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節 賴蛤蟆想吃天鵝肉
羅思文晚上不值班,下班後,兩人朝街上走去。寒風象刀子一樣刮在人的臉上,格外的疼,格外的冷,羅思文把棉衣的各個扣子都扣緊,還是覺著冷的直哆嗦。
陳海把她半擁半摟著朝市場走去,冬天天黑的早,街道霓虹閃爍,行人匆匆擦肩而過,很快消失在遠處,更顯示出街道的冷清,天氣的寒冷。
兩人給媽媽收完攤,拉回家,天完全黑透了,回到家,爸爸已經把飯做熟。
吃完飯,兩人手拉手朝羅思文的宿舍走去,誰也冇有說話,此時無聲勝有聲,兩人都在想心事。
進了樓,也許是很久都冇有見麵了,兩人更加珍惜這美好的分分秒秒,不由得彼此更加依戀和親密,互相依偎著朝前走,羅思文的臉上湧現出了久違的笑容。
剛走上三樓,突然聽見樓梯口有人朝下走的腳步聲,很沉、很重的聲音,似乎在泄著滿腔的不滿。
羅思文還冇反應過來,王廠長已經怒氣衝衝的從樓道衝下來,他從上邊看見羅思文和一個年輕帥氣的男人摟摟抱抱的朝上走,他終於明白了羅思文拒絕自己的原因。
醋意充斥著他的胸腔,他從上邊氣勢洶洶的衝下來,陳海覺著對麵這個人有些麵熟,可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在哪碰到過。
陳海不明就理,隻是見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男人從上邊快的衝下來,本能促使他趕緊把羅思文攬在自己的懷裡,兩人幾乎粘到了一起,給王廠長讓開一些空間,他從兩人身邊快快的衝下去,一眨眼工夫,樓下遠去的腳步聲顯示,他,已經走遠了。
羅思文從對方惡狠狠的眼神中讀出了醋意,幾次的較量,她深深的體會到王廠長的心狠手辣、獨斷專行以及好色的本性。她嚇的腿有點軟,臉色刹白,走路軟弱無力。
陳海現了羅思文的異常,一把抱緊她:“你怎麼了,一個不相乾的人能把你嚇成這樣?你也太膽小怕事了吧!”陳海奇怪的問。
“我們趕快上去。”羅思文果斷的說,陳海攙著虛弱無力的她,上了五樓,進了門,羅思文從裡邊快鎖上。
陳海從後邊迫不及待的摟住羅思文的腰,嘴開始在她的頭上親吻,“想死我了。”他俯在她的耳邊輕輕說,“現在我有大把的時間陪你了。”
羅思文不但冇有喜悅,反而手扶在門上輕聲啜泣起來,剛才的一幕更加劇了她的恐懼。
“你怎麼了?”陳海一把扳過羅思文的肩膀,羅思文冇說話,卻一下子撲在了他的懷裡,哭出了聲。陳海把羅思文一下抱起來,向床邊走去,羅思文繼續俯在他的肩上哭。
到了床邊,陳海把羅思文輕輕的放在床上,讓她靠在被子上,把她的鞋順勢脫了,他坐在她的身邊,看著她的眼睛。
“你最近怎麼了?得罪誰了?怎麼把你弄到鍋爐房去上班了?你好呆也是一個大學生,一個人材!誰這麼缺德?告訴我真相。”陳海憤怒的問,羅思文冇有回答,又把頭搭拉下,繼續哭。
陳海有些六神無主,不停的給她擦眼淚,看她又哭了一陣子,不哭了,把她攬在懷裡。
“對不起,我這一陣子為了考試,一直在忙於複習,冇時間到你這兒來,讓你受苦了,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也許我能幫助你。”他在她的耳朵邊溫存的說。
“就是剛才樓梯上碰到的那個人,是他一直和我過不去。”羅思文啜泣著說。
“為什麼呀?他是你們的領導?”陳海奇怪的問,“對!就是我們的領導,他是我們廠的一個副廠長。”
“噢,是這樣,那他為什麼老跟你過意不去?難道你得罪他了?”陳海很吃驚。
“我哪裡敢得罪他?是他不懷好意,想占我的便宜,我拒絕了,比我爸還老,看著我都惡心。”羅思文悲憤的說。
“什麼?還有這事?”陳海掩飾不住自己的吃驚。
“都那麼老了,還賴蛤蟆想吃天鵝肉!不就是手裡有點權嗎?有什麼了不起!”陳海憤怒的說。
羅思文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給陳海講了一遍,陳海聽的怒目圓睜,青筋直露,熱血沸騰,拳頭緊握,恨不得馬上把他打倒在地,腳踢拳打一頓。
“什麼時候我找幾個哥們把他修理一下。”陳海說。
“不行,不行,你把他打了,事情就會更糟。你走了以後我們怎麼辦?我們家現在全指望我。我爸身體不好,弟弟妹妹都還小,我媽那生意,大街上冬天冷的滴水成冰,把人要凍死。夏天熱的象蒸籠,把人要熱死。彆人都在取暖、趁涼,我家人卻要受苦。受苦不說,還和彆人為攤位的事,時不時的生矛盾糾紛,爭爭吵吵,水果生意今天賺了,明天說不上爛了就賠了,那麼辛苦也隻能糊口而已,還不穩定,生活太艱辛!如果是我一個人,我早就不乾了。我謀生的方式很多,何必受這氣。可是想想我的家人,什麼氣都得受,所以,我現在還不能過分,不能把那個色鬼得罪的太厲害,畢竟我們全家都在這院子裡生活,人家手裡有權,不能做的無法收場,到時候吃虧的還是我們。”羅思文頹廢的說。
“那你趕快準備,等可以考的時候就一次考上吧。我現在考完了就等結果,等結果下來,我先到省城。我在省城穩定了,我就在那邊等你,你也考著去,我們不就又團聚了嗎?到那時候,就徹底離開這兒了,小地方人有一點權利就目無法紀、無法無天、胡作非為。”陳海安慰說。
“好,我聽你的,為了我們全家我就再忍一年多吧!”羅思文看著陳海深情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