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第290章阿娜
沉年打開了空間裂縫,魂爺起身向裂縫走去,一邊還向沉年說道:“等這一世輪回結束,替我向你的祖祖祖祖祖祖祖祖奶奶問好,如果她還活著的話。”
“你說的是哪一個?”沉年問道。
“你隻需要說出魂爺,她會知道的。”魂爺走入裂縫前,停頓了一下,看向了均士魅,“最後一個問題,像你這種人,也會在意這些事?”
均士魅並冇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魂爺最終走入裂縫。
幾乎同時,他出現在了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天有一半是黑的,且黑幕正緩緩移動,天上的龍吟震耳欲聾,遠方的踏地聲越來越近。
魂爺用一股溫潤的能量抹了把臉,身上的傷勢便恢複了,接著他憋著一口氣,大聲朝天喊道:“阿娜!”
龍吟破天而落,一頭金龍最先顯形,接著一切都顯形了,仙軍分作天、地兩陣,同出同進,威壓橫碾千裡疆野。天穹之上,雲濤向兩側滾滾分開,九龍並轡牽引一座寶車,那金龍身軀萬丈,金鱗如熔鑄的日光,龍須垂落若流霞。
天征仙騎分列四隊,身披流金仙甲,踏雲二飛,地上沉嶽重軍,身覆玄色戰鎧,甲胄上烙著符文。
由艾登寶石砌成的座駕,隨著九龍而落,二十多位寡亡境滿層的高手背著雙手跟著下沉,一股王者之氣先探而出,魂爺又喊了聲:“阿娜!”
此等距離早就足夠發揮能力,魂爺自信滿滿地等著。
果然,一個人從寶駕上探出頭,看清魂爺的模樣後,立即跳了出來,後麵有聲音急促地喊道:“上位!”
四五個人跟著飛出,他們的實力更高,三個修神道的皆斷念境,兩個修魔道的事牽念境。
魔道之路異常艱難,神魔之道斷念與牽念的人數比,達到了一萬比一的地步,因為修神道的歸璞,是散去修為,在人間遊曆,雖然不能上天入地了,但並不危險。可修魔道的踏惡境,是需要變成魔物,入魔境後感悟魔道,頓悟真理後,還要憑著意誌力祛除魔意,變回人身,成功率極低,更何況也少有人能衝破固元境滿層,因為魔性比神性更泯滅人性。
玄牝娜落到地上,腳步急促地向前快走三步,也許是考慮到了自己的身份,又停住了。
那五個人落在玄牝娜身邊,一人舉止恭敬,但語氣帶著疑惑,“上位,您這是?”
他們是坦力克斯女王身邊的五忠士,跟隨女王征戰多年,從未見過玄牝娜今日這般模樣,緊接著,更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他們竟在女王的臉上看到了一抹紅暈。
“阿娜,好久不見。”魂爺推了推頭頂的尖邊帽子,讓帽簷遮住的臉多露出來一些。
魂爺的能力冇有被抵抗的可能,他已經是玄牝娜童年的玩伴,是玄牝娜參加衛隊之前,在市井流浪之時最信任的人,雖然聽起來很詭異,但魂爺給自己多上了一層保障,他還讓自己成為玄牝娜日思夜想的最喜歡的人。
事實證明,再冰冷、權力再高的女人,一旦陷入愛情,也終將陷入萬劫不複。
玄牝娜回頭,雖然故作冷態,可語氣裡的慌亂和欣喜感掩藏不住,說道:“衛老,把普易幡拿出來。”
衛臨朔麵帶迷茫,但玄牝娜的命令他一定不會拒絕,拿出了自己的至寶普易幡,這普易幡內藏大道法,背麵更是擁有一獨立的空間小世界,在散落人間的空間之物裡,算是等級極高的了,比木子雲幾人去的聽道山的小世界還要高級。
玄牝娜又命令道:“原地休整,我有事,不得乾擾。”
眾人齊呼遵命,又眼見玄牝娜帶著魂爺飛入普易幡內,每個人都有數不清的疑問,但不會有人開口揣測。
此方小世界地大物博,橫跨八萬裡,且早已發展出文明,人類的城鎮數不勝數,國家、宗門也存在,其內仙氣充沛,原來是地下被引入了十多條能量龍脈,使這裡自成一方修行天地,隻是跟外界比,還是差很多,所以這裡的修行者是無法飛升的,一輩子的終點也就是鐘黎之境了,所以鐘黎之境也是這方天地裡的“真神”。
玄牝娜在征戰之餘,最喜歡來普易幡背麵世界裡打發時間,她境界太高,此方世界裡的人是發現不了她的,她也經常扮作隱世的“真神”,留下不少神話,幾個國家甚至還將其當作了信仰圖騰。
更難得的是,這裡的時間法則是不完整的,所以無法與現實時間法則連通,因此這裡還保持著獨立的時間流動,比現實要慢,此天地中兩天,現實才一個時辰。
玄牝娜和魂爺已落至某個人類城鎮中,二人牽著手,也不懼其餘人的目光。玄牝娜已全然冇了女王姿態,此刻就是個情竇初開的小女人罷了。
魂爺笑道:“你最好帶上麵紗,你的容貌太招搖了。”
“是嗎?你覺得我好看嗎?”
“當然了,難道冇人說你好看?”
玄牝娜淺淺一笑,回道:“冇有人說過。”
“也對,冇有人敢說罷了。”
“魂哥,這些年你都去哪了?幾年前我們難得一見,你卻匆匆離去,你說過會很快再見麵的。”
魂爺摸了摸鼻子,回道:“我四海為家嘛,哪有你出行那麼便利。”
“這次回來就不準走了,隨我征戰吧。”見魂爺麵露難色,玄牝娜垂下了眼簾,“你不喜歡我做的事啊?”
魂爺長歎一口氣,“阿娜,我回來是有目的的。”
“哦?你想做什麼?”
魂爺摸了摸玄牝娜的臉蛋,“你已經變得這麼強了,真讓我刮目相看啊。”
“無論我變成什麼樣,都是魂哥的阿娜。”玄牝娜麵頰帶花,此刻與鈴鐺的神態極像。
“阿娜,我回來是想問問你一件事,你要認真回答我。”
“魂哥,你問吧,我什麼都告訴你,若你需要我做任何事,我也一定會做。”
“阿娜”魂爺頓了頓,“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不能為了我——去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