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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塞上飛(1)

2025-05-25 作者: 南海十四郎

浩瀚的巴丹吉林沙漠腹地,一人一騎,搖搖欲墜。(

在賀蘭山的西側,乃是無邊無際的巴丹吉林沙漠,號稱“閒田”。昔日吐蕃和突厥人爭奪靈州,勢力不相上下,最終雙方的傷亡都很慘重。後來,在逐漸崛起的回鶻人建議下,吐蕃和突厥達成秘密協議,雙方以這片大沙漠為界線,互不侵犯。在這份協議中,禁止任何人員穿越這片沙漠,否則格殺勿論。

後來西域歸義軍興起,推翻了吐蕃人的統治,歸義軍領袖張義潮為了打破吐蕃人的封鎖,將西域的消息傳達到天朝,同時派出了九路信使,其中有三路信使就是穿越巴丹吉林沙漠前往長安的。最終,九路信使中,隻有一路成功的到達了長安,帶去了歸義軍的消息。

多年的時間過去,這片大沙漠已經失去了分界線的作用,突厥人也已經離開了賀蘭山,但是穿越大沙漠的人依然很少。大漠的風沙、乾涸、陷阱固然厲害,可是隱藏在沙漠中的回鶻沙盜,才是最致命的。回鶻沙盜是回鶻內部權力鬥爭的失敗,他們不得不潛伏在沙漠裡麵,一方麵躲避仇家的追殺,一方麵危害過往的商旅。隻有那些試圖謀取暴利的商旅,才敢踏上這段亡命的旅程。

陽光是如此的猛烈,天氣是如此的酷熱,腦袋是如此的沉重,喉嚨是如此的乾燥,眼神是如此的恍惚,天地好像已經完全倒轉過來了,眼前出現了綠油油的原野,還有明淨如鏡的湖泊,乾燥如火的喉嚨仿佛冒起了陣陣地甘甜……

“我還是低估了巴丹吉林沙漠的厲害……”最後一個念頭從白欽翎的腦海中閃過,跟著他就從馬背上掉了下來,隻覺得火辣辣的沙子將自己包裹起來,最終人事不省了。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他選擇了繞道靈州,然後穿越巴丹吉林沙漠的道路,冇想到,巴丹吉林沙漠實實在在的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也知道過了多久,白欽翎悠悠醒來,現自己居然是躺在木板床上,木板床地四周都是泥磚做的牆壁,但是屋頂卻是木頭和茅草堆砌而成的。這是一個很簡單地房屋,冇有任何家俱。泥牆上有通風口,感覺不到悶熱,反而有陣陣的涼風吹過來。迷迷糊糊想起自己穿越沙漠的痛苦,現在感覺猶如天堂。

“我這是在哪裡?”白欽翎喃喃自語的說道,覺自己的喉嚨,已經基本恢複了正常。

毫無疑問,這裡絕對不是沙漠,沙漠中不會有這樣地涼風。

他嘗試著掙紮起來。卻現全身冇有絲毫地力氣。腦海中還有點昏沉沉地。感覺是被太陽曬暈了。嘗試了好久。身體才逐漸地有了反應。可以勉強下床了。他對自己地身體是非常自信地。多麼惡劣地地形。都無法阻擋他地腳步。隻是。這個該死地沙漠。他還冇有完全適應。

“該死地。難道這裡就是地獄嗎?原來地獄地壞境倒是不錯……”白欽翎自嘲地笑了笑。如果這裡就是地獄。他對地獄倒冇有什麼抵觸情緒。或許在地獄裡麵自己能過上比較順心地生活吧。說實在地。他有時候覺得自己總是板著臉。冷麵對人。其實也挺累地。然而。要他做出改變。那也是不可能地。

外麵忽然傳來腳步聲。

白欽翎下意識地摁了摁自己地腰間。現自己攜帶地鬼雨匕。還有烏金弓。全部都不見了。一絲絲寒意情不自禁地滲透他地全身。讓他頓時恢複了部分力氣。他快地搜索四周。才現自己所有地東西都在左邊地角落裡。緊靠著木板床。隻是因為視線地關係。剛才冇有馬上看到。他馬上彎腰。要將鬼雨匕拿起來。可惜來不及了。

屋子冇有門。來人直接走了進來。居然是個年輕漂亮地少婦。手中挽著一個藤籃。白欽翎闖蕩江湖也有些日子了。見過不少地美麗女人。看到這個少婦地時候。依然忍不住心跳微微加時候。儘管很快就平靜下來了。他認為是自己身體虛弱才有地反應。否則。他是很不容易心動地。

鷹揚軍裡也有不少地女人。身材也像這個少婦一樣地高挑窈窕。但是肌膚這樣白嫩地還是很少。除非是劉鼎身邊地美女。在這樣地亂世。稍微有點姿色地女子。都是權勢人物地禁臠。不知道這個年輕少婦是哪個實權人物所擁有。居然保養地如此之好。

她的頭又黑又亮,梳理的整整齊齊,瓜子臉,柳梢眉,倒像是江南的女子,豐盈的胸乳將薄薄的棉祅高高頂起,整個人給人一種乾淨清爽的感覺,讓人有種想要親近的感覺。以前的白欽翎,可從來冇有這樣的感覺,他想,一定是因為自己的身體過於虛弱,乃至意誌也跟著虛弱起來了。

“你好。”白欽翎禮節性的說道,吃力地從床上站起來,結果渾身一軟,又軟綿綿的倒下來了。

那個美麗少婦放下手中的藤籃,輕步走過來,想要將她攙扶起來。

“謝謝,我自己能來。”白欽翎聞到了對方身上的女人體香,內心不爭氣的跳動了兩下,自己努力的掙紮著爬起來。那個年輕少婦冇有勉強,輕輕地退了開去。但是在白欽翎的內心,年輕少婦的動作,已經充分展示了她的善意。虧他還想緊握鬼雨匕,真是對不起彆人。

說實在的,很久冇有人這樣關心過他了。

準確來說,是他已經好久冇和女人這樣單獨相處了。

隻要對方一點點的善意,一點點地關懷,都令他感動。

年輕少婦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話,白欽翎冇有聽清楚,隻好微微笑了笑,表示自己的善意。年輕少婦也微微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齒,隻看到她從藤籃中端起一個大瓷碗,送到白欽翎的麵前,用溫柔的目光示意他喝下去。白欽翎覺她地眼睛,很大很漂亮,比她見過的任何女子都要漂亮。

白欽翎聞到了蓉湯的味道,點頭表示謝意,然後接過大瓷碗。低頭一看,現瓷碗裡裝的濃湯,不單有

,還有金鎖陽和杞。在荒涼的沙漠地區,蓉可參的美譽啊,金鎖陽號稱第二人參,滋補價值極高。濃湯裡麵還有些黑色的肉塊,如果猜測地冇錯,應該是烏雞。冇想到自己昏迷以後,倒遇上好人了。

幾乎冇有怎麼思索,白欽翎舉起大瓷碗,將濃湯一口氣喝乾了,還貪婪的舔了舔嘴唇邊流出來的殘液地,原本虛弱無力的身體,似乎有了一點點地起色。白欽翎感激的說道:“謝謝!”

年輕少婦接過空蕩蕩的瓷碗,微微一笑,卻冇有說話。

“謝謝你救了我!”白欽翎認真地說道。

年輕少婦還是冇有什麼反應,隻是抬起頭來,微微一笑,然後收拾起瓷碗,轉身走了。

“她難道聽不懂我的話嗎?”愣愣地看著年輕少婦離開,白欽翎自言自語的說道。他努力回憶著自己昏迷之前地一切,可惜最後的印象還是無邊無際地巴丹吉林大沙漠,後麵的記憶就完全冇有了。

在執行任務之前,白欽翎從三眼都那裡弄來了不少的資料,自認對西域地情況是有幾分了解的,可是他冇有想到,自己居然會昏迷在巴丹吉林沙漠裡麵,然後又被人救了。現在,他連自己到底在哪裡都不知道,原本擬定好地計劃,必須推倒重新來過。

蓉湯的效果是顯著地,大半個時辰以後,白欽翎覺得自己可以下床走動了。活動了一下四肢以後,他順著牆壁吃力地走到門外,向外麵看出去,他想要了解這裡到底是哪裡,結果門外的景色讓他大吃一驚。

在他的視線裡麵,居然是一派江南的景色,綠草如茵,甚至還有水鳥在飛翔。駿馬也是有的,牛羊也不少,可是他們所處的,並不是荒涼的沙漠草原,而是豐美的水源地區。遠方居然好像還有一個湖泊,水麵倒映鏡,隔著好遠的距離就可以看到。四周靜悄悄的,不時傳來牛羊的叫,卻冇有看到人影。

“該死的,我現在是在做夢嗎?”白欽翎問自己,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他連續在胳膊上掐了好幾下,結果現疼得要命,最後那次甚至掐得自己簡直要躺在地上。如果不是劇烈的疼痛,他一定會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看到了根本不存在的景象。

忽然間,馬蹄聲響起,他側頭一看,原來是從遠方疾馳而過四匹駿馬,騎馬的人裝束好奇怪,他們輕輕揮舞著馬鞭,四匹駿馬就從白欽翎的麵前飛馳而過了。周圍的馬、牛、羊似乎已經習慣了他們的來往奔馳,一點也不顯得緊張,依然在草叢中懶洋洋的啃著青草。

白欽翎在中原地區生活了二十多年,遊曆各地,走南闖北的時候,也接觸過不少人,然而,那些人的裝束,卻是他從來冇有見過的,似乎有點簡單,又有點簡陋,色彩的搭配也不是很好。他同時想起來了,剛才那個年輕少婦的裝束,似乎也有點怪異,不是他所認識的哪個民族的裝束,依稀是裙子,卻又不像是普通的裙子,到底是什麼,他說不上來。

“這裡是沙漠中的綠洲嗎?”白欽翎在內心裡再次詢問自己。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是在沙漠中迷路的,喝乾了所有的水,最終昏迷了過去,巴丹吉林沙漠中,除了幾個大綠洲,不可能還出現眼前的景色。可是,如果說是綠洲,未免這個綠洲也太大一點了。

這裡到底是哪裡呢?又是誰救了自己呢?

感覺到身體有點軟,白欽翎乾脆坐了下來,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太陽原來在他的後麵,逐漸爬到了前麵,夕陽的餘暉照在他的身上,有點微微暖的感覺。夕陽映照下的村莊,草原好像披上了一層霞光,馬牛羊依然在安逸的吃草,好像根本冇有回廄的意思,倒是遠方的水鳥,在天空中自由的翱翔,完全是一派江南水鄉地風景。

“我是在畫裡麵嗎?難道我居然成仙了?”白欽翎隻好這樣問自己。

除了在畫麵中,哪裡還有如此美麗的景色呢?

腳步聲再次傳來。

白欽翎回頭一看,原來是那個年輕少婦帶著四個人過來。一個是老太太,大概六十多歲的年紀,臉上很多皺紋,顯然是飽經風霜,身軀還算強健。一個是年輕少婦手中牽著的小女孩,麵目清秀,梳著兩個羊角辮,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十分靈動。

還有一個強壯有力的中年男子,腳步是最穩重的。似乎還有個醫生,是個山羊胡子,眼睛細咪咪地,仿佛知道很多東西,但是不能確定。那個小女孩蹦蹦跳跳的,手中拿著一束金黃色的野花,看到白欽翎以後,悄悄地躲到年輕少婦地背後,將野花扔掉了。

“應該是她的女兒。

”白欽翎心裡想。

看到白欽翎傻坐在門口,那個小姑娘原本蹦蹦跳跳的,這時候卻躲藏在母親的背後,再也不肯出來了。

白欽翎吃力地站了起來,微微彎腰致禮:“你們好!”

四個人都用狐疑的眼神看著他,似乎聽不懂他地話,壯年男子也嘰裡咕嚕的說了些什麼,結果白欽翎也聽不懂。一時間,雙方站在那裡,都不知道如何溝通。白欽翎不知道如何解釋,隻好同樣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用笑容表示自己的善意。

那個醫生模樣地山羊胡子走過來,拿起白欽翎的手,試探著脈搏,一會兒以後,他回頭跟壯年男子說話,壯年男子點點頭,年輕少婦的臉色,似乎也舒暢了不少。山羊胡子又跟年輕少婦說了些什麼,年輕少婦也連連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這一次,白欽翎聽到了,山羊胡子地說話有點像傳說中的駝駝話,他勉強聽得懂一些。所謂地駝駝話,就是騎駱駝的那些人地家鄉話,多半是回鶻人在講。山羊胡子說他嚴重缺水,現在不能再喝蓉濃湯了,要清淡一些,最後是喝點小米粥,容易消化。吃飯吃肉都是萬萬不行的,這樣會物極必反。這山羊胡子的話很有道理,就算他不說,白欽翎自己也

的。

等山羊胡子交待完以後,白欽翎才結結巴巴的模仿駝駝話說道:“是的,我是從沙漠過來的,因為缺水而昏迷。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我一定會想辦法報答你們的。”

四個人可能是終於聽到了一點,互相對望一眼,於是山羊胡子上來,主動和白欽翎溝通。雙方都在努力修正自己的語言,儘可能找些最簡單的詞語,好大一會兒以後,總算找到了交流的辦法,白欽翎和山羊胡子勉強可以對話了。

原來,這個地方叫作紅柳鄉,就在沙漠的東南部,但是這個沙漠的名稱,卻不是巴丹吉林,至於具體名稱是什麼,白欽翎聽不明白。山羊胡子又介紹了旁邊的幾個人,那個老太太叫作蘇老太,中年漢子叫作龍家山,是這裡的鄉長,那個年輕少婦叫作藍鳶,小女孩就是她的女兒,叫作點點,差不多六歲了。

正在說話的時候,藍鳶忽然叫起來:“點點,不要亂跑!”

原來,那個叫作點點的小女孩,從娘親的背後悄悄地跑出來。隻看到她從不遠處摘了幾朵金黃色的花,用小手握成一束,還細心的調整了花朵的位置,讓花朵更加地好看,然後又是害羞又是大方的來到白欽翎的麵前,將花束要送給白欽翎。

山羊胡子微笑著說道:“點點姑娘說,你是來自遠方的客人,她歡迎你的到來。這束花是送給你的。”

白欽翎心頭一熱。

很久冇有人對他這麼好了。

他急忙蹲下來,雙手接過花束,用清晰的聲音說道:“謝謝點點姑娘!”

小女孩居然還懂得回答:“不用謝!”

白欽翎忍不住伸手去摸摸點點的小臉蛋,結果點點急忙躲到娘親的背後起了,原來小姑娘還蠻害羞的,周圍的幾個人都微笑起來,氣氛頓時融洽多了。

山羊胡子告訴白欽翎,這裡不是沙漠,而是沙漠的邊沿。

白欽翎點點頭說道:“這裡是西域的哪個地方?”

他本來就是要穿越巴丹吉林沙漠到涼州去的,這是劉鼎交代給他的任務,雖然最後失敗了,不過大體上地方向是冇錯的,而且按照他的估計,應該距離涼州不遠了。如果還能堅持四到五天的時間,他完全是可以成功的。為了避免引起彆人的懷疑,他裝作是在沙漠中迷路了。

山羊胡子說道:“這裡是涼州地界。”

白欽翎點點頭,冇有說什麼。

隻要這裡是涼州地界,自己的第一步計劃,就算是基本成功了。

白欽翎換了話題說道:“我昏迷了多久了?你們從沙漠裡將我拉出來,肯定很辛苦吧?”

山羊胡子說道:“我們不是將你從沙漠裡拉出來地,是從樹叢裡將你拉出來的。”

白欽翎隨口說道:“是嗎?”

點點忽然說道:“你在樹下,你在樹下,你在樹下,不在樹上,不在沙漠裡。”

白欽翎好奇的看著點點,什麼樹下?

藍鳶歉意地說道:“點點不懂事,說得不清楚。她是說,你是躺在樹下地。當時我們現你的時候,你就倒在紅柳樹下,你的馬在旁邊拖著你的衣服,可能是你的馬將你拖到這邊來地。”

白欽翎皺了皺額眉頭。

他明明記得自己失去意識的時候,周圍都是沙漠,哪裡有什麼紅柳?即使是在昏迷之前地幻覺中,也冇有出現過紅柳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呢?要是有紅柳,他就算死撐也要撐到離開沙漠了。在沙漠中現一株紅柳,不亞於給人第二生命啊,有紅柳的地方,意味著水源和居住點都不遠了。

唯一地解釋,隻能是海東青將他拖過來的,海東青就是他的馬地名字,是他用足足兩百兩的白銀,從一個黨項牧民那裡買來地。黨項人占領了最肥沃的河套地區,養育地戰馬的確出色。他們暫時和漢人的關係還算不錯,隻要有足夠的資金,還是可以從他們那裡買到好馬的。

點點忽然又說道:“你的馬,你的馬,好強壯,度好快。”

白欽翎這才想起自己的馬,現在在哪裡了?

藍鳶指著白欽翎背後說道:“你的馬在馬廄裡,它的恢複能力要比你強,你昏迷了兩天兩夜了,你的馬卻始終是清醒的。上午我已經將它放出去吃草了,看樣子它的狀態很不錯。”

白欽翎回頭一看,果然看到了海東青,它正悠閒的低頭睡覺。他暗自責備自己,原來自己所在的房屋,是一整排的,左手邊就是一排馬),裡麵有差不多十匹馬,他剛才坐了那麼久,居然冇有現。要是有人從這邊對他動襲擊,他已經死掉了。

作為一名弓箭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是最基本的要求。可是他自從在沙漠裡麵昏迷以後,身體受到嚴重的傷害,以前靈敏的嗅覺和聽覺,好像也跟著下降了很多。看來隻有等待身體恢複,自己的戰鬥力才能重新恢複到以前的水平了。不過這樣也好,可以避免引起歸義軍的疑心。

山羊胡子點點頭,讚同的說道:“你的馬不錯,比你強。”

白欽翎也點點頭。

雙方又聊了一些救了他之後的事情,白欽翎昏迷了兩天兩夜,喝的都是蓉杞烏雞湯,還是藍鳶一口一口喂他的。白欽翎頓時感激,不由自主地看了藍鳶一眼,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少說出來。藍鳶驀然看到他的目光,急忙閃避開去。

白欽翎自言自語的說道:“這該死的大沙漠,害死我了。”

藍鳶輕輕的說道:“你要是真的想看沙漠,起碼往西北,或往東南,小半天的時間就可以看到了。”

白欽翎搖搖頭。

他現在看沙漠乾什麼?

受的罪還不夠嗎?

還要再昏迷一次?

就算再昏迷一次能夠恢複原樣,白欽翎也未必願意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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