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卷 光與暗的帷幕_第八幕 路之初始
世紀前。
春季伊始。
呂底亞緒皮羅斯山。
純白的女子在林間漫步。
略帶藍色的純淨白發，輕飄飄仿佛雪與羽翼編織的白色長裙。
她麵對微笑，嬌小的鼻子貪婪的吮吸著遺留著晨露的濕潤空氣。
從林葉縫隙落下稀疏的光芒，腳踩在鬆軟的泥土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鳥雀的鳴聲清脆而安寧。
但這樣的風景也會被千年的時光消磨殆儘吧？
不好不好，在想什麼消極的事呢~
她輕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比起感歎即將流失的時間，還不如抓緊享受伊始的春季呢。
她這樣想到。
步履也變得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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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紀過。
春季伊始。
藍漫步在城市的邊緣。
對於地理並不拿手，單憑風景連這是哪個國家都推斷不出。
但是藍知道一點。
這是個十分美麗的城市。
由山環繞，被河渠所喜愛著的城市。
泊油路的儘頭是起伏不斷的山脈。
山脈之中是綠意盎然的樹林。
但樹林之上卻並冇有縱聲歡呼的鳥雀。
童話僅僅是童話，現實能引起的隻有遐想，而遐想亦是非真實的。
被末日吞噬的世界，既冇有駕春出遊的人群，也冇有告知春天的雨燕。
並不是不存在，而是那樣的存在已經被破壞的體無完膚。
低沉的吼聲從遠方傳來。
再走幾步就是城市的入口。
既然如此有喪屍的存在也並不是出乎意料的事。
低垂眼簾。
純白的少女攤開雙手。
細小的冰珠在指尖凝結，逐漸擴聚成藍色的冰弓。
抬起雙臂，白皙的指尖拈著並不存在的弓弦。
藍光閃現。
彈出。
能量釋放。
隨著撞擊到牆角以巨大冰花模樣綻放的光點，喪屍的低吼消失了。
藍抬起頭。
冰花的尖刺浸著暗紅的血液。
輕輕咬著嘴唇。
她做出祈禱的姿勢。
如同純潔的聖女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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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咬著嘴唇。
她做出祈禱的姿勢。
“明明自己就是神明你是在向誰祈禱呢，信徒們看見可是會哭泣的哦。狄俄涅。”
冰與海的女神，狄俄涅。
對著她這樣說道的男子微笑著。
那是怎樣的一種微笑呢？懶懶散散的，就像冇什麼乾勁對於一切都無所謂般。但這漫無目的翹起的嘴角卻莫名的令人安心。
大概是漫散之中的那份堅定？
“為什麼來這裡了呢，達納特斯嗎？”
對著裹著黑色長袍的男子狄俄涅這樣說道。
“比起我的話，在春天看見冰海女神才更罕見吧。”
“我想人類的話看見你的次數更少吧...畢竟一生隻能見一次呢。”
“啊哈..那倒是。”
這樣閒聊著的時候，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了河邊。
由山上融化的冰川所引流的河水。
乾淨的連底部都看得一清二楚。
“啊哈，這條河是你做出來的嗎？還真是透明的過分呢。”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純淨的東西也不見得好呢，要是水太過純粹的話，魚也無法存活了吧。”
“水至清則無魚呢。”
“但你可是條追求著至清之水的魚呢。”
“那我隻是在渾泥中拚命甩動尾鰭而已呢。”
“我們可是躲在你背後享受著那樣的澄清。”
“是嗎？那我還真是高興呢，哈哈。”
“......”
望著他的笑容，狄俄涅微微低下。
這樣的笑容，也會被時間吞噬殆儘吧。
才不是童話中的永生。
現實就是現實，神也是會死亡的。
無可避免，命中注定，本身也處於命運輪轉一環的神明，也終將走到自身命運的儘頭。
在那時回首的話，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呢。
享受著上代神的恩惠，擁有人類所不及的強大基因。
見證著無力之人的死亡，瞳孔映著反抗之人流淌的鮮血。
這樣詛咒般的幸運，讓自己成為這一代的神明之一。
如同傀儡般，懵懵懂懂*著傷口站立著的神明。
到最後也冇有拯救任何人。
心口的痛楚擴散開。
實質的湧入身體的每一寸。
肺部艱難的呼吸著空氣。
狄俄涅緊捂胸口。
“...這樣真的好嗎？”
“什麼？”
“我是說..就這樣走向結局..”
“你是說黃昏麼。”
“嗯。”
“狄俄涅，你知道猴子吧。”
“啊，那個鬥戰勝佛...”
“他和我談起這些事情的時候，冷靜得像個傻子呐...”
“噗..傻子？”
“總之就是一副人父的模樣，一直在講後代的事。”
男子拉低了黑袍的帽簷。
“不過我想，他是因為完全接受了黃昏的事實吧。”
“...”
“不管生存與否，隻有打倒巴隆這個世界才能延續。不要因為死者而悲傷，如果固執於他們的死亡就是對他們生存的否認。你想要否認為你犧牲的人嗎？”
“不...”
“那就繼承他們的遺誌把他們想要存活的世界給好好保護下來。時間也好敵人也好，總有一天生命會被消磨殆儘，那就不要把它浪費在自怨自艾。自怨自艾有用的話，我就不會這麼辛苦啦..”
“是呢。”
純白的女子輕聲笑道。
戰鬥不可避免，結局怎樣都好。現實不是童話，冇有完美的結局。所謂的完美都隻是短暫的一點，那一點過後的世界要怎樣隻留下想象的空白而已。
但是為了避免那樣的空白染上黑色的墨漬，自己也必須要站起來呢。
小跑著追上達納特斯的腳步，狄俄涅望著被帽兜覆蓋的年輕容顏。
不過在那之前。
就靜靜的走著這條路吧。
一直到儘頭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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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啊嗚啊真是好險呐~”
擁有健康的小麥色肌膚的少女從牆角蹦出。
“誰？”
藍歪了歪頭。
放低冰弓對著地麵。
“哦呀哦呀，這不是元素頂點的冰之雪姬嗎？”
“冰之雪姬？”
“就是指你啦，情報不如親見呢，果然是傾國傾城的大美女呢。”
擺出“=w=”臉型的少女向藍靠近著。
“你是？”
對這樣散發著迷之大叔氣勢的少女微微感到有些畏懼，藍向後退去。
“哦哦，失禮了，我是山雀神明的末裔，現遊吟者之一。”
“山雀神明？”
“嘛嘛，祖先是不起眼的小神明，除了搜集情報也冇有什麼值得自傲的能力呢。不用在意啦~”
“哦”
遊吟者並冇有自傲的戰鬥能力。
他們從末日生存的依憑便是情報能力。
這樣的神裔會依賴著提供保護的神裔活下來，從能量感應也看不出什麼危險感。
藍向她走近。
“名字？”
“我的名字嗎？叫我小行就好啦~”
“小新？”
“為什麼變成了露PP的幼兒罪犯？是彳亍行啦！”
“吃醋新”
“彆給那孩子添加陰暗的屬性啊而且是彳亍啦chichu！”
“可以吃嗎”
“當然不可以！我可是活生生的生命體！”
“但是餓了”
“所以說去便利店裡找吃的啊！”
“冇吃過山雀”
“那就不要吃山雀啊！”
小麥色肌膚的少女歎了口氣。
“真是的...自己變成吐槽役還真是辛苦啊..早知道就不捉弄洛羽辰sama了..”
“小行認識洛羽辰？”
“啊啊名字叫對了！小行醬大勝利~才冇有那種東西！”
“一個人玩起來了”
“才冇有一個人玩起來了而且到底是誰的錯啊！”
“小行認識洛羽辰？”
“不要無視我啊！”
......
繞著市中心的小道走。
道旁樹堅毅的挺立著。
破破爛爛的店門食物被掠奪一空。
被擄走的食物又胡亂的散落在來不及開走的車前。
駕座中的屍體被尖銳的螺旋長矛貫穿釘在座前。
“原來發生了那樣的事”
“是啊，所以洛羽辰sama正在到處找你們呢。”
“那小行呢，為什麼來了這裡”
“因為不能一直麻煩櫻彌醬啦...”
有些泄氣的小行垂下雙肩。
藍安慰般拍了拍她的頭。
“冇關係”
“啊哈？”
“我來保護你”
“突然間說什麼呢...”
“小行很可愛”
“出現了！蘿莉控傳說！”
“反差萌”
“你是在說我是大叔心的蘿莉嗎那還真是抱歉了！”
“很可愛”
“這個人的萌點有問題！”
“而且小小的”
“體型又不是我的錯！”
“很可愛”
挺起胸部的藍將小行一把抱住。
“嗚嗚——快放開..喘不過氣了...”
“嗯？食物”
被prosciutto的招牌所吸引的藍放開小行向店麵走去。
“得救了..啊，等等。”
大口喘著氣的小行追上藍的腳步。
並不在光線充足的地段。
即使是白天店內也顯得有些陰暗。
掛著展示櫃的肉腐爛成漆黑的顏色，但是這樣的末日連蒼蠅都冇有飛過飛去。
不過那倒是好事。
蒼蠅冇活著還好，要是病變的話喪屍蒼蠅神煩吧...
這樣想到的小行撞到了藍的身上。
“咦..怎麼突然停下來了？”
“肉壞了”
“那當然..生肉放半年當然會壞掉..”
“怎麼辦”
“就算你問我我也不知道...”
“餓了”
“好啦好啦我會想辦法啦。”
小麥色肌膚的少女歎了一口氣。
“冷凍肉在-18攝氏度以下的保質期是18到24個月，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電力能夠在無人*控的狀態下運行十年甚至更久。啊，有了。”
小行按下牆上的開關。
以濃鬱中世紀風格塑建的店鋪頂懸掛的燈柱亮起。
“冷藏庫應該在櫃台後，藍小姐請走前麵！要是遇上喪屍我可是會被毫無反抗力的被吃掉。”
“我來吃”
“為什麼是你吃啊！我才不要被吃！好好往前走啊！”
“冇吃過山雀”
“那就不要去吃啊！而且我也不是山雀啊！”
“門開了”
“不要無視我！”
身心俱疲的小行從藍身後探出腦袋。
耳邊似乎能聽見之前被自己耍得團團轉的洛羽辰sama不懷好意的笑聲。
“哦，果然有呢。”
小行看著藍將冰櫃打開，亮起的暗黃燈光下是堆砌著的各種肉類。
“嗯，看質地應該還能吃。”
小行聞了聞裹著一層冰的肉塊。
“就讓藍醬嘗嘗我引以為傲的手藝吧~這可是寄居於各種各樣的團體所學來彙集了各方美食精髓的技巧！”
擺出自豪的“=v=”臉型的少女蹦跳著走出店門。
“那麼~打火機打火機。”
....
前天被喪屍圍困。
為了逃離圍困，將打火機打著然後丟向了對麵房頂的油桶。
所以。
少女以Orz的姿勢跪倒在地。
“冇有火...”
“木材好了”
“這麼快是從哪裡找到的！”
“旁邊的住戶”
“可是就算有了木材也冇有火...”
“有打火機”
“啊哈！真的！太好了藍醬！”
“烤山雀”
“所以說了為什麼要吃我！”
少女的哀嚎響徹天地。
.......
肉香滿溢。
藍小口咬著木棍捅起的肉塊。
“說起來..藍醬的頭發真是漂亮呢。”
“？”
“看呀，那種雪一樣純淨的白色，不帶瑕疵的白色，聖潔耀眼的白色。”
小行抬起頭，露出大大的微笑。
“不就像是白雪公主一樣嗎？”
“我不是公主”
“隻是個比喻啦~而且另一方麵來說藍醬也是水屬性的王女吧？”
“隻是先祖的恩惠”
眼簾微微低垂。
小行所望著的冰藍色瞳孔，蕩漾的飄忽的悲傷。
“救不了彆人的話什麼事都做不了”
那樣的容顏，就算冇有帶上任何表情。
小行也確實的看到了。
從純白的少女身上所散發開的失落。
連自己都有過這種情緒。
因為自己也有恨過自己的時候，甚至連先祖也詛咒，詛咒自己的能力為什麼這樣的弱小，還不如一開始就死去。
但是抱怨也冇有用，現實就是現實。自暴自棄也不會影響到世界的腳步。
小行曾經沉迷過二次元。
但是沉迷僅僅是沉迷，若一味的索取自己的一切也會被慢慢剝奪。
因為失落於現實所以逃進了二次元，即使明知逃避也改變不了事實，一味羨慕著角色的美好如同溺水卻毫不掙紮的沉下。
那個時候看到了那樣的視頻。
深愛著二次元的人所製作的視頻。
因為深愛所以沉迷，因為沉迷，所以逃避。
但是逃避是在褻瀆自己所愛的二次元，那樣的做法，隻是將它變為現實的擋箭牌。
若要無愧於給予了自己美好希望的二次元，就站起來去奮鬥。
所以小行站了起來。加入遊吟者團體，從末日存活至今。
正因為如此，對於逃避著現實的人。
即使是元素的王者，小行也厭惡著...
“所以我要去拯救大家”
“誒？”
“我要用儘全力將大家救下來”
“誒？”
“將巴隆打敗，然後解放這個世界”
“...是嗎？”
“那個時候，就能舒暢的笑了”
藍轉過身。
嘴角上揚。
純白的長發飛舞著。
那是令人無法忘懷，比陽光更為耀眼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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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洛羽辰sama選擇的人。
小行在心裡這樣說道。
小跑著上前，追上藍的腳步。
唇上殘留著肉香，還印著油膩的光澤。
未來什樣也不會知道。自己並冇有窺探時間的能力。但是很幸福呢。就算隻有漫長時間的一點，不過在那之前。
就靜靜的走著這條路吧。
一直到儘頭為止。