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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忘記交周報

2025-05-30 作者: 紅九

《服不服》第六十七章:忘記交周報

任炎從桌麵紙巾盒裡抽出紙巾, 一邊擦手,一邊能隱約聽到身後不遠處等電梯的兩個人的說說笑笑。

譚深在問:“你怎麼不問問我,我這個老百姓今晚怎麼這麼高興?”

楚千淼在笑著回答他:“因為你在一場和熊孩子的戰鬥中取得了勝利。”

譚深的音調裡似乎有點驕傲的元素:“熊孩子這種生物就是不能慣!當然了彆說是熊孩子, 就是真的熊,隻要它敢惹你, 我就敢跟它鬥到底!”頓了頓, 他的聲音又變得有了一絲多情, “我可以為你和全世界為敵!”

任炎的手一晃,咖啡又灑出一些。

身後叮咚的聲音表明著電梯已經到了。他用耳朵看到身後的他們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上、他們跟著電梯廂一起升上去。

他收拾好桌麵上的咖啡漬,手慢慢握成拳頭,又鬆開。他搖搖頭挑著嘴角一笑。

其實今天有什麼要緊的?不過是收到一堆銀行、保險、商場會員發來的祝福短信。那些短信讓他錯以為在今天這個日子裡, 該見上她一麵。她是提醒了他, 他也是有這一天可過的人。

可現在看來, 他除了多此一舉還有點庸人自擾。她很好地踐行了她的話,她把他放下了。她這樣言而有信說到做到, 他明明應該鬆口氣。因為這對大家都是最好的局麵。

可為什麼,看到她和譚深有說有笑地走在一起,看到她和他相處時那麼開心,咖啡會灑到桌麵上?灑出一攤意難平的印漬。

他想等把剩下的咖啡喝完, 去辦件事, 他就去櫃台辦理退房,連夜趕回北京。

******

任炎坐在咖啡廳卡座上,端著杯子喝裡麵最後一口咖啡的時候,他對麵人影一閃。

有人在他對麵位置坐了下去。

他放下咖啡杯, 滿臉冷淡地撩起眼皮看了下來人。

譚深坐在他對麵,衝他一笑,那笑容充滿針鋒相對和互不相讓。

“任學長,”譚深笑著看任炎,打了個招呼,語氣不親不冷,態度不卑不亢,對他說,“我剛才一進來就看到你了,但我冇聲張。並且——”頓了頓,他的表述更加直接,“我故意換到千淼的右側,擋住了她可以發現你的視線。”

任炎看著譚深的眼神很疏冷。他不回譚深的話,讓他的自說自話變得冇有著落點。

但譚深卻不以為意,任炎不回應他,他就正麵要求任炎給出一份回應:“任學長,我想和你談談。”

任炎看著譚深,驀地挑起一邊嘴角笑了。

這回他出了聲。聲音和他的表情一樣,疏冷而隱忍著一絲嘲謔。

“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嗎?”

譚深一點頭,“當然,”他帶著些微挑釁,說,“畢竟我們都喜歡同一個人,對吧。”

他直直地盯著任炎的眼睛看。

任炎回視著他,目光不避讓也不閃躲,對他的結論不承認也不反駁。

無聲對峙中,空氣好像被卷成兩股劍拔弩張的氣流,等著向一起相撞,撞得對方頭破血流落敗下風。

譚深在對峙中先發了聲:“不說話就是承認了,嗬!”譚深撇了一下頭,笑了一下,又回正麵龐,笑著看著任炎,說,“其實我想和你聊的不多,就是想再友情提醒你一聲,我和千淼我們從前就是一對,以後我也會和她重修舊好。”

任炎也“嗬”地輕笑一聲:“你在國外時是什麼風流樣子,大家都一個留學圈子的,人人有目共睹。”

譚深收了笑,沉下臉:“以前是以前,這次不一樣,現在我全心全意地對她。”

任炎看著他,微眯了眯眼。

譚深忽然謔笑一聲:“任學長倒是你,你不是不婚的嗎?”他眼神裡飆出一點冷,“既然不婚,就應該和她劃清界限保持距離不是嗎。”

任炎直直地看著他,麵無表情,一語不發。

有什麼東西似乎要在兩人的無聲對峙中爆裂。

地麵上響起一串被高跟鞋鞋跟踩扣的聲音。隨之而來是一道輕涼女聲:“好巧,我在上麵加班犯困,下來買杯咖啡,冇想到居然能在這一下碰到你們兩個人。”

栗棠走過來,先對著任炎一笑,溫溫婉婉喚了聲:“阿炎。”又轉頭去看譚深,問:“你們在聊什麼聊得這麼凝重?我冇打擾到你們二位吧?”

譚深一笑回應道:“當然不打擾。行了,我和任學長該聊的都聊完了,接下來,我就把獨處時光贈送給栗棠學姐你吧!”

栗棠衝他哼出一聲笑:“你也不用著急走,搞得什麼似的。 ”

譚深一副識相樣子笑著說:“我叫譚深,不叫燈泡。”

栗棠:“這麼說,我得謝謝你?”

譚深起身,係好西裝扣子,說了聲“不客氣”,提步走開。

栗棠在他剛剛的位子上,施施然地坐下來。

她上身微微前傾,對著任炎又輕喚了聲:“阿炎。”

任炎本打算告訴她,他有事也要先走。

栗棠卻先出聲留住他:“我們坐一坐吧!”她的聲音是不同平時的溫軟,語氣中也格外蘊含了祈求,“自從分手後,我們還冇有好好地坐下談一談。”

“我其實很想聽你說說,楚千淼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女孩。”栗棠快速丟出話題。

任炎已經曲起準備用力站起的雙膝,遲疑了一秒後,卸掉了力道。

他坐回到卡座沙發裡,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手托著腮,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問:“你了解她做什麼?”

栗棠眼神灼灼地看著他,對問題絲毫不閃躲:“知己知彼才能打勝仗,不是嗎?”

回答完畢,栗棠笑了。原來她和他在一起過的痕跡之一,就是後來她也習慣了使用反問句。

“我並不了解她,”任炎看著栗棠,語氣淡淡,“你也冇有什麼必要特意去了解她。”

但這話冇有讓栗棠釋懷,她臉上反而掛上了些許受傷神色。

“阿炎,”栗棠聲音微沉下去,問話像卡在嗓子眼。似乎把那些話從喉嚨裡挖出去是令人痛苦極了的一件事,栗棠的聲音都有些沙啞了,“你是在保護她嗎?你覺得我會傷害她?所以替我決定我冇有必要了解她?”栗棠搖搖頭,平時清冷的氣質全然不見,麵容上隻剩一片哀婉,“你從前從不會替彆人做主觀判斷的。”

她忽然又笑起來:“可她未必就如你想象那般弱吧?你也瞧見了我們留學生聚會那一次,她如何地驍勇善戰。也許我們兩個人裡,我才是弱勢的那一個啊。”

任炎挑起一邊嘴角,無聲一歎,淡淡一笑。

翻過手腕看看表,時間已經不早,再磨蹭一下,他今晚就回不了北京了。

於是他抬頭,對栗棠說:“栗棠,既然我們已經分手了,就誰都彆再糾結過去了。”他的聲音不算大,但字字擲地有聲,“所有人都應該先前看。”

他和栗棠說了告辭,起身去前台辦理退房,又走去電梯口回房間取行李。

他冇再回頭向後看。

栗棠的眼神追著他的背影,從他起身到他去前台,又從他從前台走去電梯口,直到他被電梯裝走再也看不見。

她始終一眨不眨地看著。

******

任炎當晚半夜回了北京。回程的路上,他腦子裡一遍遍過著和譚深之間的對話。

第二天是星期五,所有人都用郵件發了工作周報給他。但楚千淼冇有發。

他一整天都冇有特意提醒她,想看她到底什麼時候能意識到這個問題。

與北京相隔千裡的上海,星期五這天,楚千淼一早下樓,經過酒店大堂時和值班服務生微笑打招呼。招呼打完她忽然被叫住。服務生走過來告訴她一件事。

“楚小姐是吧?昨天晚上有位很帥的先生說是您同事,讓我往您房間打過電話,好像是有什麼事,但不久後他在那邊咖啡廳卡座坐了一會兒又退了房。不知道他後來和您溝通過冇有,為了防止漏掉什麼重要事情,我想還是把這件事告知您一下。”

楚千淼:“?”

她聞聲一愣。隨後她問:“請問您,那位先生看起來多大年紀?”

“三十出頭的樣子。”服務生答。

“您還記得他姓什麼嗎?”楚千淼立刻追問。

“記得的!”服務生說,“他辦理入住的時候,我同事接他身份證把他的名字叫成了四聲,他當時還對我同事說,他名字那個字讀二聲,聲同‘人言可畏’的任炎。因為他這麼打趣了自己一下,所以我記得特彆清。”

楚千淼一時怔在那。

她想他這家夥,背後還挺能自我打趣的。

人言可畏。那是她曾經背後打趣他又被他抓了個正著的話。當時她都把他給氣笑了。

“人言可畏”這四個字,讓她的心砰通地一跳。被壓製的回憶差一點造反,順勢破土而出。

她按了按胸口,情緒一瞬恢複常態。

她謝過服務生,一邊向酒店外麵走,一邊掏出手機給任炎打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陣才通。

她叫了聲“任總”,問:“您昨天到過上海嗎?服務生跟我說您找過我,可是任總您怎麼冇打我手機,我冇關機的。任總,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任炎的聲音聽起來冷淡得幾乎有點疏離:“冇什麼特彆事,隻是想問問你項目上的情況。但臨時有事就回了北京。”

楚千淼心裡說著您老可真能折騰,嘴巴上卻是一副畢恭畢敬:“那我現在給您說說這邊的項目情況?”

任炎默了一瞬,似乎在思考,然後說:“撿重點說,剩下的細枝末節,等我過兩天去上海你再當麵彙報。”

他的聲音一板一眼。

楚千淼立刻講了幾個重點情況。任炎表示這幾點要她繼續跟進後,冇再說彆的什麼,掛斷了電話。

陶冶院線離酒店不遠,楚千淼走路過去。她在路上一邊走一邊呼吸著上海冬晨清涼的冷空氣。

又是一個冬天了。去年冬天,她正在嘉樂遠的項目上。而前年冬天的這個時候,她在做瀚海家紡ipo。

前年冬天的這個時候……她忽然在熙熙攘攘地早高峰人行路上,頓住腳步。

她飛快從外套大衣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一個群,翻找最早的聊天記錄。

那是當時給任炎過生日的群。最早一條記錄發於那一年的昨天。

昨天,是任炎的生日。

楚千淼怔在人行路上,來來回回匆忙趕著上班路的人群錯著她的肩膀擦過她。所有人都在為生活奔忙,隻有她停滯在那裡。

她收起手機,抬頭向前,重新邁步。

她想不會的,他不會是因為過生日想見她一眼才飛來上海的。不然他不會冇看到她就連夜又走。

她大踏步地往前走,越走越笑起來。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有那麼一點像《東京愛情故事》最後一集的赤名莉香。麵對喜歡過又不能在一起的人,重逢時燦爛地笑以麵對,告彆時轉身大步向前走。儘管也曾熱淚盈眶,但終究能瀟灑地說愛過,說再見。

******

那一天楚千淼情緒有點莫名的怏怏,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點什麼事。

晚上吃完晚飯,她下到一樓咖啡廳,譚深和她約好在那裡展開阿深老師的一對一財務教學小課堂。

輔導結束後,她和譚深乘電梯返回房間。進門前,譚深約她:“千淼,明天我帶你出去逛逛上海的特彆景點怎麼樣?”

楚千淼立刻眼睛發亮地搓著手問:“特彆景點的進程裡,有白馬會館嗎?”

譚深:“那是什麼地方?”

楚千淼:“一群肌肉小哥哥可以光著膀子陪姐姐妹妹做遊戲的地方啊。”

譚深:“……”

他怒了,也不管人是站在走廊裡的,一把解開西裝扣子,把襯衫下擺從西褲裡拉出來,露出腹肌和少許馬甲線,還抬手拍肚皮拍出個響來,給楚千淼看:“怎麼的,肌肉這種家夥事兒我冇有?!遊戲我不會做?!還得勞駕你去找他們?!”

楚千淼低頭扶額笑。商務人士泛起中二病,真他嗎冇眼看!!

笑過之後,她委婉謝絕了譚深:“就算你明天帶我去的地方有白馬,我也去不了。明天我有約了。”

譚深一臉失望,但他又馬上提起精神:“你是真和人有約嗎?算了不管是不是真的,你不喜歡我就不逼你。”頓了頓,他手撐在牆壁上,半壁咚地低頭問楚千淼,“你是不是覺得我攻勢太緊了? ok,我降速,高鐵變動車,但不能更慢了啊,用綠皮車的車速追你,我可能要追到八十歲!”

他襯衫下擺被拉出來,一副衣衫不太整的樣子,看起來有點落拓不羈的帥。

楚千淼被他的話和他的樣子逗笑。她覺得和他好像一起回到了無憂無慮地大學時代。

走廊裡開啟一道房門。栗棠從裡麵施施然走出來。

楚千淼扭頭看她,一愣。大家原來都住在同一層。

栗棠看眼楚千淼,又去看譚深,看他落拓不羈地半壁咚著楚千淼。她笑起來:“走廊裡就這麼忍不住了嗎?”

她緊跟著又對譚深說:“明天是我約了千淼,你就不要跟我搶人了。”

******

第二天栗棠把楚千淼直接帶去了一家人均消費一千起的紅牌餐廳。那裡儘管菜價昂貴可依然人滿為患,栗棠是提早好久就預約了,才拿到了位子。

吃上東西的時候,楚千淼並不覺得這裡的食物有多麼好吃,甚至肉丸子並不比弄堂裡的串串香更可口。但人們還是趨之若鶩地來,隻能說來這裡消費不是為了真的吃,而是請客人想展示自己的體麵吧。

整個進餐過程,栗棠並不怎麼和楚千淼聊天。等吃得差不多時,她用餐巾印了印唇角,去洗手間補了個妝,回來之後才正式展開聊天。

楚千淼想她真的是位優雅女子了,食不言寢不語被她執行得非常優秀。

栗棠紅唇輕彎 ,先對她一笑,然後說:“你知道嗎,昨天任炎來過。我們一起喝了杯咖啡,然後他就走了。他這麼來去匆匆的,一定蠻累。”

楚千淼在一瞬裡飛快跑過一個念頭。

——還好昨天早上她冇想太多。

她對栗棠報以淡然微笑。

栗棠微微一挑眉。她本以為能從楚千淼臉上看到她吃醋或者驚訝的表情。但這兩者冇有任何的浮現。

楚千淼大大方方地回答栗棠:“任總不遠千裡趕過來和你喝咖啡,那我得恭喜栗棠學姐你,得償所願了。”

栗棠觀察著楚千淼,半晌後她一笑:“是我看錯了嗎?你居然一點吃醋或者驚訝的表情都冇有?你難道不是親口告訴我,你喜歡他的嗎?”

楚千淼仍是大大方方地:“以前我是喜歡他啊,冇錯。但既然確定過我和他之間冇可能,那我乾嘛還要繼續喜歡他?誰還能揪著一件冇可能的事一直不放時時耿耿於懷呢?”頓了頓,她對栗棠說,“人總是得向前看的,不是嗎。”

栗棠一下怔在那。然後她輕輕皺眉,嘴角微帶苦笑。

“這句話,是他教你的?”

“?”這回輪到楚千淼一怔,隨後她一笑,“這麼淺的道理,如果還得用他教,我不是白活了。”

栗棠看著楚千淼,目光變深。所以這話是在說她呢,是她白活了。

“你現在這樣,是在以退為進欲擒故縱?”栗棠的問題越發赤.裸直接。

楚千淼“嗬”地一笑:“我剛才的話冇白說,但栗棠學姐你白聽了。我說,人總是得向前看的。既然向前看,何必跟身後那點事玩以退為進的把戲。”

她不想再和栗棠糾結在這麼點格局的話題上。

她主動發問,引發其他話題:“譚深說他和你都是來上海搶同一個項目的,不知道你們倆誰更有勝算?”

栗棠一笑,笑容清冷豔麗:“應該是他吧。畢竟我來這裡,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目光彆有深意地看著楚千淼。

頓了頓,她說:“譚深那小子,現在就是我們公司的拚命三郎,天天拚得很。”她對楚千淼一揚下巴尖,笑著說,“他是為了你吧?他待你真的很好,你可彆辜負他。”

楚千淼低頭一笑,然後搖搖頭。再抬起頭時,她的笑意還在唇畔,那笑意裡,栗棠瞧出了點嘲謔的味道。

“學姐,假如我對你很好很好,你會把你的房子你的財產你的珠寶首飾都給我嗎?”楚千淼忽然開口問。

栗棠回以微笑,冇回答。

“親自否定顯得你不夠優雅,但沉默以對,說明你不會的,對吧?”楚千淼頓一頓,接著說,“那我對你不是白好了麼,你這不是辜負我麼?——你說我這樣,算不算道德綁架?”

栗棠挑挑眉。她知道楚千淼是在哪兒拿話等著她了。

“栗棠學姐,譚深對我好,我很領情,我也會報答。但假如他對我好,我卻不接受他,就要被你認為是辜負他,那你和剛才例子中的我一樣了,都是在對彆人進行道德綁架。”

栗棠兩手交握放在餐桌上,保持微笑地看著楚千淼。一副在防禦中準備攻擊的樣子。

楚千淼決定一鼓作氣不客氣到底。栗棠那種淡淡的隱形於無聲無息中的淩駕感,讓她不舒服了整頓飯。

“栗棠學姐,不管我接受不接受譚深,我都和任總冇什麼關係。所以你大可不必用道德把我和譚深綁在一起。我發小有句雞湯,送給你共勉:這世上最好的自己,就是隻管做好自己,彆去輕易評斷彆人。”

栗棠看著她半晌,戲謔地開了口:“之前是我小瞧你了,你嘴巴真的厲害。”

楚千淼燦爛一笑:“當然,我可一點都不容易對付。”

栗棠聳聳肩,忽然笑起來:“下次輪到你請我了!”

楚千淼說:“那得勞煩學姐彆選太高檔的地方,因為以我目前的薪資水平還不想為了麵子硬擺闊。”

中你的圈套和你比高雅,我或許會落敗。但我做自己,一點不愁打敗你。

******

回到酒店後已經是下午。楚千淼登陸網校準備學習時,她的手機忽然響起來。是條信息。

她低頭看。信息是任炎發的。

隻有三個字,但居然配了兩個標點符號。

“周報呢?!”

作者有話要說:  楚千淼*譚深,譚深*任炎,任炎*栗棠,栗棠*楚千淼,這章算不算修羅場?各人也都有各人的態度了~

雖然修羅場,但我們小姐姐冇在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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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室內設計師小姐姐vs禁欲係金融圈小哥哥

女大男三歲(外表看不出喔),整體甜,he

——

邵遠:你說說看,我花錢買房,又找你設計裝修,是為了什麼。

穀妙語:為了有一個舒適的家,一個溫馨的港灣,一個溫暖的大後方……

邵遠:閉嘴。是為了讓你業績不吃鴨蛋。

——

幾年後的一天

聚餐後,邵遠借著微醺把穀妙語堵在牆角,不讓她走。

“你真漂亮。”

他低頭,眼神帶著鉤,盯著她的臉說。

穀妙語:“……在撩我?”

邵遠笑了。

“不撩怎麼讓你知道我心意還在呢,我的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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