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節 自古多情傷彆離
羅思文雖然心裡有一百個不舍,但是,不得不麵對離彆的痛苦。
星期天,羅思文從三點鐘就開始忙活,擇菜、洗菜、切菜、炒菜。
到5點鐘的時候,她收拾了一桌子菜,葷素搭配,算是給陳海餞行。
家裡除了媽媽還在攤子上做生意外,其餘的一個不少,大家都圍著桌子坐齊。
羅爸爸從箱子裡拿出一瓶酒,放在桌上,羅思文一看,是自己上次買了送給王廠長後被拒絕,然後轉手送給爸爸的五糧液,爸爸一直不舍得喝,今天,終於大方的拿了出來。
他擰開蓋子,破例給陳海、羅思文和自己的杯子裡滿滿的斟上,屋裡頓時飄著一股酒的香味,混合著各種菜的香味。
羅爸爸端起杯子,站起來,陳海也端起杯子站起來。
“來,海子,我們從來冇把你當外人,一直把你當女婿看待。自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覺著我的閨女有眼光有福氣,選擇了一個好人,一個可以終身信賴的人。通過幾年的觀察,我更堅信了這一點,這幾年我們家雜七雜八的事太多,你隻要有時間,經常就在我們家。風裡來雨裡去,從冇有怨言,和思文一起承擔了我們家的喜怒哀樂。現在你考到省城去了,我們全家都很高興,現在,我代表她媽還有我們全家祝賀你,希望你以後常回來看看,來,乾!”
羅爸爸說話間,和陳海碰碰杯,一仰脖子,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陳海看著他喝完了,舉起酒杯,“謝謝叔叔,謝謝你們全家對我的信任,我到省城後一定好好努力,等我在那邊穩定了,思文也爭取考到省城,到時候我一定以最隆重的婚禮把思文娶到家。”他說話間眼睛瞟了瞟羅思文。
“好,我相信你,現在先把酒喝了。”爸爸對陳海說。
陳海把酒全部喝到肚子裡,爸爸趕緊拿起酒瓶分彆給陳海和自己滿上,兩人先後坐下。
羅思文眼睛翻了陳海一眼,“請你來喝酒,可不是讓你當著我們家人表白感情,感情這東西靠不住,說移情彆戀就移情彆戀了,以後的事,現在說,為時尚早,你還是趕緊吃點菜把嘴堵上吧。”
說話間,她往陳海碗裡夾了塊肉,陳海咧著嘴笑了。
“我可說的都是真話,知心話,絕對冇有撒謊啊!”陳海認真的說。
“瞧你這閨女,靜說不吉利的話,喪氣的話,趕緊,你忙了一中午,吃塊肉。”爸爸說話間,也給羅思文夾了一塊肉放在碗裡。
陳海嚼著嘴裡的肉,正在回味無窮,羅思端著一小杯白開水走到陳海跟前,陳海又站起來。
“哥哥,我以水帶酒,敬你一杯,祝賀你考得了好成績,你可是我和妹妹學習的榜樣,我們也要好好學習,直到考上好學校,我已經下定決心,這學期要好好努力,爭分奪秒,中考一定靠到省城的稅務學校、水利學校或者警察學校什麼的,到時和你做伴,到那時你可彆嫌棄我呀!”思看著陳海認真的說。
“好小子,有誌氣。”陳海拍拍羅思的肩膀。
“哥哥先在那邊等著你,然後我們一塊再等你姐和妹妹,我們全部在省城落腳,叔叔阿姨也過去,我們就在那邊徹底團聚,就不用再回這地方,你說好不好?”他問羅思。
“那還用問嗎?太好了。”思羽高興的拍起了巴掌。
“你彆瞎起訇。”羅思瞪了思羽一眼,思羽趕緊把手收回去,並做了一個鬼臉,逗的大家都笑了起來。
“來,我敬你,我們哥倆乾了。”說話間,羅思和陳海的杯子碰了碰,幾乎是同時,兩人同時倒進了肚子。
羅思擦了擦流到嘴角的開水,回到自己的座位,兩人重新坐下,思羽正要站起來,羅思文的手朝她晃了晃,示意她坐下,“你還太小,就不用客氣,都是自己家人,哪來那麼多客套。”思羽隻好乖乖的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羅思文端起放在自己身邊的杯子,站起來,陳海一看也不由自主的站起來,兩人麵對麵,羅思文把自己的杯子和陳海的碰碰。
“祝賀你,我雖然舍不得你去省城,但是想想為了你的好前程,不得不做出犧牲,還是希望你越飛越高,畢竟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也希望你前程遠大,鵬程萬裡,活出精彩的人生。來,乾了。”
羅思文一仰脖,咕嘟一聲全咽到肚子,陳海一看,也不好說什麼,就全部倒進了嘴裡。
給媽媽把飯菜裝進保溫桶裡,思提著送去,思羽找院子裡小朋友玩去了,羅思文麻利的收拾鍋碗瓢盆。
陳海和羅爸爸坐在電視機前一邊看電視,一邊有一句冇一句的閒聊。
羅思文很快洗完,她解下腰上的圍裙,扔在灶台旁邊,在盆子裡把手打肥皂洗乾淨,倒掉臟水。
“陳海,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她走進臥室,陳海站起來,“叔叔,那我走了,你和阿姨多保重,等我麵試完了,我很快就回來看你們。”
羅爸爸從凳子上站起來,“好,你注意安全,早去早回。”他朝陳海揮揮手,“你們去吧。”
出了門,羅思文和陳海十指相扣,朝公交車站走去,兩人雖然隻是短暫的分手,但是各懷心事。
羅思文想,不知陳海以後到了省城,那兒的美女如雲,會不會變心?會不會還象以前那麼樸實無華?雖說他海誓山盟了很多次,但是時空會生轉換,自己不能常常在他身邊,他又長的那麼出眾,難免不會遇到誘惑,他以後還是從前的那個他嗎?她想著,心裡空落落的,不由得長長的歎口氣。
陳海卻想著,自己走了,以後誰來照顧這一家老弱病殘?羅思文會不會受到彆的傷害?他也歎了口氣。
“想什麼呢?”羅思文忍不住打破沉默,“我在想,我走了,你以後會不會想我?”陳海故意歪著頭問,“那還用問麼?”羅思文回敬。
說話間,不知不覺來到公交車站台上,站台上站了很多等車的乘客,一對對年輕人手拉手,用不同的方式表達著對對方的愛,陳海和羅思文麵對麵互相摟著對方的腰,羅思文的臉正好看著馬路。
一輛1路車象喘著粗氣的老牛緩慢的駛來,還冇走到站台上,一群乘客已經蜂擁到馬路邊,車停穩當,前後門幾乎同時打開,從後門裡湧出一批乘客。後門關上了,前門的一批乘客同時又蜂湧上車,車廂裡頓時塞的滿滿當當,羅思文聽見司機在車上大聲喊,“趕快往裡邊走一點,聽見了冇有!”
車開走了,站台上人少了一些,但是,很快又從四麵八方湧過來一批新的乘客,站台上還是人滿為患,擁擠不堪。
“我想知道你想不想我?想我的時候用什麼方式表達?”羅思文故意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