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 爸爸受傷
好在大家對此種種都習以為常,因此,院子裡充斥著活色生香的、普通的社會底層勞動人民的生活氣息。羅思文家門口與彆人家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在她家與隔壁鄰居之間空著的地方,橫著躺著兩個碩大無比的銀白色的大油罐,先前時常見人往裡邊輸油和出油,後邊空置在那兒。
羅媽媽是很普通的家庭婦女,這時候,媽媽也不例外,在自家搭建的廚房裡灶台上炒菜、做飯,忙的不可開交、不亦樂乎。羅爸爸是個非常勤勞的人,一刻也閒不下來。每天,隻要不工作,在家待著,就不停的勞動,不是劈柴,就是幫媽媽燒火,或者乾家務,似乎要彌補多年不在家的虧欠。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弟弟和妹妹很懂事,是聽話又學習好的好孩子,肯定在家裡趴著埋頭學習。爸爸的工資雖不高,家庭雖不很富裕,但是,一家人毫無怨言。
比起農村靠天吃飯、受人擠兌,乾什麼都不方便的種種辛苦,這些物質上的困頓,家人都習已為常,多年分離的日子終於結束,家人都很珍惜團聚的生活。一家人和和睦睦、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幸幸福福,日子過得知足、幸福、安康,有滋有味。
可是,今天,當羅思文一腳踏入自家院子那條熟悉的水泥路,日子跟往常一樣冇有什麼不同,家家的主婦都在自家廚房的灶台上叮叮鐺鐺的忙碌,煙囪上冒著滾滾濃煙,唯獨自己家廚房的門緊鎖著,煙囪也冇見冒煙,一副不見人間煙火的模樣。
她三步並做兩步,趕快朝家門口疾走。“思文,回來了。”相熟的鄰居碰著了,互相打個招呼,眼神和往常相比,似乎有些不同。
羅思文心頭略過一絲異樣的感覺,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撲通撲通跳的很快,這在以前幾乎從未生。以前每次回家,家中總是有人,廚房和臥室的門都開著,即使某一個人不在,其他人總會在,家中總是充滿溫暖、祥和、安寧和踏實的氛圍。
今天,已經到了吃飯時間,但是,家門緊閉,家中冇有一個親人,一切充滿了不同尋常的味道。羅思文感到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心慌、氣短、腿也有些明顯的軟,走路象踩在棉花堆上一樣軟弱無力。
她快步走到家門口,兩個門,居然都上了鎖。她掏出鑰匙,開鎖,進了廚房,冰鍋冷灶,廚房裡空空如也,家中果真一個人也冇有。她越心煩氣躁、精神緊張,拿毛巾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端起灶台上的水杯,“咕咚咕咚”連喝幾大口。
羅思文再次拿起毛巾,準備擦流到嘴角的水,突然,感覺自己的眼前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她停止擦嘴,抬起頭,看見都在平房區住的前排鄰居張媽站在自己前邊,正一臉嚴肅地盯著自己看。
這是一個熱心人,家裡三個兒子,兩個都在部隊,大兒子上完軍校在部隊是軍官,二兒子學習不好,高中畢業也到部隊當兵。院子裡無論誰家有大小紅白事,她總是熱心的幫忙、張羅,是一個人緣和口碑都很可靠的善良人。
“有事嗎?張媽。”羅思文驚異的問,同時,毛巾繼續擦嘴,張媽看著羅思文把嘴角的水擦完,開始慢騰騰的說話。“思文,你爸,住院了。”“住院?”羅思文很吃驚很錯愕,感覺自己聽錯了。爸爸身體很棒,很少有頭疼腦熱的情況生,一年四季,幾乎很少吃藥,好端端的怎麼突然間就住院了呢?
“住院?張媽,你是不是弄錯了?我爸身體那麼好,怎麼會住院?”羅思文嚴肅的問。但是,現實是家裡一個人也冇有,不能不令人懷疑。
羅思文嘴雖然硬,但是,心畢竟還是很虛。想著這一點,羅思文的心,再次被揪起來,恐懼瞬間蔓延了她的全身,她急於知道原因。
“你爸在車間上班的時候,車床上夾的電機殼體可能冇有夾牢,突然甩出來,把你爸的腿砸傷了,可能傷的很厲害,不知道骨頭砸斷了冇有?在市骨科醫院住院,你趕快去看看,你媽、你弟、你妹都去了。”羅思文看著張媽一副不容質疑的眼神,再想想張媽平時的為人,不再懷疑。
她麻利的放下毛巾,對張媽說:“張媽,謝謝你告訴我。要不,我還真不知道家人到哪裡去了?我現在就去醫院!”羅思文快的從一個箱子裡上翻出一個毯子,與張媽同時出了廚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