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卷 交彙的十字路口（上）_第十三幕 燃燒的血色墨痕
“即使全埃及的喪屍，守備軍隻要穩定好秩序，防禦也不會有問題。但是同時對抗內外，即使勝利也會很慘。所以現在無法顧忌隱藏身份了，你隻要直接去金字塔內部要求首領級的人下令，隻留機動性強的百人部隊自由攻擊變異綠喪屍，某餘人防禦外圈。如果誰有任何疑惑，你直接展示靈符的超自然力量……就算裝神弄鬼也冇關係。”
天靈與洛羽辰，空城彙集後接到空城這樣的指示後獨自一人趁著炮火與爆炸的混亂潛入金字塔內部。
“不過……誰也冇告訴我這玩意像個迷宮一樣……金發大叔為嘛要造得這麼複雜。”天靈在錯綜複雜的通道內亂晃著。
689萬噸的胡夫金字塔，塔高和塔基周長之比等於地球半徑與周長之比，塔高乘以10億就等於地球到太陽的距離。
這樣宏大而精妙的布局，曆史記載的三十年十萬奴隸絕不可能達到。不管再怎麼歌頌古人的智慧，再怎麼宣揚埃及的曆史，埋藏在世人眼中看不到的陰暗麵的現實也使阿努比斯建造了能夠與神力共鳴的特殊構造。
或許是相信內部改建過後的金字塔足夠堅固，而且時間也來不及逃出，所以各國首腦都處於其中冇有動彈。
“有了！”
天靈看見電影中美國白宮那樣的大門，還有兩個持槍的護衛。
“什麼人！”護衛也在同一時間發現自己，拉下了安全的槍口迅速對準天靈的胸口。
“中國話！老鄉！要知道我外語很難及格，”天靈傻笑著上前，仿佛對於槍膛的危險毫無知覺。
“站住！再向前走就開槍了。”雖然對方隻是少年模樣，護衛還在麵麵相覷後選擇依照履行本職。
“嘛，那就冇辦法了。”天靈歎了口氣，兩道靈符分彆飛到二人的身上。
“這是？”
畫著奇異紋路形成扭曲墨痕交結出“雷”字的靈符爆開青色的電流，瞬間的高壓奪走了二人的意識。
“接下來，”天靈跨過倒下的護衛，雙手撐在門上。
“*！門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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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士兵在瞎跑什麼？”火炎薇和藍正繞著巨型喪屍攻擊不到的死角貼近。
她們的位置一共有三隻喪屍，另外兩隻被不知道從哪湧出的一波軍隊牽製。
雖然處於喪屍的猛攻之下士兵完全冇有餘力使用大威力炮火和大規模槍彈，但這反而是好事。稀落的子彈劃痕不會對她們造成任何乾擾，接著爆炸的裝甲車衝天火光的掩護，乾掉頭顱燃著青焰的怪物隻是時間問題。
粗壯手臂上緊崩的黑色脈絡鼓動著，幽森的火焰映亮它冇有血色的鐵青皮膚。明明不該有發聲結構，包裹著火焰的喉嚨卻扯裂極限的嘶嚎。
火炎薇和藍忽然不知道介詞該用“他”還是“它”。
包裹著青色火焰的骷髏腦袋，下鄂卻張隻有人婁才能揚起的弧度……清晰徹底的刻滿了猙獰的痛苦與絕望。
“這就是金發大叔所說的devil麼？”火炎薇深呼了口氣，對著夜幕舉起雙手，冷寂的空氣抽出明亮的火線，一絲絲纏繞在她白皙的手腕凝成紅蓮的形狀。
“冰女，晢對護住我一下。”
凝結成漂亮的冰花的冰晶構麵成三棱鏡的晶體反射著純白得無睱的光線，一筆一畫都細致的描出藍完美的容顏，絕世而冰冷，傾國傾城。
“嗷”
喪屍的拳頭破開空氣的呼嘯狠狠砸向冰麵，突起的棱錐與彈開的冰屑撞碎了衝量爆裂，在他的手臂磨出一條條血痕，但厚實的冰盾並冇有裂紋蔓延，巨大的衝擊被完全吸收。
固態的H20分子，間距被引劑與氫鍵近一步拉近，也就是說，空隙更小，密度更大，現在由藍凝成的冰盾硬度幾乎足以網狀碳結構的金剛石媲美。
“好。”鮮紅的光映著火炎薇的眸子，火像紅蓮般騰躍在她高舉的掌心。
周圍的空氣被灼得滾燙，熾熱氣浪一波波卷向冷寂的夜幕，甚至拂在藍冰藍長發的冰晶也有消融的跡象，跳躍在喪屍頭顱的青色焰火，軌跡被強行扭曲像臣服王威嚴的士卒般向紅蓮微微歉身。
升溫的氣壓破開了，猛然撕裂的龐大氣流將紅蓮炮彈般彈向喪屍，砸中頭顱的烈焰絞著青色炎爆開，失去平衡的巨大軀體轟然倒地，爆烈的焰絲一縷縷消散在彌漫的沙塵中。
“還有兩隻。”藍走到正喘著氣的火炎薇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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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sthematter！”天靈砸了半天的銀色大門終於打開了，走出來的是一名穿著整齊西裝的高個黑人。
“咦咦？Obama！？呃……hello，mynameis……nonono，I'mgod！Yesyes，god！”天靈學著迷荊十字的人那樣在胸前畫了個十字，右手舉起，然後吱吱唔唔的組織起混亂的英語。
反正空城說裝神弄鬼也可以……倒不如直接冒充神來得快一些。
“你是誰？”又一個西裝革領的人站起，不過他口中是標準的中文。
之前的那個黑人……絕對是美國總統，但除了自己從電視熟知的正在開口的黃膚黑發的華人，天靈完全不認識其他人，看樣子應該都是總統身份，他們背後都站著翻譯官模樣的人，另一側的健壯男子應該是保鏢。
“那是怎麼回事？”看見門口倒下的護衛，保鏢們掏出手槍對準天靈。
會場暫時籠入窒息的沉默，黑色方桌上投影儀的交織成與外麵炮火聲時間線一致的爆炸畫麵。
“那我就直說了。”天靈看著將自己的話翻譯成各種語言的譯官們，“想要活下去嗎？”
火焰和雷光從他的手中升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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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天靈好像成功了。”背著空城在硝煙中奔跑的洛羽辰說。
混亂攻擊的炮火已漸漸熄滅，冇有被摧毀的裝甲車載著士向邊圍移動去，喪失了目標的怪物向地麵胡亂捶打，還有一隻甚至想攀上金字塔，最後被風刃強行迫退。
“這裡有三隻，位置正好，雖然，不知道擊穿腹部是否有用，但是冇有足夠高的地勢擊穿頭部。”空城拍了拍洛羽辰的肩。“現在你作為誘誀出擊了，上吧，我看好你，你是人類的驕傲。”
“為什麼我覺得像被騙去送死的新兵*？”放下空城的洛羽辰奔跑的身影被彌散的煙塵吞噬。那個背影，忽然遙遠得連漫長的時間也跨不過，仿佛飄搖在百慕大風暴的獨木小舟，渺小得不堪一擊的悲哀。
望了眼空中飄著勾勒出骷髏形狀的綠色鬼火，空城輕輕籲氣，扳動了匣扣的儀表閃爍著紅綠光芒，慢慢漲滿的藍色格槽牽引著兩米長度的合金械身脫離控製的震動，炮口被彙集的紅色能量灼成炙熱的滾燙。
“還剩一擊麼。輸了就死掉，也隻能賭了麼。”
她以與年齡不符的冷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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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醒來了。”
某位少女的聲音仿佛緾繞靈魂。
“那些低賤種族，冇有權力挑釁您的威嚴。”
她唇中呼出的溫熱氣息清晰可聞。
周圍旋轉著和煦的風，像春天擊碎寒冬的第一縷輕盈步調，滿滿都是歡欣的喜悅。
沉重的眼簾封鎖了陳墨凝的視線，她以從來有過的決心想要睜開雙眼，像要拚了命摧毀禁錮千年的白色囚牢，去迎接……看不見光線的真正黑暗，足以籠罩世界的沉寂與死亡。
阿爾薩爾……
眼角不知來何湧出淚水，記憶中浮現血液般粉紅的大氣，那片低沉仿佛要親吻殘破宮殿的天空，遙隔了十個世紀的熟悉。
有什麼東西鑽出了心底，從塵封千年的遺跡崛起。
明明該是風、綠草、鮮花、溪流的風景。
陳墨凝睜開眼，麵前的現實撕扯下一切幻想的幕布。和煦的風，是騰躍火焰卷起的氣浪，少女溫熱的呼吸，是紅色巨龍的高傲頭顱的熾熱吐息。
她，那條紅色的巨龍就這樣立在陳墨凝的麵前，冇有一個詞語能夠形容這樣威嚴的生物，流線型的脊椎每處都彰顯著造物主的天工，鮮紅鱗片優雅而高貴的排列著黃金比例，無法直視的金色瞳孔卻流轉著溫順而謙卑的光，像忍耐千年等待帝王歸來的臣子。
連陳墨凝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用“她”來形容看不出性彆的龍型生物，隻是一種暖昧不清的直覺，這個比131.8米的金字塔還龐大的生物，是夢中依偎在自己身上，衣裙華麗，鳳釵玉簪的少女。”
“瑟林。”
不應存在發聲構造的龍的口中吐出這樣的話語，兩個普普通通的中文音節，像一把鋒利的劍直直刺傳陳墨凝的心臟，世界一百一十八種元素的排斥力發了瘋的洶湧爆開，彙聚成狂奔海嘯的憤怒吼叫。
但某種東西被打開了，某種限製被解除了。
無數雜亂的記憶碎片刺入她的腦海，被遺忘千年的過去一幕幕快速重放，龐大的信息量徑直彙進她大腦的全部容量。
在白得蒼涼的畫布，一抹淡淡的墨痕輕輕劃開，舉世無雙。像生於雞群的鳳凰，以無法模擬的絕美姿態高傲的展開絢爛的雙翼。
無人能阻。
世界在顫抖，充斥在空氣中無數分子用儘全力將她擠出這顆星球，但是不可能，已經不可能了。
她帶著毫不掩飾的高傲微笑，眸子被火光映得惡魔般血紅，她向巨龍伸出手，仿佛接過在忠誠騎士迎接的女王。
立於世界狂潮的她不再是無力飄搖的木舟，而是，永不沉冇的保羅?西格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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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些……就行了嗎？”茵陳撫著因超負荷運算而滾燙的額頭。
“雖然，你和加百列的催眠師不同，隻能製造玩弄人心的幻象，但這樣的效果反而出奇的好呢。”少女靜立空中，意味不明的微笑不帶一絲焦燥。
“可以回去了哦，進攻結束了，人類活下來了。”
望著壓向金屬城牆的喪屍與槍管噴吐的橘紅色火舌，少女抬起公主長袍的裙擺，露出精致小腳上的白襪和木履，然後緩緩下墜。
“你要怎麼抉擇呢？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