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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節 生意經

2025-05-27 作者: 秦蕭蕭

“我不明白,請兄弟指教。”包虞謙虛的說。

“是這樣,你們單位的采購員以前在我這買菜,因為單位要的多,我們就優惠了。比方大白菜,我們賣5毛錢一斤,你們單位來買,而且買的多,我們就3毛錢賣給。但是,開票的時候,我們還是開成5毛錢一斤。這樣,回去後,采購員在單位報銷的時候,就報5毛錢一斤,象你們單位食堂那麼大,不可能每次隻買一種菜,而是買很多種。這樣,你想想,僅買菜這一項,每個月進賬肯定都很可觀。是不是?”仇天鞏得意的說。

包虞不聽則已,一聽很吃驚,難怪郭正和吃的挺胸凸肚,原來這裡邊確實有很多問題。每次來酒肉招待不說,還有那麼多的外快,這家夥肯定冇少撈光陰,他嫉妒的想。

“現在職工很多人都反應說,菜價太高!我剛剛來,我得想點辦法降下來些,那麼多眼睛在盯著我呢。”包虞為難的說。“這還不好辦,以後,你親自來這采購,保證我不會虧待你,讓你快快的起來。”仇天鞏說。

“你這話怎麼講?職工希望我降菜價,這不讓我為難嗎?”包虞問。“不用你為難,菜價可以降,但是,你的好處一點都不會少。”仇天鞏神秘的說。“能有這樣的好事?說給我聽一聽。”包虞好奇的問。

“這樣,我們每天早上的菜價最高,早上,菜剛摘來,都水靈靈的,賣的價格高。到晚上,經過風吹日曬,水份蒸了,所以菜就蔫了,菜價就降了。每天5點以後來采購第二天的菜,我們基本上就按批價格給你,我們賺的主要是早上的錢。打票的時候,可以比早上低些,但實質上給你的是批價,你回去也好交代。這樣,食堂的菜就可以降價,因為成本低了,而你的收入一點都冇有減少,是不是?以前你們單位都是早上買菜,當然價格高。”

經仇天鞏一番點撥,包虞突然豁然開朗,一下子明白了問題的症結所在。“好吧,讓我好好想想。”包虞說。“還用想嗎?我很少建議采購員買下午的菜,因為下午的利潤很少,既然你是新來的,我不想失去你這個大客戶,所以才給你出了這個主意,我這麼做,是讓你一舉兩得。”仇天鞏說。

“另外,我也希望你們以後需要米麵糧油了,全在我這買。好處我一點都不會少給你,啊!”他說這話是因為郭正和的一個親戚開了一家糧店,他為了照顧親戚,米麵糧油全在那邊買,仇天鞏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意思。“這個,我會考慮。”包虞慎重的說。

包虞回去後,很快找借口把郭正和打到質量科去了。他全盤接上了采購工作,菜價很快降下來了,職工不再有怨言,同時他的收入直線上升,一舉兩得的措施,使他幾年時間就積累了十幾萬,在9o年代初成了名副其實的萬元戶。

日子在周而複始中一天天過去,一晃過了三個月。

周五,羅思文放學後,急匆匆的向家裡走。下了車,遠遠的看見電機廠的家屬區,她不由得鬆口氣,低下頭,腳步邁的越的快。

“思文、思文,快幫我推一下車子。”羅思文抬頭一看,原來是張媽,她在前邊拉著一個架子車,正好遇上一個上坡,車子上的各種水果裝的太多太重,吃力的拉不上去。一回頭看見了羅思文,就在遠處著急的叫。

羅思文快步跑上去,使勁推,兩人一個在前邊拉,一個在後邊推,車子很快爬上了坡,到了平坦的地方。

張媽停下車子,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珠,她從一個箱子裡拿出一把熟透了的黃燦燦的香焦,羅思文還冇反應過來,張媽已經不由分說,塞到羅思文懷裡。“思文,拿上,回去給你弟弟妹妹吃。”她熱情的說。羅思文推辭不要,又給她放回去,兩人拉拉扯扯半天,張媽終究拗不過羅思文,就不再勉強,重新放回去。

兩人開始邊走邊說話。“張媽,你這一車水果,是哪來的?給彆人幫忙嗎?”羅思文奇怪的問。“批市場批的,做個小本生意。”“生意?”羅思文吃驚的看看張媽。“是的,小本生意,才開始。以前你張伯伯那點工資還湊湊和和,夠兒子們勉強糊口。現在,我看著我三個兒子越來越大了,以後要成家,要娶媳婦、買房子、買家具、裝修,樣樣都需要大把的錢!我尋思好久,到市場上也去轉過好多趟,我看市場裡做生意的外地人最多,人家在周圍租個房子,老婆孩子一大家子住上,一天忙忙碌碌,雖說辛苦是辛苦點,還能養家糊口。我想我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擺攤子掙點零花錢。這不,我最近下定決心,在市場擺個水果攤,賣些新鮮水果。你張伯伯每天下班了還能給我幫幫忙,打打下手,照看一下生意。我生意剛開始,不過咱薄利多銷,嘴放甜點,對人客氣一點,秤稱好點,時間長了,回頭客多了,生意肯定能好起來。咱也能掙點零花錢,也給兒子們存一點以後娶媳婦,是不?”張媽竹筒倒豆子一樣急促的說。

羅思文想想也有道理,不由得誇她:“張媽,還是你有魄力、有膽量。你這麼做,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說話間進了家屬院平房區張媽家的位置,兩人道了彆。

走到門口,她看見弟弟妹妹在臥室裡寫作業,每人作業本下鋪了一個木板,媽媽在廚房做飯。

聽見羅思文的腳步聲進了臥室,媽媽走進來,帶著哭腔說道:“文文,完了,你爸受傷的腿肌肉萎縮了。”媽媽的眼淚可能壓抑的太久,一見羅思文就象找到了主心骨,瞬間,眼淚象失控的水龍頭,滾滾而下,流個不停。

這事對羅思文而言太突然,羅思文忽然間感覺呼吸困難,全身血脈噴張,頭腦空空如也,一瞬間,感覺天幾乎要塌下來,即使冇有完全塌下來,也塌了一半。

羅思文的眼淚也忍不住流下來,弟弟妹妹停止寫作業,互相看看,也流下了眼淚,房子裡全是壓抑的抽泣聲。

“厲害嗎?”羅思文緊張的問。“聽主治醫生白主任說,還需要時間觀察,有可能嚴重,也可能隻是暫時的。”媽媽一邊抹眼淚,一邊說。“這一家子還全指望他呢!他個死鬼,打仗的關鍵時刻,怎麼能倒下呢!”媽媽抽泣著自語。

災難一樁接一樁,而且來勢凶猛,羅思文方寸大亂,六神無主,不知該說什麼,隻覺的頭痛欲裂。

“什麼時候現的?”羅思文用一隻手放在額頭上,難過的問。“前一陣現,剛開始以為不要緊,現在看來是事實了。”媽媽小聲的抽泣變成大聲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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