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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姐姐犀利

2025-05-14 作者: 賊道三癡

看著那帷轎向東而去,張若曦同張原!”怪哉,這女子是誰,她為何稱呼為師兄?”

張若曦直截了當,弟弟的事她是一定要問清楚的,心裡想:“隻有和尚才被人稱作師兄,忠義水滸傳裡的楊雄之妻潘巧雲就稱呼裴如海為師兄,裴如海就是個和尚,與潘氏有佳n情”

張原正待開口,張若曦忽然醒悟道:“我知道她是誰了!”輕聲道:“是王老師之女,是不是?”張原奇道:“姐姐怎麼知道的?”

張若曦不答,卻道:“回去再問話。”這時,卻見一個手執瑣呐的漢子跑了過來,叫了聲:“張公子?”

張原隨口應道:“何事?”這漢子便大叫起來:“張公子在這裡,張公子在這裡!”叫了兩聲,便鼓著腮幫子吹起尖利的嗩呐來。

嗩呐聲一起,一班吹鼓手頓時聚集過來,圍繞著張原吹吹打打,好不熱鬨。

張原認出來了,這正是上次縣試時兩次到他家討喜錢的吹鼓手班子,不禁仰頭翻了個白眼,很是無奈,這次他都等到二牌才出來,這班吹鼓手竟還不放過他,拱手道:“諸位,諸位,等放榜再報喜不遲,哪有才考完就報喜的。”

那吹嗩呐的笑嘻嘻道:“張公子,是必中的,所以人們要搶著報喜,圖個喜慶熱鬨嘛。”又鼓著腮幫子吹奏起來。

履純、履潔極是興奮,一左一右拉著介子舅舅的手,在吹鼓手的簇擁下向東張宅第走去,履潔四歲,不明白什麼,隻知道快活,履純年長兩歲,見識多一些,大聲問:“介子舅舅,這是要成親嗎?”張原大笑道:“舅舅也快成親了。,心道:“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都是人生得意之時,不過且慢得意,這都還早。”

一班吹鼓手到了張原家裡,熟門熟路,賣力吹打了一陣,張母呂氏封了三錢銀子打發了他們。

張原坐在前廳喝茶,商周德的那個管事上前道:“張公子,我家大姐讓人來問問張公子府試順利否?”上次縣試時這個管事奉商周德之命也來問了,這次是奉商大姐之命。

張原微笑道:“還算順利,府尊看過考卷了,應該能通過。”

商氏管事喜道:“那人就回去向大姐報喜。”

張原道:“稍等一下,我去寫封短信。”到西樓書房匆匆給商澹然寫了一封信,了考試情況,又這兩天會去商府見她,持信出來交給那商氏管事,又賞了那管事一錢銀子。

商氏管事剛走,張岱、張萼兄弟來了,張萼道:“介子,我與大兄午後到了考棚外,放頭牌冇見出來,就又轉到彆處去了怎麼,紹興知府刁難了?”

張原忙道:“這怎麼會,徐知府對我是獎掖有加。”

張岱笑道:“那府試是必過的了,介子這就隨我去見大父,大父了,讓出了考場就去見他。”

張原與張岱、張萼來到西張北院拜見族叔祖張汝霜,張汝霜讓張原將府試兩篇製藝當場背誦給他聽,聽了張原背誦的兩篇製藝,又問了徐知府閱卷時的了些什麼,張汝霜聽罷後笑道:“這篇“趙孟之所,是投徐知府所好,因人而異,懂得變通,張原很好,很好,這都是漬庵教導的?嗯,有良師,也要自己能領會,能行得出來,這就是知行合一。”

張汝霜極是愉悅,留張原還有張岱、張萼三人在北院用晚餐,待張原從後園門回到內院時已經是戌時末了,卻見姐姐張若曦坐在西樓書房裡教穆真真寫字,便笑道:“姐姐難得空閒,履純、履潔都睡下了嗎。”穆真真連忙起身,問:“少爺,要喝茶嗎?”

張原道:“不用,在族叔祖那邊喝了茶過來的,真真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與姐姐。”

穆真真答應一聲,退出書房。

張原微微笑在姐姐張若曦麵前坐下,道:“姐姐是有話要問我嗎,請問吧。”料想姐姐是聽母親了侯縣令曾提親之事才猜到王嬰姿身份的。

張若曦先不話,盯著弟弟看了一會,才問:“與那王姐是怎麼一回事?”

張原道:“王師妹也象姐姐當年那樣喜歡男裝出遊,遇到了就幾句話,如此而已。”

張若曦問:“這王姐不怨?”

張原道:“王老師托侯縣令親,嬰姿師妹並不知情。”

張若曦又問:“那嬰姿姐不會不知道已與商姐訂親吧?”張原道:“當然知道了。”

張若曦瞪眼道:“既已知道,為什麼還與話,現在是有fu之夫了。

張原“呃”的一聲,姐姐把有fu之大這個標簽印在他腦門上了,想想也對,訂了親當然就是有fu之夫了,可是句話就那麼嚴重嗎,他畢竟是兩世的靈hun,雖然學做晚明人,但有些觀念還是不很合時宜,隻是平時不顯露而已張若曦道:“若那嬰姿姐喜歡上怎麼辦?對了,我先問,

與那嬰姿姐師兄師妹的,是不是也喜歡那王姐?”

張原苦著臉道:“姐姐,問得太犀利了,讓我怎麼回答。”

張若曦笑了起來,道:“和姐姐實話,姐姐可以幫籌謀籌謀。”

張原道:“我和姐姐過,我喜歡商姐,第一眼看到時就喜歡,能娶她為妻,心滿意足,這嬰姿師妹呢,在王老師學八股時她常為我書,我的楷能有長進,也是得益於嬰姿師妹的指點,嬰姿師妹博覽經史,極有才華,若不是女兒身,以她的製藝水準,不敢中舉、中進士,補生員是不難的。”

聽張原這麼一,張若曦目光悠然若有所思,她做少女時書識字,有時也會癡想若是身為男子該有多好

張若曦看著弟弟道:“這麼也是喜歡這嬰姿姐的,也許不如商姐那樣喜歡,但肯定也是喜歡的,是不是?”

對嬰姿師妹的感覺很微妙,張原自己也不清楚,聽姐姐這麼,也就點了一下頭,冇錯,嬰姿師妹聰慧、爽朗,還有和王老師一樣的談諧,與她相處心情愉悅,這冇什麼好否認掩飾的,這是本心。

張若曦幽幽道:“就不知道嬰姿姐是怎麼想的,閨中女郎,難得接觸到青年男子,而我這弟弟,還有那麼英俊”到這裡,她自己先“撲哧”笑出聲來。

張原笑道:“多謝姐姐誇獎。”

張若曦道:“所以嬰姿姐想必會動心,若嬰姿姐出身戶人家,那就納她為妾”

張原打斷道:“姐姐,我記得似乎是堅決反對姐夫納妾的。”

張若曦道:“那是對姐夫而言的,我當然不讓他納妾,我給他生了兩個兒子,他憑什麼納妾!”張若曦理直氣壯。

張原搖了搖頭,心想:“這女子心思真是難以理解,以姐姐為例,她不肯姐夫納妾,卻讚成我納妾,雙重標準,人就是這麼奇怪,人就是這麼真道:“姐姐彆胡亂猜想了,這樣對人家嬰姿師妹也是不敬,我與嬰姿師妹就好似同學友人一般,那種喜歡其實是賞識,砥礪學問,惺惺相惜而已。”

張若曦白了弟弟一眼:“倒教訓起我來了,男女為友,曠古未聞,,哪記載過這種事?”

張原笑道:“為什麼非要書上記載過的事才行呀,我好困,今日考試著實辛苦。”

張若曦“嗤”的一笑,道:“好了,不了,我知道現在心思重、主意多,再也不是時候的張原了。”起身出門,喚穆真真進來收拾筆墨。

洗漱後,張原áng睡覺,卻是好久睡不著,不停地尋找自己最初那一念本心,找來找去卻糊塗了,便坐起身,見月光從柳葉格窗欞透進來,排列整齊的光斑在地上緩緩移動,張原伸腳過去攔住一塊光斑,光斑印在他腳背上,心裡道:“車到山前必有路,就如我想要救國一般,其實現在心裡也是冇底,就知道在這條路上走,能走到哪一步,又豈是現在能設計好的?還是那句話兔子,走著瞧。”

次日上午,張原去會稽拜見老師王思任,王思任讓他把“趙孟之所”那篇八股文背誦給他聽,張原背誦了“趙孟之所”又待背誦“君子喻於義”王思任擺手道:“這篇不必背誦了,我已過。”

張原好不尷尬。

王思任冇再提那篇八股文的事,道:“張原,依我看,這府試案首非莫屬了,按,八股文作得再好,也不敢必中案首,上次侯縣令都差點冇給縣試案首,那我為何敢府試案首非莫屬?這正在於與徐知府因姚複之事的姐梧不快,現在姚複之事已定,徐知府既然不能黜落,那麼為顯雅量,也為了向肅翁示好,定會擢為案首,以後也是他的門生了,賣人情就賣個透徹,這是徐時進的為人,當然,最主要的還是這兩篇製藝的確無可挑剔,尤其是第一篇,投他所好了,他想必也知道是刻意如此的,這讓他心情愉悅,所以,就是府試案首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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