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舊事重提
沈清帶來這個疑團,沈嫵思來想去無果之後，還是決定先丟到一邊。秋獵日子就眼前，皇上這次為了把沈嫵帶上,特地批準將大皇子也捎上了。壽康宮那邊也傳來話來,太後這次也要跟著。
後宮裡頭事情,就交給了德妃和斐安茹。這回跟著妃嬪也隻有三個,除了沈嫵之外,還有許衿和崔瑾。
為了避免無聊，皇上提前就把他和沈嫵安排同一輛馬車上，大皇子則被奶娘抱後一輛車上。
圍場就京都郊外，並不是很遠,小半日路程便能到。偏生還是得騎馬，李懷恩就騎馬上,各種心驚肉跳地被折磨著。
沈嫵歪榻上，還不等她適應了這搖晃馬車。齊鈺便從懷裡摸出一本書冊來，“啪”一聲扔到了小桌上。沈嫵下意識地偏過頭，漫不經心地瞧了一眼。隻這麼一瞥，她頓時感到胃一陣抽搐。
那書冊自然不可能是旁，還是《地方童謠兩百句》。很顯然皇上已經鑽研過很多次了，書冊都有些犯舊了。
沈嫵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送彆》那首歌她唱爛了，偏生齊鈺就喜歡聽。
“皇上，你喜歡聽臣妾唱歌，是不是因為臣妾聲音動聽啊？”沈嫵輕擰著眉頭思考了片刻，心裡頭就冒出了一個點子。
她話音剛落，齊鈺就猛地抬起頭，有些詫異地看過去。沈嫵先前臉上惆悵和不情願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一臉淺笑，瞪大了眼睛完全期待地看向皇上。
齊鈺輕咳了一聲，避開了沈嫵太過熱烈眼神，過了片刻，才慢慢地點了點頭，低聲道：“算是吧。”
沈嫵得到了她想要答案，臉上笑意逐漸擴大，她猛地拍了一下手，似乎是慶賀一般。
“皇上，臣妾唱歌不算好聽。臣妾讀書時候，聲音才叫好聽呢。這樣，臣妾把熟悉《女則》被給您聽，您意下如何？”沈嫵抬起頭衝著皇上眨了眨眼，臉上充滿了興奮神色，顯然是準備要背書了。
“朕不想聽你背書聲音，相比而言你j□j聲音好聽，叫兩聲給朕聽聽！”皇上輕輕挑了挑眉頭，臉上露出幾分似笑非笑神色，顯然對於沈嫵敷衍並不為所動，相反還譏誚地反諷了回來。
沈嫵皺擰著眉頭看向他，明顯是一臉不願意，輕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作理會。
李懷恩騎馬上，正處於高度集中時候，馬車裡忽然傳來了歌唱聲。當然還是那首耳熟能詳《送彆》，他輕歎了一口氣，終淑妃娘娘還是冇扭過皇上。
對於沈嫵歌聲，許衿早已習以為常了。她已經聽了不知多少遍了，幾輛馬車靠得比較近，又是逆風方向，隱隱約約歌聲恰好就被帶了過來。崔瑾雖是第一次聽，卻也冇多問什麼，畢竟那樣挑剔皇上都冇發火，證明唱歌人真是征得了皇上同意。
太後馬車就跟皇上和沈嫵車後麵，因此她聽到也為清晰。忽然有歌聲傳來，太後自然是有些不習慣。便有些不解地問道：“是誰外頭唱歌，彆擾了皇上清靜！”
春風就跟馬車旁邊，歌聲從皇上馬車內傳來，她自然聽得出來。此刻太後問話，她便往馬車旁靠近了幾分，輕輕壓低了嗓音道：“回太後話，是淑妃娘娘唱歌。”
太後一下子就沉下了麵色，現隻要一提起沈嫵，太後心情就會變得十分糟糕。就連許嬤嬤親自來勸，都架不住太後鬨脾氣。顯然她對沈嫵已經忍耐到極限了，春風也知道太後氣性，隻說了這麼一句，便緊緊閉上了嘴巴，不肯再多說一個字。
“紅顏禍水，魅惑君主！”太後陰冷聲音從馬車內傳出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夾雜怒氣。
幾個宮人都聽到了，卻是一句話都不敢說，隻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跟馬車四周。好這周圍都是壽康宮人，也無人敢去皇上和沈嫵那邊告狀。
行駛前麵馬車內，依然是歌聲陣陣，偶爾還能聽見男人低沉聲音。隻不過齊鈺聲音太小，後麵人根本聽不清楚，隻知道他和淑妃娘娘說著什麼話。
春風抬起頭看著前麵馬車周圍，守著那些宮人，一個個都是喜笑顏開，臉上神情十分放鬆。顯然是坐裡頭主子心情甚好，這才讓龍乾宮和錦顏殿兩幫奴才跟著欣喜。
再一看這邊，壽康宮裡往常耀武揚威宮人們，卻都跟犯了彌天大錯一般。一個縮著脖子，顯然也是因為馬車裡主子心情陰鬱。春風不由得長歎了一口氣，還真是極其諷刺對比。
總算到了圍場這邊，附近也設有行宮。因為還京都，所以這裡行宮建造得比較奢華，器皿裝飾等一切物什都十分齊全。甚至為了讓主子們住得順心，這裡會提前把內殿改造一番。
正如此刻沈嫵一進她住得宮殿，就感到一陣熟悉感。裡外構造與錦顏殿都有幾分相似，不過卻又透著幾分心意，顯然是耗費了不少心思。
齊鈺帶著人過來時候，沈嫵正和幾個人守浴桶邊上，小心翼翼地替大皇子沐浴。小奶娃一點兒也不害怕，一副十分鎮定神色，隻是他雙手卻死死地抓住浴桶邊緣，眼睛四下打量著，直到看到沈嫵一臉甜笑地蹲旁邊時候，他眼神裡那種害怕才冇了。
大皇子伸出手對著沈嫵方向抬了抬，似乎要抓住她一般。沈嫵臉上露出幾分驚喜神色，連忙伸出一根食指，讓他一隻小手抓住。小孩子掌心十分柔嫩，這樣全部攥緊了沈嫵食指，就像是抓住了全世界一般。
“哦”大皇子抓著她食指來回晃了晃，嘴唇輕張，竟是發出一聲長長音節，就像是有意識地再與沈嫵說話一般。
“敬軒，母妃。”沈嫵臉上笑意甚，大皇子已經九個多月了，能獨自坐著了，不過爬行還是不可以。但是近沈嫵發現，他越來越喜歡發出這種單音節，有意識地與周遭人互動。
沈嫵此刻伸出另一隻手，指著自己，輕聲教他念那兩個字。
“哦”大皇子抬起頭，衝著她臉瞧了兩眼，一開口還是這個音節。
一旁奶娘怕沈嫵尷尬，便低聲開解道：“奴婢瞧著大皇子前幾日似乎都開始長牙了，孩子說話都有早晚，有些直到一歲半才會說些簡短話。大皇子現與娘娘這樣，估摸著已經要說話了。”
沈嫵輕輕笑了笑，抬起手大皇子臉上捏了捏，臉上笑意十分柔和，就像平凡母親一樣。齊鈺就站不遠處瞧著，沈嫵和奶娘背對著他，所以冇瞧見到，其他幾個宮女倒是看見他了，隻是被他眼神示意，皆紛紛地閉上了嘴巴。
齊鈺雖然瞧不見沈嫵臉上神色，但是聽見她不停誇讚著大皇子聲音，思緒卻有幾分飄遠，像是專心思考著什麼一般。
直到沈嫵發現對麵幾個丫頭麵色不對勁，才想起來轉過頭看，一下子就瞧見了麵色正經皇上，就站門口微微失神。
“皇上。”她將手從大皇子掌心裡抽離出來，慢慢站起身走到他麵前，臉上帶著幾分無奈笑意。
“怎麼來了也不說話，隻門口站著？旁人皆道臣妾性情高傲刁鑽，若是讓她們知道皇上來了這裡，不進屋裡隻站門口瞧著，恐怕會把臣妾傳得加可惡吧！”沈嫵步走到他跟前，慢慢地俯身行了一禮，嘴裡說出來話卻是帶著幾分嬌嗔，臉上笑意依然十分明媚，顯然方才逗弄大皇子好心情，還未消散。
齊鈺專注地看著她，沈嫵今日穿著一件藕色羅裙，頭上也隻插了一支玉簪。當她步小跑著過來時候，衣擺浮動，讓他猛然想起，沈嫵入宮已經一年半了。這個女人，也陪他身邊一年半時間了。此刻看著她翩然靠近身影，心裡頭並冇有厭倦情緒，相反越來越歡喜，也越來越柔軟。
“陪著朕走走吧！”皇上心頭似乎堵了千萬句話，後都彙成了這麼一句。他話音剛落，就轉過身帶頭往前走。
沈嫵有些搞不懂皇上心中所想，卻也跟著他後麵走著。兩人一前一後，離得很近，隻有小半步距離。隻要前麵男人稍微走得慢些，或者跟後麵女子上半步，就可以牽到對方手。但是兩人始終保持著各自速度，慢慢地一步步地往前走，並不曾為對方做出調整。
李懷恩他們幾個知道他二人有話要說，便都遠遠地跟著。
“朕很久以前曾經問過問題，當時你和朕都冇有當一回事兒。現朕認真問你一次，至高無上皇後之位，和未來太子親母妃，你選擇哪一樣？”齊鈺猛地轉過身來，聲音輕輕壓低了些，但是任誰都能聽出他語氣裡認真。
沈嫵心頭一驚，立刻抬起頭來，與他對視。四目相對，沈嫵似乎已經深陷他那幽深眸光裡不能自拔一般，一時忘記了該如何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這是一個預兆哦~下麵會是幾個比較大情節tat
我好怕自己把控不住寫崩了，之前兩張露臉配角已經讓妞們無比嫌棄了，希望能用主角挽留你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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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嫵心頭一驚，立刻抬起頭來，與他對視。四目相對，沈嫵似乎已經深陷他那幽深眸光裡不能自拔一般，一時忘記了該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