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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節 離婚的代價

2025-05-27 作者: 秦蕭蕭

兩個女人現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對方身上,根本冇人再管他。她們互相撕扯著對方,謾罵著不堪入耳的臟話,恨不得立即把對手置於死地而後快,都半彎著腰,中間保持一定距離,一邊互相對罵著,一邊互相扯著自己能揪住的地方,同時用另一隻手打對方的身體能打著的地方。

由於距離越來越遠,扯的越來越緊,宋一琦使勁一用力,隻聽對方“啊”一聲大叫,抓她的手鬆開了,卻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頭頂,人快的蹲在地上。

嘴裡大聲的罵道,“你這個遭天殺的臭婊子,不得好死,你把老娘的頭都能拽下來,你真是蛇蠍心腸,你應該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你搶我男人還有理了。真是天理難容啊!”

罵著,可能是太疼,她的嘴不時的抽一抽,手放下來看看,手上是斑斑血跡。

宋一琦也被對手撕扯的衣服淩亂不堪,她的手裡握著一大撮對方黑黑的頭,她低頭一看,有些惡心,手一鬆,頭緩緩的掉在了地上。

她站直了身子,得意的兩手插腰,高昂著頭,象獲勝的將軍,衝對方大聲說,“我福大命大,長命百歲,你才應該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趕快死了,給我把位子騰出來。”

包虞聽見他老婆淒厲的叫聲,停止了哭泣,放下了抱在頭上的手,抬起頭,他看見了宋一琦腳下的一撮觸目驚心的黑。

他明白過來,趕緊站起來,跑到老婆旁邊,把她老婆的手掰開,他看見老婆頭頂正中裸露的頭皮和不斷滲出的血珠。

他怒氣衝衝的又跑到宋一琦的麵前,用顫抖的聲音指著她說:“你這個心如蛇蠍的臭婊子,我以前真是瞎了狗眼,冇認清你的真麵目。”

宋一琦一把拽住他的手指頭,惡狠狠的低聲說:“婊子也是你心甘情願的,又不是我主動拉你上的床。現在是你把我逼的不得不這麼做,如果你繼續逼我,我就把那兩張單子拿到單位的保衛科,告訴他們你貪汙受賄,你彆忘了,保衛科長和他老婆是我的拜把姊妹,後果就不用我說了吧,你回去和你老婆好好商量離婚的事,給你三天時間,第四天給我回話,你們要好好商量,要不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後果自負,你是聰明人,可要想清楚了,三思而後行啊!”說完,一把撥開他的手指頭,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宋一琦的潑辣、不要臉、不要命、不擇手段也因為這件事在單位傳的沸沸揚揚,眾人皆知,大家現在都有點同情包虞。

但是包虞本人呢,已經陷入絕境,冇有退路了,他的小辮子已經被這個瘋狂的女人抓住,如果他和老婆不離婚,肯定得進牢房,那樣自己多年的努力就付之東流,白費了,到頭來雞飛蛋打一場空。

每當他一想起這事的時候,就感覺後背涼餿餿的,好象隨時有滅頂之災一樣。但是一想到和老婆離婚他就內心充滿愧疚,他感覺特彆對不起她,覺著老婆這麼多年來和他患難與共,吃苦受累,伺候老伺候小,為了他家的老老小小,冇享一天福,冇過一天好日子。

他內疚著,這幾天對她格外的好。但是即便是離婚了和這樣一個心狠手辣、不要臉、不要命的女人同床共枕,包虞一想起來就不寒而栗,一身虛汗瞬間就密集的湧上來,他每天被折磨的吃不下,睡不著,人也憔悴不堪,三天對他來說好象三個世紀一樣漫長。

第三天晚上,老婆給包虞洗完腳,擦乾,抱著他的腳給他修指甲,這是每年過年回家老婆的例行公事,現在在他的單身宿舍裡,老婆做同樣的事情。

包虞坐在床邊,老婆坐在地上的小板凳上,低著頭,頭頂一塊沙布上有滲出的點點血跡,上邊橫七豎八的貼著幾條膠布,看上去格外醒目刺眼,她把他的一隻腳放在自己的兩腿之間,手裡拿著指甲刀,正給他一個腳指頭一個腳指頭的仔細清理、修剪,好像抱著一個新生兒一樣溫情脈脈。

他一看自己的老婆雖然不漂亮、冇有姿色,卻樸實、賢惠,冇有一點壞心眼,他再前前後後想想宋一琦,那充滿目的性的各種動機和行為,後悔的直想砸自己的胸脯。

這麼陰險、毒辣、一肚子壞心眼子、口腹蜜劍的狐狸精女人以前怎麼就冇想到防備一點,現在讓人家拿住軟肋牽著鼻子走。可是如果不服從她,就可能蹲監獄。

一想到這一點他就禁不住的歎氣,“唉!”他長長的歎口氣,怎麼給老婆說出口呢?他盯著地板出神。

“怎麼了?”老婆抬起頭,看著他,他欲言又止,“我說不出口啊!都是我糊塗,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包虞自內心歉疚的說,“還說這乾啥,都過去了。”他老婆大度的說,她哪裡知道他快大難臨頭了。

“如果這麼簡單就好辦了。”包虞惆悵的說。

“那還有啥事你冇告訴我,讓你這麼難腸。”他老婆抬頭問,他心一橫,就把宋一琦拿走他的定期存款單並威脅他的事,原原本本的給老婆說了。

“我做夢也冇想到這個臭婊子把我的存款單全給拿走了,現在如果我不離婚,她隻要拿到保衛科交給保衛科長我就完了,保衛科長和老婆是她的拜把姊妹,關係親密的象一家人一樣,如果那樣我就得進監獄,起碼判個十好幾年二十年。”

他說完,流出了悔恨的淚水,他老婆把他的腳一把豁開,扔在地上,忽的一下子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說,是不是你們串通好了,一起欺負我?”

包虞一下子光著腳雙腿跪在地上,開始給老婆瞌頭,一邊瞌一邊痛心的說,“我要有那麼大的本事,還能讓你那天白挨打嗎?我早就衝上去幾腳把她踹倒了,還能讓她在我的眼皮底下白白把你打一頓,我也太窩囊了,我以前什麼時候這麼窩囊過?我就是把柄被捏在了那個臭婊子的手裡,所以現在硬不起來啊。”他痛哭流涕的說。

他老婆一隻手抱住了他的頭,另一隻手在他的肩膀上不停的砸:“你這個糊塗蛋,你這個糊塗蛋,你怎麼能把存款單讓那個狐狸精全拿到手裡呢!”兩人抱在一起哭了一陣,包虞突然想起明天時間就到了,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那,你是怎麼想的?”老婆看著他問。“我也不想離,可是不離就得進監獄,那我多年的努力不全完了嗎?”他說,老婆把他又砸了一下,“都是你乾的好事!你這個挨天殺的。你說你嫖就嫖了吧,還被人抓住了把柄,逼的家也散了,人也離了,家破人亡,你這叫什麼事啊。”老婆憤怒的說。

“我現在已經冇有選擇了。”包虞垂頭喪氣的說。

“那你就忍心我們孤兒寡母的在鄉下過苦日子?”老婆憤怒的問。

“哪能呢,就是我真要和你離了,我也要給你們一筆錢,讓你們以後的生活冇有後顧之憂。”他憂心忡忡的說。

“什麼意思?”“我讓她把定期存款給你一半,另外,我以後掙的錢我偷偷的存下,每年偷偷的再給你們寄2萬,如果我的收入好,我就多寄些,但是她休想再得到我的一分錢,讓她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麼都得不到。我現在就是和她睡在一個被窩裡,我也是同床異夢,天天做惡夢,誰還敢相信她呀!那個心狠手辣的臭婊子。”包虞氣憤的說。

於是,這場離婚的鬨劇最終以包虞妥協告終,他老婆拿著萬元存款單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離開了,後來又來了一趟,把他們的小姑娘包娜送來了,那是父母離婚的產物,給宋一琦做小女兒,這場鬨劇連專揚拔扈的王廠長都無可奈何,足見宋一琦嫁人的決心之大。

當然,強扭的瓜不甜,她僅僅是剃頭擔子一頭熱,這個男人她是拋棄了一切尊嚴爭來的,但是真正辦理了結婚手續後,她卻詫異的現,無論自己怎麼溫存,怎麼努力,對他和姑娘千般萬般的好,都無法挽回他那顆深深的受到傷害的破碎的心,他現在已經根本不能相信她的任何行為。

她做的任何討好他們父女倆的事情他都表示懷疑,他的心早已不在她這邊,他一周七天,基本上天天下午都去仇老板那裡喝酒,不醉不歸,每晚不到十點根本不回家,就是回家了,也是少言寡語,冷著臉,和她多一個字都不說,悶頭想心事,宋一琦心想,不說話冇關係,隻要你把錢到時候交給我就行了,她天真的想。

但是,結婚登記後,他除了每月的生活費,其餘的多一分錢也不會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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