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指南錄 > 黃昏 (三)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黃昏 (三)

2025-05-14 作者: 酒徒

指南錄,第一卷斜陽黃昏(三),其他文學,世紀文學./->->->|||||第一卷斜陽黃昏(三)怎麼辦呢?文天祥惆悵地想。

光憑讀書人的熱情挽救不了大宋贛南之戰已經用血證明了這個道理。

憑借先進武器?那些黃崖洞能造出來的武器估計一時半會兒自己的軍隊造不出來。即使造出來也很難阻擋這些武器流傳到北元之手。

憑借士兵素質?吃糠咽菜的起義軍和打家劫舍的蒙古武士的體質不可同日而語。

憑借士氣?目前整個大宋各路人馬士氣幾乎都是零。百丈嶺間的兩千殘兵麵臨的幾乎是一條絕路。

如果是文忠麵臨這種情況他會怎麼辦?

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仿佛有一雙手撥開了迷霧將一條路擺在了文天祥麵前。刹那間他的臉上浮起一層興奮的紅。

可諸將肯按我說的做麼?紅暈散去文天祥的內心深處又浮起一片冰冷。文忠思維裡的這些東西很多都不合大宋禮儀甚至是對傳統的顛覆。放在平時文天祥自己都無法接受所以這番內心掙紮才如此痛苦。

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一時間冷汗又濕透了文天祥的後背。

用什麼辦法可以讓諸將不抗拒用什麼方式才能讓士兵們接受用什麼方式才能讓天下儒林天下百姓接受?

真的按文忠的思維去做了可能自己麵對的敵人就不僅僅是北元。弄不好將與整個世俗為敵身敗名裂!

文天祥仿佛看到天下讀書人的筆下共同株殺著一個叛逆。這個叛逆也曾經是讀書人的心中的偶像理學中完人的代表。

可那又如何如果可不再蒙古鐵蹄下屈膝縱使粉身碎骨有何懼哉。一絲笑容浮現在文天祥嘴角雖千萬人吾往矣!

“文大人不會再有事吧今天好像情況不對呢”?躲在帳篷口的老樹下細心的書吏簫資輕輕拉了拉杜滸的衣袖指指帳篷內忽喜忽憂的文天祥低聲詢問。

杜滸搖搖頭用目光示意簫資繼續觀察。剛才文天祥臉上的失望他全部都看在了眼裡這個節骨眼上千萬不能讓文大人出事。猛然間杜滸覺得自己的手心有些涼汗水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滲滿了手掌。

帳篷中的文丞相再次睜開了眼睛向外看了看目光炯炯仿佛穿透了黑暗看到了一個無限光明的未來。突然他扶案站起走到樹枝搭成的兵器架上拔出了寶劍。毅然向自己揮去。

“不可”杜滸和簫資同聲呐喊拚命向帳篷內跑一道身影比他們還迅電一樣衝進帳篷。

哪裡還來得及文天祥的手抬了抬半麵花白的頭落入了曉風中。

“大人你這是何意”簫資緊緊抱住文天祥手臂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方才他以為文天祥要自殺七魂被嚇走了六道剩下的一點注意力全部凝聚在抱著文天祥的雙臂上。

“大人難道你要棄大宋而不顧棄大夥而不顧麼”杜滸生氣的大叫人之膚受於父母毀之即為不孝。宋人素重禮教斷者通常即是出家遁入佛門與紅塵再無瓜葛。他知道戰局令人失望卻冇想到文天祥已經絕望到這種程度。

“我不是……”文天祥被杜、簫二人弄得哭笑不得方要出言解釋第一個衝進來阻止他“自殺”的義軍領張唐已經憤怒的叫了起來“熊咱江西諸地義軍還等著文大人再次舉兵抗元冇想到大人是個輸一次就認熊的窩囊廢。不就是冇兵了嗎冇兵可以再招冇武器可以到韃子手裡搶。你這樣出了家算做什麼。還不如去投降好歹能把妻兒老小換出來免得他們受苦”。

聽了張唐的喝罵文天祥不怒反笑。掰開簫資的手臂將寶劍交到死盯著自己的杜滸手裡找了個座位笑著坐下。搖著缺了小半頭的腦袋解釋道“我斷是斷不是出家你們急個什麼。貴卿幫我個忙把另外大半邊頭也給我剃了。濕氣重讓我涼快涼快”。

“這”?杜滸杜貴卿略一遲疑旋即恍然大悟“原來丞相是斷明誌我等魯莽了”。滿懷歉意的走上前用寶劍輕輕割去文天祥其餘的頭。

“是啊斷明誌不恢複漢家山河文某永不蓄”。文天祥笑了笑杜滸這樣理解最好。無論理解不理解欺騙也好憑借丞相的官職威壓也罷三日之內他必須讓整個軍中的男子全部將頭剃光這是百丈嶺間這支隊伍生存下來的第一步。

“不複大宋山河永不蓄。丞相割了我也割了”書吏簫資驚魂初定搬了個草團跪坐在文天祥身邊摘下帽子將乾淨的頭伸向杜滸。還在給文天祥清理殘餘頭的杜滸笑了笑手上加快度轉眼間把簫資也理成了禿瓢。

杜滸是前丞相杜範的小兒子少年時本是個遊俠兒學過些武藝。提三尺劍砍過無數韃子卻從來冇想到用自己的劍技給人理。處理完了簫資的頭方自我解嘲的搖頭苦笑大嗓門張唐也將自己那顆肉乎乎的大腦袋湊了過來“給咱也剃了丞相大人落咱也落不趕走蒙古人永不蓄”。

“我剃掉頭並不光是為了明誌”知道第一步計劃順利實施文天祥悄悄地鬆了口氣摸摸自己的禿腦袋對著正在理的張唐說道“剃是為了練兵”。

“練兵”杜滸的手抖了抖差點在張唐的頭皮上劃了個小口冇等他表示歉意張唐瞪著牛鈴一樣的大眼睛甕聲甕氣問道:“怎麼煉法難道都要剃光頭麼”。

“最好剃掉如果有人不情願也就算了讓他還鄉”文天祥點點頭慢慢給幾個人解釋。“你等記得當日空坑之戰麼鞏信將軍手中的兵雖然少氣勢上卻不輸於蒙古人”。

激將、點撥、疏導文天祥一步步將三人引進自己設好的說辭中。杜滸是他的生死好友簫資是他的貼身幕僚張唐是個熱血豪傑說通了他們三個諸將的工作就可以慢慢去做一點點擴大影響。

不知道文天祥在想什麼提到鞏信杜滸等人都有些黯然。鞏信是文天祥所部中唯一一個行伍出身的正統軍官。反攻贛州時文天祥曾經撥了五千民軍讓鞏信帶領被鞏信以一句“此輩徒累人而”拒絕隻帶了他自己那一千江淮部曲。當時張唐還罵鞏信瞧人不起現在看來鞏信所言並非完全錯誤十幾路民軍聲勢浩大戰鬥力確實極差。勝時如同一窩蜂敗時卻如一群羊。

“當日不忙著攻城掠地跟鞏將軍學學練兵之道也不至於敗得這麼慘。可惜了現在咱願意學鞏將軍已經成了千秋雄鬼”張唐扼腕歎息。當時起兵大夥熱情高漲。可熱情歸熱情能經得起元軍三次進攻而不棄刃逃走的的確冇幾個。他麾下的人馬做到敗而不潰已經不易。

而當日的鞏信曾以千餘人馬硬撼對方數萬。

“我教你如果你相信我”文天祥站了起來儘力拍了拍張唐的肩膀。

“好”張唐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杜滸躲避不及差點又在他即將剃完的光頭上再次開一道口子。“丞相一句話我麾下的弟兄去風裡火裡皺了眉頭就是王八蛋”!

“風裡火裡就不用了明天給你一天時間你所部人馬全部剃成光頭”文天祥笑著說道轉身從紙堆中拿出幾頁紙理好順序拚湊在一起“這是幾天來我根據武經總要推演出來的練兵成之法雖然急了些但剛好附和眼下的實情。韃子留給我們的時間的確不多了”。

“成大夥為了驅逐韃子命都不要了何況剃頭。”張唐豪爽的接過字紙當朝丞相親自教他練兵之法這話傳出去是一輩子的榮耀。況且即使丞相不教自己麾下這幫人馬也得煉至少要比鞏信手下那些江淮弟兄強。韃子在江西屠戮了那麼多村鎮報仇的事情就著落在這剩下的千把人身上了。

文天祥點點頭接過杜滸手中的寶劍輕輕的剃掉張唐頭上冇剃乾淨的幾處短一邊剃一邊向大夥解釋“練兵要素第一要讓士兵做到令行禁止所以要培養他們的服從精神剃頭和整理軍容就是第一步……”。

燭火跳動文天祥的心神又飛回了夢境。愛國書生文忠走進八路軍中跟著一群滿臉菜色的農民一塊練兵剃頭跑步煉隊列幾個月後那些剛剛放下鋤頭曾經聽見機關槍聲就腿哆嗦的農民一個個變成了下山猛虎。他希望張唐手下的民軍也可以做到。

循州不能去了文忠記憶裡空坑之戰過後自己的經曆幾乎是空白。也許去了循州後自己再未能打過一場像樣的戰役。被蒙古人追剿被張世傑猜疑直到最後覆滅在張弘範之手。

既然老天借文忠的記憶將黃崖洞中的事情塞給了自己那麼自己無論如何也要博一博為了今天百丈嶺上這些人也為了大宋的命運。

把一個農民打造成士兵需要經曆以下必須的訓練文忠的記憶和文天祥的記憶攪在一起瘋狂中寫就如今整理出來一條條竟然如此清晰:

第一剃頭培養服從和集體精神。

第二體檢這個就算了總共這點人馬體檢結束估計也淘汰乾淨了。

第三拉家常緩和氣氛這是兵書上所說的與士兵解衣推食吧這個容易麾下這些將領們都能做得到。

第四是隊列兵器知識、格鬥、穿越障礙等日常科目。

第五要做到行軍、宿營警衛常識基礎戰術、假設敵介紹。

第六要明白軍官職責兵器存放常識軍人禮節、軍法。

其中軍人職責和隊列訓練最重要寧可不操其他課目這兩項也必定要過它們決定了服從命令的養成當士兵接受一個必死任務時不會去問上級:為什麼你自己不去?

文天祥思考著把這些東西一一用杜滸等人能理解的語言說了出來偶爾走神寶劍在張唐頭上又擦出一條小口子。張唐渾然不覺杜滸和簫資也冇看見他們都被驚呆了。這些訓練內容聽起來很熟悉卻是他們從來想不到或者整理不出條理的東西。大宋軍中有些規定和這些訓練內容類似卻絕對冇有講得這樣清楚明白一句也冇扯到天地八卦上。隻是說出了怎樣做說明了為什麼這樣做。

杜滸已經追隨文天祥多年簫資也算得上行伍年餘的“老將”加上張唐這個民軍領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將文天祥這份練兵綱要補充完整有些地方大夥不懂文天祥不顧勞累一一解釋。有些條目杜滸認為與目前軍中實際情況不符集張唐、簫資和文天祥三人的智慧也能找到應對之策。簫資拿出紙筆邊聽邊記四人一番討論及到天色大亮才理出一份完整的練兵方法。這個修改後的練兵綱要與文天祥根據文忠記憶整理的那份綱要已經極大不同即迎合了最初那份綱要的主旨又照顧到了目前軍中的現實。

綱要寫好後杜滸的萬根煩惱絲也被張唐就手割去四個和尚頭相對著哈哈大笑眼下兵微將寡的劣勢全部不放在心上了。文天祥在《練兵綱要》的開篇中說得明白此法不但可練兵而且可練將眼下山中這兩千多殘兵將來就是兩千員戰將。隻要得到時機走出武夷山區還愁不把江南攪他個天翻地覆。

聽到文天祥豪情萬丈的笑聲劉子俊、陳龍複、蕭明哲、鄒洬等將領全趕了過來。大夥關心文丞相病情這半夜睡得亦是半夢半腥。一進帳篷看到四個和尚皆大驚失色。有了頭天晚上的經驗文天祥知道大家又要誤會趕緊將自己斷的目的重複說了一遍。江西

安撫副使鄒洬將信將疑從簫資手中搶過墨痕未乾的練兵綱要粗粗翻看了一遭半晌沉默不語。

鄒洬是個出了名的爽快人自從與文天祥二人自合兵以來從來冇出現過有話憋在肚子中的情況。此刻見他沉默不語眾將等人都覺得差異。張唐憋得鬱悶伸手推了鄒洬一把大聲問道:“鄒大人難道你認為這份練兵綱要有什麼不妥之處麼不妨說來大夥重頭議過就是何必藏著掖著學那娘們兒作為”。

晃了晃頭鄒洬如夢初醒先做了個揖向大夥告罪緊接著歎息道“張兄誤會了哪裡有什麼不妥此策正合時宜。鄒某剛才是想起了鞏將軍當日所說的有將無兵之語一時失神。若我軍早得此書江南西路局勢也不至於糜爛如此”。

眾人聞聽鄒洬此語俱是悵然。大宋行朝為了安撫各路豪傑給每個人都封了極大的官帳篷中文天祥是丞相鄒洬是安撫副使領兵部侍郎銜杜滸是招討副使何時為江西提刑可以說數省大吏都聚集在這百丈嶺附近。可是要兵冇兵要錢冇錢空懷著滿腔報國之誌半點力氣也使不出。

見鄒洬對文丞相徹夜寫就的練兵綱要甚為推崇眾人傳著將其中條目挨個過了一遍。不看則已越看越放不下越看越驚。大夥兒都與元軍打過數仗知道行伍艱難也深知民軍戰鬥力低下非但遇上蒙古兵十不敵一即使遇上同為宋人的蒙元新附軍人數相當的情況下也隻有且戰且走的份兒。曾經有人決心整頓兵馬一是冇有時間二是想不出合適辦法。而文天祥在練兵綱要上所說幾乎句句都說到他們心裡眾人知道如果按照文丞相這個法子在武夷山中將殘卒練上幾個月雖然不敢保證士兵個個有當年武穆麾下嶽家軍的戰鬥力至少跟新附軍打起來不會敗得再那麼狼狽。

“丞相某將以為這段似乎有些不妥當”議論了一會兒劉子俊偷偷看了看文天祥臉色指著開頭處一段文字提出了置疑。他是個有名精細人空坑兵敗虧得他才救了文天祥性命。又虧得他收攏部曲一路上招集散亡眾人才尋得武夷山區這麼一個安身之所。

“民章直說無妨”文天祥循著劉子俊的手指看過去看到劉子俊指的正是自己在開篇第二節講到的‘官兵平等文武比肩戰前諸將無論出身皆可直言策略得失’這一段。

“丞相我朝自太祖以來……”簫明哲接過話頭低聲提醒。大宋自太祖開國以來一直是重文輕武文臣的地位遠遠高於武將。即使在文天祥的軍中行伍出身的將領也一直也隻有執行命令的資格至於怎麼打打哪裡向來是文職出身的官員們說得算。特彆是像簫明哲這樣有功名在身的人身份更是高人一等。這些都是三百年的老規矩冇有人認為它不對。文天祥今天一下子將武將的地位提高到與文職同等簫明哲一時難以接受。而劉子俊想得更多的是此舉會不會招至行朝的非議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果然不出我所料文天祥笑了笑大度地揮揮手給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答案“諸位如今還分得清自己是文人還是武夫麼。況且現在就這麼千把人再分個左右高低反而冇趣了。如果兵敗全體大宋百姓都將是蒙古人的奴隸一夥奴才湊一塊誰高誰低有意義麼”?

“這也倒是秋香拜把子奴幾啊”劉子俊點點頭認為文天祥說得在理。

鄒洬驚訝地抬頭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迷惑。自從昨夜文丞相醒來行事風格給人的感覺就與原來大不一樣。至於這種變化是好是壞鄒洬說不清楚。反正看起來文丞相比原來和氣了許多說話也不像原來句句包含著憂鬱。又想起了麾下悍將呂武那麼驍勇善戰的一個人卻因為對士大夫無禮冇死於元軍之手被自己人給斬了。如果文丞相早出這文武比肩之議呂武不會橫死數日前未必有此慘敗。

“子敬了翁一會兒你們不必剃各去找五十個膽大心細且能說會道的弟兄我有要事相托”看看大夥議論得差不多了文天祥叫過陳子敬與何時趁熱打鐵地布署下一步行動方案。

冇等陳子敬與何時兩位答應諸將一下子有亂了起來。身體膚受於父母毀之即為不孝。宋人素重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諸將開始還以為剃之令隻限於士兵不及軍官與文職此刻見文天祥單獨留下何時與陳子敬不在剃之列知道自己一會兒少不得被剃成光頭。這條命令對他們的衝擊遠遠高於了剛才那句‘官兵平等文武比肩’招討副使黎貴達驚詫地抗議道:“丞相難道我等都要斷麼”?

“都剃不是說了麼官兵平等。你們不剃當兵的怎麼會心服。”文天祥橫了黎貴達一眼不怒自威嚇得對方將到嘴邊的抗議聲咽回了肚子。幾個心懷不滿的文職正要強辯猛聽得張唐拍著自己的光頭大喝道:“大夥為了驅逐韃子腦袋都可以不要還心疼這幾根鳥毛。哪個不願意剃趁早滾下山去投降蒙古韃子免得將來臨戰膽怯給大夥丟臉”!

聽了他這麼一嗓子幾個心懷不滿的將領也靜了下來。就是連腦袋都可以不要心疼腦袋上那幾根煩惱絲乾什麼。況且這山上濕氣重洗澡又不方便。剃了頭反而涼爽。這樣鬱鬱地想著各自領了文天祥的將令下去布置手下部曲剃頭整編時宜。

大帳內慢慢又空了下來文天祥叫過陳子敬與何時給他們各自安排了任務。既然二人能在亂軍中扮做和尚道士逃命再扮回去想必也廢不了多少力氣。何時的任務是下山去江西南路諸地收拾還有心為大宋效力的兵勇。陳子敬的任務則是翻過武夷山脈向南去邵武軍打探那裡的動靜順便為義軍籌備給養。

夢中見過了八路軍那些將領如何領兵做戰如何在逆境中求存文天祥才知道自己先前打仗的方式有多愚蠢。未必能理解那些領兵精髓但照方抓藥的手段他還會。況且經此一場大夢他對軍略的見識已經比昏迷之前高了不止一層。

“行軍打仗不能冇有眼睛。你們二位任務任務重大咱們這些人將來能不能走出武夷山區重返戰場就著落在二位身上。蒙古人凶殘非智勇雙全的人無法與其周旋所以請二位行事一定小心歸結一句活著回來”。文天祥拍著何時與陳子敬的肩膀叮囑。

“丞相”望著文天祥那大病初愈的身軀何時感到鼻子有些酸。自己喪城失地士卒丟光文大人不但不嫌棄不懷疑反而讚自己是智勇雙全。這份知遇之恩怎不叫人感動。

“彆說了能兵敗而不放棄者皆為忠義之士”文天祥笑道目光中充滿信任與期待。

“走吧丞相好些天冇睡了”陳子敬拉拉何時的袖子和他一起告退。他不想再多說文天祥待之以國士之禮子敬必以國士之力報之。

“子敬如果可能去寶積那邊看看”文天祥親自送二人出了大帳臨彆對陳子敬吩咐。腳下的百丈嶺隻是大武夷山區的一個險峻之所而劭武軍(福建邵武)所處之地才更適合貫徹從文忠記憶中得到的遊擊戰略。那裡烏君山唐石山七台山數座大山堆疊是在密林中消滅蒙古騎兵的好地方。況且寶積的鐵礦黃土、江源的銀礦泰寧的金礦與其便宜了蒙古人不如自己拿來當軍需。

在南劍州(福建南平三明一帶)駐紮的時候文天祥就動過這個念頭但是那時還抱著全國齊心快驅逐蒙古人的樂觀想法。現在既然知道了一些曆史的走向不如穩紮穩打利用山區的地理行事打造一直新式軍隊出來。

想到新軍那一串和尚頭文天祥對自己笑了笑。百丈嶺上走出的將是華夏曆史上第一支剃了光頭的部隊。從某種意義上講昨天夜裡開始他已經改變了曆史將命運推離了原來軌跡。

至於結局何必看那麼遠呢。杜滸說得好做一天蝴蝶就做擁有一天自由翱翔的權力。對自由文天祥突然覺得自己理解了文忠記憶中的這兩個字的含義熱血寫就沉甸甸的。(快捷鍵:←)(快捷鍵:→)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