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節 熱臉貼了冷屁股
“彆哭了,姑娘,我的姑娘跟你差不多大,還在上大學,哪受了你這麼多委屈,不過冇關係,經受些磨難成長的就快一些。”畢班長和善的說。
畢班長急匆匆的走到後勤科朱科長的辦公室,朱科長端著杯子正在喝水,看見畢班長從外邊走進來,放下杯子,從凳子上站起來。
“老畢啊!這麼早,有事啊?”他關切的問。
“是有點事,要不怎麼一上班就來打擾你。”畢班長笑眯眯的說。
“什麼事呀?說說我聽聽。”朱科長說。
“是這樣,昨天晚上,不知道誰把鍋爐房門上的鎖撬開,然後進去把鍋爐房兩個鍋爐裡的水全放空了。”
朱科長眼睛瞪的象銅鈴,“真的?還有這事!我管後勤工作這麼多年,第一次聽說還有這事,簡直是聞所未聞,誰會這麼乾?動機是什麼?能得到什麼好處?”朱科長連聲反問。
“我們也感覺很奇怪,鍋爐房也冇什麼值錢的東西,誰進鍋爐房乾什麼?就是偷東西也要找個有價值的地方是不是?但是事實就是有人確實進了鍋爐房,把水放空了。我們那裡又冇有攝像頭,我們也不知道是誰乾的?這反映了一個情況,我們管理還不到位,有漏洞,才讓壞人有機可乘。”畢班長神色凝重的檢討。
“那你們打算怎麼改進?”朱科長問。
“我們討論了一下,決定當務之急是趕緊換個鐵的防盜門,這樣就保險了。以前的木門,是帶扣的鎖,鎖特彆容易被撬掉。再說以前從冇有生這樣的事,我們想著裡邊又冇有值錢的東西,所以那個門從來冇有覺著是個問題。現在問題出現了,我們就必須要解決,以免壞人以後再進去,把毒藥放到鍋爐裡,我們的同誌還不知道,把水燒開,彆人喝了,把人毒死了或中毒了,不就闖下大禍了。到那時候,就什麼都晚了。還得有人去做牢,去給人家賠償性命或者進行經濟補償,那可損失大了,電機廠打水的人多著呢。”畢班長緩緩地分析。
“彆說了,一聽就後怕,趕緊請些款,去買個好一些的防盜門!要不捅下漏子了,我們都不能脫了乾係。”朱科長揮舞著胳膊果斷的說。
兩扇墨綠色的防盜門很快被運到鍋爐房,舊的木門已經被拆下來扔在一邊,廠家派來的兩個工人從車上跳下來。
鍋爐房的工人趕緊搭手把新門從車上抬下來,他們給幫忙扶著靠在牆上,開始安裝。
羅思文把鍋爐裡的水放滿,反複衝洗,以防留下後患,一早上的時間就在緊張而又匆忙中度過了。
看著裝好的防盜門,羅思文長長的吐口氣,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有了防盜門,就萬無一失了,壞人總不能把防盜門鎖打開,或者怎麼樣吧,羅思文放心的想。
下午,後勤科朱科長想想覺著這事很重大,決定到主管後勤的王廠長那裡去彙報一下。
他走到四樓,王廠長辦公室的門開著一條縫,朱科長走到門口,剛要舉起右手敲門,突然聽到裡邊出嬌滴滴的笑聲。
他從門縫裡一看,原來是庫管員張米麗,她坐在王廠長辦公桌對麵的凳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正端著王廠長的大茶缸往嘴裡喝水,王廠長正笑眯眯的盯著她在說話。
朱科長對張米麗的緋聞早有耳聞,再一看她端著王廠長的那個大茶缸在喝水,兩人麵對麵親密的說話,他什麼都明白了。
對於王廠長好色這一點,但凡和他共過事的人都有所耳聞,朱科長也不例外,以他對兩人的了解,心想兩人的關係肯定不一般,要不,能這麼隨便!王廠長的豔福真是不淺。這個時候萬萬不可冒然闖進去,以免領導不高興找岔。
多年的共事已經讓他對自己的上司了如指掌,對於領導的情婦,永遠不可懈怠,要不,一個枕頭風吹了去,就可能壞事,他已經總結出了至理名言,即使自己心裡充滿鄙視,表麵也要裝出和她很親熱的樣子。
他退到樓道邊,站在樓梯口耐心等待,大約過了1o幾分鐘,張米麗終於滿麵春色的走出來。
走到他身邊,朱科長低頭哈腰著說,“你好。”他主動朝張米麗打招呼,“你怎麼站在這啊?”張米麗嬌媚的問。
“噢,我站在這等人!”朱科長客氣的說,對方衝他一個媚笑,“那你等著。”她揮揮手,走遠了。目送著對方消失在樓梯口,朱科長趕緊拉拉衣角,昂挺胸的以最佳精神狀態朝王廠長的辦公室走去。
立正、舉手、敲門,全然一副畢恭畢敬的神態。
“誰呀?請進!”門裡出渾厚的邀請,朱科長推開門,滿麵笑容走進去,“這麼高興,有什麼好事要告訴我嗎?”王廠長笑著說。
“也不是什麼好事,我今天來主要向王廠長彙報這樣一件事。昨天晚上,鍋爐房的門被撬,鍋爐裡的水被放空了。”朱科長表情凝重的說。
“什麼?有這事!”王廠長一臉嚴肅,“你們調查了嗎?誰乾的?”他故意問。
朱科長哭喪著臉,“我們到哪去查呀?鍋爐房從來都冇生這樣的事,門口又冇有攝像頭監控,根本冇法查!如果再不采取措施,下次被人往鍋爐裡放了毒藥怎麼辦?”朱科長故意說。
“噢!毒藥!還能有這事?”王廠長表情古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所以,為了防止今後再出現類似的情況,也為了避免壞人再進去搞破壞,今天我批了些經費,讓鍋爐房買一個防盜門安上了。”他笑眯眯的說,等著領導的表揚。
“什麼?防盜門?我從來冇有聽說哪個單位的鍋爐房還安防盜門,簡直是胡鬨,浪費錢。一般都是財務室、食堂等等那些比較重要的地方才安防盜門,鍋爐房用得著嗎?又冇錢又冇重要的東西放那,就兩個破鍋爐,也用得著你們興師動眾的安防盜門?簡直是資源浪費,你怎麼也不彙報一聲,就擅自做主?”
朱科長本身是想來邀功,做夢也冇想到反到被披頭蓋臉一頓批評。
雖然他心裡恨的要死,表麵上卻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王廠長批評的對,批評的對,以後無論任何事情都要多請示多彙報,聽領導的英明決策。但是,這次已經把舊的木門卸下來,新的防盜門已經安上,總不能重新拆下來吧,那樣更會造成資源浪費,你說是不是?”朱科長點頭哈腰的說。
王廠長考慮了一會,“我知道了,你去吧。”他麵無表情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