝禮翊的財產,都全部堆積在林府的庫房裡麵,總價值大概有多少。唐千錚不知道。但是應該不在數百萬緡以下。
貝禮翊死了以後,唐千錚接管廬州保信軍地指揮。他有自知之明,知道憑借自己的能力。是很難在亂世中長期生存的,手下也冇有什麼出色的人物,因此千萬不要斷了自己的生路。俗話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唐千錚的這個憂患意識,救了他的命,僅僅是看在這一點山,鷹揚軍就有善待他地理由。要是他將林府糟蹋了,又或者是將林府地藏寶都搬走了,鷹揚軍總會有人變著法子追回來的。
唐千錚接著說道:“節度使衙門也完好無缺,大人若是願意,直接住進去就好了。”
劉鼎將賬本緩緩地合上,對唐千錚說道:“你若願意從軍,可以繼續擔任指揮使的職務。”
唐千錚放下了一切負擔,倒顯得輕鬆多了,也冇有掩飾自己內心地想法,老老實實的說道:“鷹揚軍將麵對宣武軍,我自信不是對手,要是哪天死在了戰場上,又或者是被宣武軍抓了去,反而不美。大人既然允許在下洗腳上田,在下就老老實實的做富家翁了。”
劉鼎點點頭,隨即說道:“你要去哪裡?”
唐千錚說道:“敗軍之將,不足言勇,還望大人安排。”
劉鼎說道:“歙州那個地方不錯,遠離是非之地,你可以在那裡安度晚年唐千錚不假思索的說道:“行!”
劉鼎站起來,要和他握手。\
唐千錚微微遲疑,最終伸出手去,和劉鼎握手。
他知道這是劉鼎一項特彆的禮儀,但是卻不知道劉鼎為什麼主動和他握手。
很顯然,這絕對不是例行公事的握手。
劉鼎看到他的疑惑,緩緩的說道:“你知道我感激你什麼?”
唐千錚搖頭。
劉鼎神色凝重的說道:“你保存了廬州二十五萬的老百姓,這正是我最需要的。”
唐千錚苦笑著說道:“慚愧,慚愧!”
劉鼎再次坐下來,緩緩的說道:“唐千錚,我們以朋友的身份談些事情。”
唐千錚疑惑的說道:“不知道大人要談些什麼?”
劉鼎認真的說道:“你不必叫我大人。我知道你精通《易經》,我是專門來考考你的。當然,要考的是你的真實本領,而不是剛才那樣的劍法。我這裡有一樣東西,你要是能夠推測到它的來曆,我會很佩服你的。當然,你要是看不出來,那也冇有什麼。”
說著,他將魔龍之心拿出來,放到唐千錚的前麵。
唐千錚皺皺眉頭,神色凝重的將魔龍之心拿起來,仔細觀察半響以後,嘴裡念念有詞,似乎是在背誦《易經》的卜卦,隻是劉鼎對於《易經》毫無研究,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吟唱些什麼。隻是覺得有些古怪,好像他地確是有點真才實料的樣子。
“這是不祥之物。”突然間,唐千錚皺眉說道。
他的眉宇間,明顯有些黑色,仿佛是意識到了什麼非常古怪的事情。
劉鼎悚然動容。
這個唐千錚,還是有點真本事的,《易經》難道就這麼神奇嗎?
“至於其他的,本人就推測不出來了。****此物不詳,閣下最好不要隨身攜帶,要麼束之高閣。要麼敬而遠之,否則,必然惹來禍患。”唐千錚將魔龍之心還給劉鼎,言辭懇切的說道。
“好本事。”劉鼎毫不掩飾自己的讚賞。直接對唐千錚豎起了大拇指。
唐千錚緩緩的說道:“閣下應該不隻是來給我看這個不祥之物的吧?”
劉鼎將魔龍之心收好,含笑說道:“當然不是。其實我根本地意思,是請你來幫我自身看看的。”
唐千錚搖頭說道:“對不起,《易經》看不出帝王將相,功成名就。閣下如有此意,就免了吧!”
劉鼎說道:“當然不是,我是來看我的子嗣!”
唐千錚狐疑的上下打量著他,似乎是在說。你是在開玩笑嗎?
劉鼎當然不是開玩笑。
子嗣地問題,已經成為鷹揚軍高級軍官非常關心的問題,儘管他們從來冇有在自己的麵前提起過,可是劉鼎還是感覺到了他們的這種意味,尤其是在拓林湖看到殷紅林送來的天山雪蓮,他就明白了背後地意思。隻是,說也奇怪。無論他怎麼努力。他身邊的女人就是冇有人懷孕的。從目前的情況看來,問題是出在自己地身上。莫非是穿越的時候,生育機能被損壞了?
劉鼎深沉的說道:“我想請唐先生幫忙看看。我什麼時候才有子嗣?”
唐千錚神色凝重的拿過劉鼎的左手,口中再次念念有詞。
劉鼎的神色,慢慢的變得關切起來。
唐千錚地神色卻十分古怪,好像自己也有些不解地味道,良久,他才鬆開了劉鼎的左手。
劉鼎急切地問道:“如何?”
唐千錚語調古怪的說道:“以《易經》推斷,你地子嗣當在本月形成,隻是……”
劉鼎急忙問道:“隻是什麼?”
唐千錚嚴肅說道:“還請大人恕罪,唐某才敢直言不諱。\”
劉鼎不假思索的說道:“我恕你無罪!”
唐千錚慢慢的說道:“大人的子嗣當在本月形成,隻是中間有些阻滯,這孩子出生以後,也會有些麻煩,一切,還有待大人一力承擔,若是大人心誌堅定,不懼外人風言風語,自是安然無憂,這孩子長大以後,也是棟梁之才,可保大人百年江山根本。隻是大人如果心誌不夠堅定,人雲亦雲,不敢直麵,這孩子的一生,就埋冇了。天機不可泄露,唐某言儘於此,還請大人謹記。”
劉鼎又驚又喜,隨即又充滿疑問:“會有什麼麻煩?”
唐千錚搖頭,表示不能細說,無論劉鼎怎麼詢問,都堅決不肯透露。
劉鼎隻好叫人送走唐千錚,好生安排他離開廬州,然後前往林府。
一路上,他都在琢磨唐千錚每句話的意思,他怎麼都想不明白,自己的孩子,能夠有什麼麻煩?呸!不要說冇有麻煩,就算是真的有麻煩,他劉鼎也有本事去麵對!他說自己的子嗣當在本月,本月已經過去一半,接下來最有可能陪伴自己,乃是林家姐妹,想必孩子也應該是落在她們的身上,依照唐千錚的口氣,難道是落在大姐、二姐身上,所以才會有些風言風語?
鬼雨都戰士已經提前封鎖了林府。當初貝禮翊的死訊傳來,他的家人散的散,走的走,年輕的妻妾都被保信軍軍官瓜分,男丁都被殺掉,家人也是所剩無幾。在鷹揚軍到來之前,唐千錚下令所有的人員都撤離林府,將其清空,準備交還給原來的主人。他知道,林府原來的主人,肯定是要回來的。可不,現在鷹揚軍占領了廬州。^^^^原來地主人或許半個月以後就回來了。
轉過兩個街口,令狐翼指著前麵說道:“前麵就是林府了。”
出現在劉鼎視線中,是一座宏偉的建築,青磚綠瓦,氣派非常。和其他大人物的住宅不同,林府的外麵,並冇有修建專門的甬道,而是直接開辟了一個廣場。林度平時就在這裡閱兵。隻是他雖然勤於閱兵,卻不能控製手下軍頭的拉幫結派,最終讓野心勃勃的貝禮翊崛起。當初貝禮翊動政變的時候。這個廣場曾經血流成河,除了林家姐妹和林夫人之外,其餘和林度關係親密的人,全部都被貝禮翊拉到這個廣場來斬。
林度在廬州數年。為官當然不能說清廉,收入頗豐的他,對待自己地住所,當然不會非常節省。他又是文人出身,喜歡講求風雅。整個林府的風格,都顯得雅致而簡約,卻十分寬敞。從林府外麵的廣場,就能夠看到裡麵是綠樹成蔭。景色清幽。灰青色的屋頂錯落有致,仿佛是鬨市中地世外桃源。
貝禮翊占據林府的時候,曾經將這裡弄得一團烏煙瘴氣,主要是人來人往,吃喝嫖賭,無所不為,三教九流都可以出入林府。唐千錚很乖巧。在貝禮翊死了以後。並冇有入住林府,但是安排兵丁將林府封鎖起來。閒人不得進入,同時派人每天打掃收拾。甚至還專門安排工匠對其進行了修繕,現在劉鼎看到的,正是煥然一新的林府。
劉鼎說道:“拓林湖的信息傳出去了吧?”
令狐翼說道:“已經傳出去了。”
劉鼎點點頭,下馬前行。
林府原來地主人的確是要回來的,林家三姐妹現在還在拓林湖,如果得知這個信息,一定會非常的高興地。
“大人!”林府門外的鬼雨都戰士紛紛向劉鼎行禮。
林府的所有下人,都已經被清理走,裡麵非常的空曠。地麵被打掃的非常乾淨,甚至連牆壁都被重新粉刷過了,隱約間還能聞到石灰水的味道。花草也經過專門的修建,綠意盎然,在冬天是非常難得地。林府地庭院裡麵,清一色的都是鵝卵石小路,有灰色地,有白色的,有黑色地,有褐黃色的,琳琅滿目,不同的院子,有不同顏色的道路,精致的讓人歎為觀止。
令狐翼將劉鼎一直帶到庫房的位置,覺上麵的銅鎖已經被打開,說明有人進去檢驗過。鐵門很快被打開,裡麵堆放著的金銀珠寶,慢慢的展現在劉鼎的麵前。擺在最前麵的,乃是一層層的金錠和銀錠,它們都被整齊的擺放在木架子上,看起來非常的壯觀。不過清點以後,現數量其實並不多。其實最值錢的,乃是後麵存放的形狀不規矩的大小金塊、銀塊,數量在幾百斤以上。
和周寶的藏寶庫比起來,林府的庫房實在有點寒酸,但是對於林度來說,這已經是他能力的極限了。對於鷹揚軍來說,這筆錢雖然不是天文數字的巨款,卻剛好能夠滿足目前鷹揚軍的需要。壽州的重建,除了需要糧食之外,還需要大量的資金。同樣的,安州、黃州、蘄州的重建,也需要大量的資金。
庫房已經被清點完畢,劉鼎隻問了一下大概的數字,就冇有進去仔細看。這些黃白之物,生不能帶來,死不能帶走,自然是交給魚多均來處理了。出來以後,令狐翼馬上命人用銅汁封死鐵門,同時貼上封條,等到魚多均到來,才能重新打開。
劉鼎繞著林府轉了一圈,現兩個事情:第一,林府真的很大;第二,貝禮翊的確做了一件好事。貝禮翊動政變以後,冇有將林府一把火燒掉,而是自己搬進來住,結果他死在了廬州城的外麵,冇有來得及和林府玉石俱焚,於是林府就被保存下來了。林家三姐妹的房間,也基本保持原樣,從三個房間的擺設來看,大姐林詩楠果然是精通文墨,牆壁上掛著很多前人的書法,她自身的書法也不賴,字體娟秀圓潤,精工雅致。二姐林詩榕活潑好動,房間外麵就是秋千。林詩梓年紀最小,似乎什麼都懂一點,居住的地方也最大。
當天晚上,劉鼎就住在林詩梓的閨房裡麵。
第二天早上起來,令狐翼前來報告:唐千錚已經收拾好自身的行李物品,準備離城。
劉鼎內心微微一動,隨即說道:“你替我送送他。”
令狐翼答應著去了。
廬州的投誠,極大的影響了和州的保信軍,他們在鷹揚軍的巨大壓力下,也不得不宣布投降。
在廬州投誠後的第三天,鷹揚軍水軍在和州登6。
和州保信軍軍頭鮮於赫冇有投降,而是悄悄的離開軍隊,不知去向。
根據推測,鮮於赫本來就是沙陀人,極有可能是前往太原投靠李克用去了。
群龍無的保信軍,自然是繳械投降了,楊行密的部隊隨後進入和州。
當即,劉鼎簽署一係列的命令,任命新的地方官員。
袁襲被任命為廬州刺史,高勖為任命為和州刺史。
由於廬州冇有經曆過大規模的戰火,所有的建築都基本完好無損,城內的名勝古跡也多,劉鼎在這裡逗留了幾天的時間。
這天,令狐翼來報,林府的原主人回來了。
劉鼎欣喜的說道:“這麼快?”
林家三姐妹的動作還真迅啊,這麼快就從拓林湖趕到廬州了,看來歸家心切也是一股巨大的力量啊!
令狐翼神色古怪的說道:“不是三位夫人,是林夫人。”
劉鼎微微有些詫異,席明雪?
隨即明白了,席明雪是來憑吊亡夫的。
花亭湖比拓林湖要近,她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消息,於是馬上從花亭湖出,趕在三個女兒的麵前回到了林府。
劉鼎走到林府的正廳一看,隻看到一個帶修行的白衣女子,正是哀怨欲絕的席明雪。
她,回家了。
(白天停電,更新少了些,真是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