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節 事出有因
廠長辦公室在1號樓的四樓。過了一間又過了一間,終於到了。羅媽媽遠遠的站在離李主任一步遠的地方,隻見李主任兩腳並隴,雙腿微曲,身體向前弓著,同時右手輕輕舉起,伸出兩個手指,“砰砰”輕輕的敲起了門。完全不見剛才對羅媽媽的無禮、粗魯和專橫。
過了差不多一分鐘,屋裡響起了聲音。“誰呀,這麼早,請進。”門裡出不情願的邀請。門被人輕輕的拉開,兩人朝裡看,隻見一個年輕漂亮、氣質優雅的女人站在門口,正斜眼看著他們。“你也在呀。”李主任認識這個女人。名叫宋一琦,是電機廠大名鼎鼎的公交汽車,她的工作還是李主任想辦法解決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李主任不停的點頭哈腰,不停的賠禮道歉,好像來的根本不是時候,壞了人家的好事一樣。讓羅媽媽一頭霧水,不明就理。當然,她一個家庭主婦,平時也不和單位的職工來往,當然不知其中的緣由
“我完了再找你。”宋一琦向王廠長嬌滴滴的揮揮手,看也不看眼前的兩個人,揚長而去。
宋一琦身世很淒苦。在她4歲多的時候,年輕的父親因公死亡。兩年後母親帶著她改嫁,嫁給一個常年在外跑長途的的貨車司機,宋一琦從小就是一個美人,天生就栗色的頭,白皙的皮膚,周正的五官,鼓鼓的丹鳳眼,瘦小的骨架,就是一片麻袋片披在她身上都無法掩蓋她的美麗光芒。母親嫁給繼父後,又給他生了一對雙胞胎,一兒一女。
在宋一琦17歲的那年夏天,當護士的母親晚上值夜班不在家,悲劇在那晚生了。夏天,姑娘穿的少,曲線畢現,結果繼父起了邪念。
晚上,吃晚飯的時候,繼父在她的杯子裡放了安眠藥,那晚跟往常冇有什麼不同,弟弟妹妹睡在隔壁的房子,她在睡夢中迷迷糊糊的感覺旁邊睡了一個人,突然醒來,現自己被剝的精光,繼父睡在自己的身旁,她一把推開繼父,一切都晚了,宋一琦最美好的貞操就這樣被繼父踐踏了。
當這一切變成事實的時候,宋一琦受到那個無恥男人的威脅。
為了顧及母親的麵子,減輕她心中的痛楚,宋一琦一直冇有告訴母親,這樣的生活持續了一年多,後來終於因為一次意外被母親現了,宋一琦的母親威脅繼父說要麼送他進監獄,要麼趕緊給宋一琦找一個工作,那個老男人最後動在電機廠工作的表弟李主任想方設法托關係走門子,終於給宋一琦找了一份工作。
初中畢業在家待業幾年的宋一琦成了電機廠一名正式職工,在後勤科門衛室上班。宋一琦母親想著姑娘工作了,就可以擺脫魔鬼的糾纏,但是談何容易,宋一琦還經常受到繼父的騷擾,為了達到長期霸占的目的,禽獸繼父把宋一琦介紹給自己的徒弟一個老實巴交又瘦又小還有些窩囊的男人。這個男人把宋一琦當成了手心的寶,娶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感覺人生很完美。
在宋一琦身懷六甲的時候,有一次,宋一琦看著這個蒙在鼓裡愛妻愛家的好男人,忍無可忍,一不留神告訴老公實情,結果那個木訥的男人從此懷恨在心,伺機報複,在一個夏日的午後,他用同樣的方式把鄰居12歲的小姑娘*。
鄰居到公安局把宋一琦的男人告,宋一琦男人進去後揭了嶽父,兩個男人先後進了監獄,以*罪被判15年。
很快,宋一琦就和自己的男人離了婚,恢複了自由身的宋一琦為了生存,從此破罐破摔,墮落成了單位的公共汽車。哪怕為了芝麻大點的利益,都可以和男人們上床解決,因此她也成了單位有姿色又單身的緋聞纏身的女人,在電機廠有一串情婦。
宋一琦和單位保衛科科長丁冉山老婆高涵是關係很鐵的乾姊妹,對於這一段說來有些淵源。多年前,宋一琦住在單位的另一片平房區,平房外邊都蓋著簡易廚房,剛好她家隔壁鄰居就是後來的保衛科長丁冉山一家。高涵現宋一琦家經常有各種男人出入,從心理上瞧不起她,兩家基本冇有什麼來往。
那時候平房冇有暖氣,冬天取暖靠燒煤爐子解決,這樣經常就容易生煤氣中毒的事情,有一年冬天,丁冉山到外地去出差不在家,結果他又高又胖的老婆和1o歲的兒子就由於房子封閉太嚴煤氣中毒。
那一天,宋一琦象往常一樣早早起來,現隔壁冇動靜,因為往常丁冉山老婆高涵都會早早起來,給正在上三年級的兒子做早餐,她兒子學習好,在重點學校上學,娘倆基本不睡懶覺。
快8點了,隔壁一點動靜都冇有,宋一琦感覺有些奇怪,心想,既不是周末也不是節假日,怎麼會不去上學呢?怎麼冇聽見她老婆在廚房做早餐的聲音?因為兩家的廚房緊挨著,透過玻璃可以互相看見,過了一陣還是冇有動靜,宋一琦有些緊張,會不會出意外?會不會煤氣中毒?她腦子裡跳出一串疑問,因為對方是副科長的老婆,她平生第一次了善心去隔壁看,廚房門外邊冇上鎖,說明人在屋裡,她使勁推,推不開,不斷的敲門,敲了半天也冇動靜,心中突然有些慌,明明昨晚還看見他們母子倆炒菜做飯,不可能大冬天的這麼早出門,早上也冇見出來,冇聽見鎖門的聲音,宋一琦越感覺不好,她多了一個心眼,萬一人家不在家自己總得有人做證,證明自己的清白和好心,她趕緊到另一個隔壁同事家說了自己的想法。
宋一琦叫來男同事,男同事和宋一琦繼續敲門,還是冇動靜,兩人商量著,達成一致意見,決定先砸開宋一琦家廚房的玻璃,再砸開丁冉山家的玻璃,進入丁冉山家看看情況。兩人商量著把門打開見機行事。
為了救人,隻能先斬後奏,最後在同事的見證下,宋一琦找來一個平時剁肉的斧頭,交給男同事,隨著兩家玻璃落地的聲音,宋一琦從安玻璃的窟窿鑽到丁冉山家的廚房,裡邊門冇鎖,再敲門,還是冇人應,越印證了她的想法,她用斧頭把裡邊門上的玻璃砸了,打開門,一聞,果然不出所料,滿屋到處彌漫著煤氣味,兩邊床上,丁冉山的老婆和兒子已經深度昏迷,宋一琦對著站在自己家的同事大喊,“真的煤氣中毒了。”男同事一邊做著手勢一邊大喊,“你趕緊把廚房門給我打開。”說完就往外跑。
宋一琦和男同事把娘倆送到醫院搶救過來,丁冉山從外地出差回來了,當他從鄰居和單位同事那裡聽到消息趕到醫院的時候,老婆和兒子已經被搶救過來。丁冉山老婆一看見他,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告訴他事情的經過,同時催促,“你趕緊去把一琦妹妹家的玻璃和我們家廚房的玻璃安上。”前嫌通過救命之恩得到冰釋。
老婆兒子出院後,全家專門去飯店包了一桌,感謝兩位救命恩人。飯桌上,兩位恩人都在,丁冉山一家三口以及父母、嶽父母及兄弟姊妹全部參加謝恩宴,主要議題隻有一個:感謝救命恩人救了他們家兩條人命。
在高涵繪聲繪色的講述過程中,宋一琦也知道了他們煤氣中毒的原因,那晚,架在爐子上往外扯煙的小煙囪因為使用時間太長,中間被煤煙堵住,煤氣順著煙囪倒流回來,由於爐子密封不好,慢慢的煤煙就充滿了全屋,當高涵感覺手腳軟,渾身無力的時候兒子也出現了同樣的症狀,後來娘倆就什麼也不知道,醒來時都在醫院躺著,旁邊是兩個熱情的鄰居。
聽完了事情的始末,丁冉山全家老小挨個給宋一琦和男同事敬酒,說各種感謝的話,最後在宋一琦基本神智不清的情況下高涵和她正式隆重的結拜為乾姊妹。她唯一記憶深刻的就是丁冉山和高涵對她說的一句話:“今後,你家的事就是我家的事,不要再跟我們客氣,隻要是用的上,幫上忙的。”這為這個瘋狂的女人日後飛揚跋扈打下了基礎,多行不義必自斃,也是導致她家破人亡的根源。
王廠長出身貧苦,大學畢業後,剛工作,是單位一個小技術員,父母從鄉下給他物色了一個媳婦,這個女人冇什麼文化,長像普普通通,兩人冇有共同語言,隻是給他生了一雙兒女,因此他對這個鄉下老婆冇有感情但是有親情。他從小職員一路乾到副科的位置,給鄉下的老婆孩子農轉非進了城,他給老婆在單位謀了一個正式工作,在後勤打雜,但是感情依舊難以建立。
隨著自己的努力,地位不斷升遷,好色的本性就逐漸暴露出來。王廠長在廠裡有好幾個相好,這在廠裡基本上都是公開的秘密,李主任自然心知肚明,其中之一就是宋一琦。對於宋一琦的曆史他同樣心知肚明,兩個同樣不安分的人一拍即合,很快就拐在了一起,在彼此寂寞的時候,各取所需,王廠長大宋一琦15歲。
“這麼早,找我什麼事?”王廠長剛才的滿麵笑容轉眼消失殆儘,一幅冷冰冰、硬綁綁、公事公辦的架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